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昏迷时勾着弟弟亲吻,咬破唇(2/2)

    脸盆落地的声音,徐子墨猛然惊醒了过来。他茫然躺在床上,看着头顶轻盈的赤黑洒金云纹的帐子,边上缀着流苏,一束束摇曳生姿。

    他的马腿被赤鲁一刀砍中。马儿长长一声嘶叫,往前一跪。眼看着他就要扑下去,摔在地上。他却紧紧勒住马缰,将马脖子提起来。

    老嬷嬷不敢说话,推开了窗。窗外大槐树下,传来小丫鬟们调笑的声音:“欸,你们看见没。四少爷”

    数十万将士沉默冰冷得如一大块遮天蔽日的铁块,无坚不摧。

    要好好的活着。

    他怎么忘了,他早已不是北疆的战神了

    “听说,那嘴上咬痕用了多少胭脂都遮不住呢。”

    房间里忽然变得很静。

    他的面前是敌军的首领——赤鲁。

    奢华繁复的装饰,一个帐子也要织出千种万般花样,极尽工巧。这是京城的府邸,不是他的帐篷。他在北疆的帐篷,布置和摆饰都和底层的将士一样,什么都是简简单单。

    徐子墨微微偏头,问:“老嬷嬷,徐子白又弄出什么事了?”

    毁了它!

    母亲将四弟托付给了他。

    徐子墨咬牙用力,可剪刀还是被老嬷嬷轻而易举拿走了。

    他忽然抓起一把剪刀,狠狠朝着手上扎去。

    “没想到四少爷面上看得清清冷冷的,也是个情种子”

    那赤鲁也不是庸辈。

    白幕被染上鲜红。

    他苦笑。

    赤鲁趁机扑上来。

    他依稀记得,昨晚朦朦胧胧中,他似乎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他发烧了,有人喂他药,他还找那人要水喝,后来、他又昏睡过去了。

    不知何时,号角骤然长鸣。

    无一人擅动。

    此人极为狡猾。在徐子墨亲自斩杀前任首领后,便是此人一直领导着敌军。敌军在他领导下,比从前难缠了百倍。

    他长枪往前狠狠一扎

    今天,看他怎么让他彻底

    “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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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子墨哦了一声:“此事当真?”

    他冲上前,长枪一挑,趁赤鲁往前的势头未停下来时,狠狠往上一刺,便将赤鲁整个挑着扯下了马,滚在地上。

    他躺回床上,轻轻闭上了眼。

    是梦吧?

    这是他的床上

    风雪在人脸上拍过,冰冷如刀。风声呜呜哀鸣,漫天雪沙被卷起几尺高,如自脚底下起了一场泼重了颜色的白雾。

    血一朵小花般喷出来

    “千真万确!”老嬷嬷道。

    现在若是徐子白喜欢上什么女子,只管好好娶回来。若是他脸皮薄。他这个做哥哥的只管替他出面就是了。

    他继续想着。

    老嬷嬷正巧端着热水进来,刚推开门便吓得掉了脸盆。她急忙扑过来,抓住剪刀:“二少爷,你这是做什么!好生生的手,扎烂了做什么?”

    他的手是用来打仗的手,是满手茧子的,是粗糙的,是拿刀拿枪的,不是这般虚弱用不了力,软绵绵,和女人似的!

    他今日定要取他首级。

    又是一阵嘻嘻笑声。

    他要毁了它!

    他与徐子白是胞弟。

    徐子墨提紧马缰,马儿昂头长鸣一声,骤然停下。

    “不知哪里的姑娘,这样大胆,哎哟,看得徐子墨都脸红了。”

    徐子墨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登时缠斗起来。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许久后,他才淡淡问道:“昨天,我发烧的时候,四少爷来过吗?”

    趁其最得意时!

    嘶喊声震得人耳朵发麻,嗡嗡嗡铁蹄声让整个大地跟着战栗。徐子墨一骑红马,火一般扑了出去,笔直朝向赤鲁。

    徐子墨眯起眼,挑起一个微笑。

    “杀——”

    “二少爷,老奴求求您了。您不为您自己着想,也为徐子墨们这些服侍您的人。为老夫人,为四少爷想想啊。”

    老嬷嬷也掩着嘴笑:“四少爷,昨天晚上出去了一趟。回来时,一大早众人才发现。他嘴上多了一道咬出来的伤口。现在府里的人都在传”

    看来上一次的事,只是徐子白偶然酒后失态。

    “不放,老奴死都不会放!”

    徐子墨伸出手,在阳光下细细瞧着。这是一双极漂亮的手,十指纤长瘦削,葱葱如玉,因为虚弱,透着微微白青色,如透水的青玉。

    老嬷嬷凑过头,压低了声音:“都在传四少爷是和哪家姑娘私会回来了的。”

    是啊。

    这个赤鲁终于露出了破绽了。

    他现在力气还不如一个妇人。

    这不是他的手!

    老嬷嬷垂头道:“没有。”

    是个梦啊。

    徐子白有了喜欢的女子?徐子墨思索片刻,索性坐起身,扬声道:“来人,快去请四少爷过来。我有话交代他。”

    就是这个时候!

    “老嬷嬷,你放开徐子墨!”

    为了徐子白,为了他的母亲唯独不是为了他自己

    他的身后是十万北疆军。

    这不是他的手。

    嘶喊声、兵戎对撞声,刀剑破开甲胄、砍入身体哧的一声,始终高昂的号角声,扯着喉咙的喊杀声只有雪花依旧飘飘洒洒。

    号角声含在口中。风声似乎都已凝固。

    他还要活着。

    今日是双方破水一战。

    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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