第101章 灼痛(1/1)
第101章灼痛
夜私语脸色十分难看，看见碧连城只觉得恶心，那日在枫国龙椅上的情形历历在目，胸口极闷。
楚狂二话不说，提刀就欲上，夜私语空出一手扯住了对方的衣物。
楚霄也直立身子，也欲一战，
“自然你都送上门来了，就别怪我不顾念往日之情。”
碧连城有恃无恐，如闲庭信步，
“不顾念往日之情？这话应该是我说的才对，啧啧当初真是失策，养了只白眼狼。”
碧连城眉眼一挑，看向另一旁已不省人世的苍玉，笑意更深几分，
“枫私语，你能耐真大啊，苍国双生子都满足不了你下面的那两张嘴，转身又勾搭上了姓楚的两兄弟让他们为你卖命，嘶也对，谁让你的滋味那么好，也让我想念得紧。”
“闭嘴！”
楚狂听不下，已冲了上去，碧连城面露狠戾之色，下令道，
“杀！”
碧连城带的人不多，八人，两人在暗处，四人身穿玄衣，还有两人是三十年前的就称霸武林的强者，本已隐世多年，可还是被碧连城挖出来了。自楚霄离开之后，他亦无所谓，要他命的人太多，都是源自于枫私语，几乎夜里都睡不安稳。
两个老者分别对上楚霄与楚狂，楚狂是兴奋之色，而楚霄是紧蹙着眉。
碧连城没有把握自是不会现身，楚霄已重伤，对上当年的强者定已不是对手，他只找好时机准备带夜私语离开。
那四个玄衣上则是追上苍玉他们，欲赶尽杀绝，对于碧连城而言，真是借了楚霄的手铲除一大障碍。
此时的夜私语孤零零一人站于泽河边，冷眼看着无比嚣张得意的碧连城，
“怎么？心疼你的男人们？”
夜私语不语，碧连城浅笑，却又闻他叹息一声，
“哎看来苍国双生子也和我一样啊，色迷心窍，着了你的道！可怜啊看到他我就像看到当年的自己，同悲！同悲！”
说着还捂着胸口，
“心痛啊！！宝贝，其实我很想知道，你爱的是谁，席容还是楚霄？”
“碧连城，别那么惺惺作态，真的让人恶心。”
碧连城也不恼，也不靠近夜私语，自顾自的就像只是找个人说说心里话，
“其实我一直在想，我们一开始换个方式见面或相处会不会就有不一样的结果？”
“不会。”
夜私语笃定的说。
碧连城沉默近有一分钟，目光牢牢锁住夜私语，像已经做了什么决断与舍弃什么东西一般，
“即然如此，那就到此为止吧。”
两个在暗处的影卫，忽的不知从何，处突然现身扑杀向夜私语。
夜私语早有防备，一把枪从身上衣物中滑出，碧连城大喊一声，
“当心那个机关。”
那两个暗卫身形晃动，却依旧听见‘呯’一声响，却是在远处围杀苍玉他们那四个中的一个玄衣人倒下。
碧连城正欲远离，夜私语黑漆漆的枪口却对准他，
“碧连城别乱动，你知道的，这东西的厉害。”
夜私语声音不大，依旧淡淡的，无比平静。
碧连城眼眸深邃，他当知道这个东西的厉害，当年就领教过，若不是楚霄挡下一子弹和一个影卫替了挡了一次，他早就在那时死了两回，他现在周边空荡，没有办法躲，那两个暗卫也离他太远。
“放苍玉走，还有叫你的狗安分点。”
夜私语枪口仍对碧连城，后者没了之前的嘻笑，面色沉得骇人，没有下命令。
“碧连城，你输不起你也知道的，我心一向很恨。”
‘砰’的一声，碧连城肩膀就出现一个血洞，
“唔”
碧连城额间痛的已出冷汗，可恶！失策了！
“都住手！！放他们走！”
苍玉早已楚霄对战之时就重伤晕了过去，带的下属如今只剩两人，那两人也都已重伤，明显还能撑下去，抱着苍玉翻身上马后便策马快速离开。
碧连城与夜私语仍在对侍着，直到苍玉等人已看不见身影，碧连城才开口，
“啧啧原来你并非对他无情啊，可以把那玩意别对着我了么？！”
话音未落完地，更远处打斗是两方中楚霄被那老者插了一剑进入侧腹，夜私语手心一转，兴许那老者对他人太过于轻敌，竟无防备，被一枪暴头，可与之同时，那两个一直在碧连城周边的暗卫一道暗器射来打在夜私语的手腕上，枪掉落地上。
碧连城几乎是以扑飞的速度逐向夜私语，可是有一把剑比他更快，一下就插在他的跟前的地上，警示他莫再靠近夜私语。
楚霄顷刻之间来到了夜私语的身边，将他护于身后，他自己则已浑身是血，特别侧腹那处血流如注，一手捂着，另一手虚张，流光剑拔地而起回到了他手上，
“只杀你，足以！”
那两暗卫同时也护着碧连城，那三个玄衣人也来到碧连城身边。
“就现在？哈哈恐怕不行！”
“加上我呢？”
一个温润如玉，磁性如大提琴的声音突然插入，席容不知时站在远处，迎风而立，青丝与衣袂微微扬起，他身边只站立三人，衣着华贵，明显为堂主级别的人物。
碧连城皱眉，目光来回席容与夜私语这边巡了一圈，忽而笑道，
“真够能耐”
席容缓缓而来，手中握着一支玉箫，
“修罗阁的差不多也该到了，呵碧连城，该是差不多算算当年的旧帐了。”
碧连城没说话，立刻转身就走了。
席容没追上去，若真打上真没几分保握，修罗阁的人也只是晃子。
夜私语看他席容，只道了一声谢谢，然后就扶着楚霄往船屋里走，楚狂也过来帮忙，不过他自己也没有好到哪去。
席容站于原处，看着夜私语的背影，明明只是咫尺之间，伸手就能入怀的距离，却又如水中月镜中花那般飘渺。
但还是跟着进了屋，看着夜私语给楚霄擦拭血污，看着他为他上药，看着他为他缝伤口，看着夜私语耐心却又担忧的脸
他至始自终都像空气一样被忽略，他原本以为只要变强，就能留住对方，可谁能一直站在原地等你，人心会变，亦如他自己一样也会变。爱夜私语的心由红变黑，由灼热到滚烫到癫狂再到刻入骨髓，最终变得麻木无比，都已分不清是爱是怨还是恨！
席容闭上眼睛，深深的吐了一口浊气，肩膀无力的垂下，转身出了屋，一步一步的离开了，身后传来一声轻唤，
“席容对不起。”
席容转过身，看着夜私语，许久许久，像永远都看不够一样，也欲要把对方的样子刻进血液里一样，
“你、身上的毒解了么？”
“嗯，我已经没事了。”
席容叹了一口气，夜私语走近，把那把枪递着给他，席容没有接过，
“你留着吧。”
夜私语低着头，
“以后都用不着了。”
,
席容终是问出了口，
“同我一起回去，好么？”
夜私语抬起头，眸里一片清明，无比坚决，
“抱歉。”
“私语，那日在地宫说的话，可都还作数？”
“一直都爱着，可之后，这里，住下了其他人。”
夜私语指着自己的心脏，席容也把一手掌捂在夜私语的胸口上，感受这那跳动的频率，声音变得有些暗哑，还是抱有一丝期望，
“可还有我的位置？”
夜私语握着席容的那只手，然后推开，
“这里只能容下一个楚霄。”
“为何是他？”,
“也许是因为我每次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都是他出现吧......他待我很好。”
席容浅浅的笑着，眸里依旧是一片深情，也许真一开始，我们就注定错过，一步错，步步错。
错得太多，以至于感情的裂痕都不知从何而起，他没有给他至始至终的守护，也未曾没有过伤害，在石密室那两日日夜不休的折辱与轮暴就是最赤裸的证明，尽管事后那三个月再相处中做太多的补偿也无济于施他心中其实也害怕，怕夜私语再回到自己身边时，内心那只残暴的魔鬼会再次将对方撕碎。
但更多的是在想，就算对方爱的不是他也要将对方留于身边，哪怕一直被怨着也心甘情愿，哪怕他心中有其他男人也可以，只要他心中还还有自己一点位置。
可事到如今，他还是如此不堪，求而不得，终归是得不到，他不想放弃，可却被对方放弃了。
感情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如果有一天放弃代替了坚持，也不是因为别人眼中的不值得，而是再也看不到坚持的理由，彻底死心吧，那么执念也就烟消云散了
倘若同楚霄在一起真就你想要的，这便是我最后的成全，谁让你中我生命中的劫，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你不想要的，我帮你屏弃掉。
席容长长的一声叹息，无奈的，无力的。
“枫私语，今日我放你离去，成全你，他日莫要再出现于我面前了，不然我会控制不住的......”
接过那把枪，离开了。
夜私语就那么望着席容的背影，他想起很多以前席容也那么看着他，多希望对方再能回一次头！夜私语心不痛，真的！可脑袋里的每一根神经枺梢就如被放在熔岩中灼烧一样，心被蒙闭，身体的记忆还在，眼泪却一滴一滴的掉落在甲板上，混合着鼻息下淌流出来的血液。
“席容....”,
他很想喊一句：带我走！
可终归是出不了声，直到那一抹身影全部消失，他一下倒在了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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