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水下之影(2/3)
“啊？”舒茗露出一个迷茫的表情，只不过严盛逆着光看不清。
“阿茗，帮我拿着。”他交出了手电筒的使用权：“从上往下帮我照着。”
“这点够吗？”正想着，舒茗拿着个塑料袋凑到他面前，袋子里沉甸甸的都是些或新或旧的螺栓之流，最大的能有他手指那么粗。
“严叔？”
震动的是脚底下的白船！
严盛伸手阻止舒茗说话，他静静站在原地，一头一脸的水都在滴滴答答往下落水深居然只到他胸口！
严盛深呼吸好几次之后才开口：“没事。”然后他就开始扒衣服。
水面上的这层地板还是容易处理的，难的是水下那层——也就是游览船原本二层的舱顶。
船舱地板虽然是木头，但框架还是钢铁，舒茗认真地背好包站在船舱外侧边缘，看着严盛在他身边蹲下来。
没用多久地板上就出现了一个新形成的大坑，靠近木船方向的那侧还很人性化地留了块能让人坐着的地方，背后正好是用来挡风挡视线的铁板。
知道有效果，两个人都显得振奋了不少。接下来的行动更加顺利，随着游览船舱顶一点点消失，白船也一点点往上浮，而在严盛干脆从水下拆出几块有机玻璃和碍事的铁皮后，包括游览船和白船在内的整个水上漂浮物都动了！
“严叔？”
视线所及能清楚看到一块比轿车车顶大不了多少的白色区域，更远处的船顶也被吸收掉了，却只有沉沉的水面和下方更深处隐约可见的灰色。
“嘶”够冷的！
“刚才的震动，你没感觉到？”
被强行去掉了天花板的游览船一层只剩个四四方方的框架，一半淹在水里。白船的顶部浮出水面总共也不到二十公分高，却足以让人看清船的造型和顶上的天窗。
舒茗从背包里掏出个小袋子，里头装着一条沙滩裤和毛巾。
“哦，有的，不过不是很严重。”舒茗举灯的手特别稳，头顶的白光一点都没晃。
那是一艘比游览船更新、更接近现代游船形象的小船，也就是寻常人眼中的“游艇”。不过这艘的船舱要比一般游艇更小，只有差不多一个驾驶舱的大小。手电从天窗照进去能清楚看到里面居然没有进水，一些杂物散落得到处都是。
来不及想，他双腿一登就往上浮出水面，飞快地抹掉脸上的水迹：“怎么回事？！”
第二次吸收比第一次时间更短，严盛还没觉得憋闷就再一次感觉到脚下一震——这次非但震，还晃了两下，他连站起来出水的时间都缩短了！
水底舱顶并不是完整的，可以看到很多地方都已经凹凸变形，甚至破开了大洞。距离水面最近的居然是原先破洞那一侧，船外那抹白色凸出了一些，翘在断裂的舱顶边。
游览船最终也没有扣下来，只是少了好大一片舱顶的船头部位再一次往下沉，然后被下面的树干树枝托住。船舱里水上的部分空间更矮了一些，而白船的舱顶居然浮出了水面！
严盛拿起放在一边的手电就往水里照，黑沉沉的水面在强光下变得清澈透明，一些细小影子在光照下迅速窜进四周的阴影里，可能是小鱼一类的水生物。
水下的固体已经几乎和水一个温度，光靠脚底也摸索不出是什么材质来。他踩了两脚确信下面很结实，终于下定决心。
“包你背着，我先拆地板。”
头顶的光照让人联想起水族箱灯，水面上粼粼波纹在水底形成了无数光影晃动。一般而言水面上看着再清澈的水，你不戴眼镜下水睁眼都会显得模糊，严盛却觉得他现在眼前的这汪水非常清，简直能看清脚边舱顶上每一道撞击痕迹。
脱下的那些被舒茗一件件拿起来，毛巾还挂在手肘上，整个人成了个青少年型的衣架。严盛最后只保留了一件背心和沙滩裤，光脚慢慢下到水里。
这一次看到的水下景物似乎比刚才更清晰明亮，不知是否因为舱顶下的白色船体露出更多，手电光在水下散射的关系？
“还真浮起来了！”
好吧，船上唯一的望远镜已经被舒茗悄悄摸进背包里带过来了。
然后当他憋足一口气往水下一沉，游泳池就成了个同样诡异的水族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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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盛回头看了一眼，确定从水泥船的方向没法看清他们在干嘛，然后还是搬了块凹凸不平的铁板挡在背后。
舒茗看着严盛在边上手脚麻利地脱鞋扒裤子，幸好他背后有那块铁皮挡着也不怕船上人看到。
拆着东西他脑子里已经有了基本构想，只要船机能用他就把天台四周用玻璃封起来，前面弄个台子开船，后面安一排椅子
一口气缓缓吐出，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严盛努力在水下潜更长时间，直到突如其来的震动令他猛然一抖，嘴里吐出大量气泡。
白光从头顶照下来，水面上甚至出现了一个灯头的倒影。严盛站在那里深呼吸，还掬起水往身上泼，好像他正站在个装修风格太过诡异的游泳池里。
严盛那一瞬简直觉得船要扣下来了！
很坚固，也很光滑。不但是船体而且还是十分新的船体！
“行吧。”严盛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儿丢到木船里，拍了拍灰：“之前让你拿的东西呢？”
难道是因为自己在水下，所以感觉才特别鲜明？
几天来早练熟了吸收这个能力，严盛直接把右手按在了地板上。水面上破洞肉眼可见地扩大，不断有细碎尘屑从地板另一侧扑索索掉到水里。
严盛单手抓着手电筒，一边往下照一边横向移动，脚底很快就踩上了那片白色部分。
白色部分居然是平坦的，中间还有块黑乎乎的部分似乎是天窗难道下面这艘船没翻？
严盛想了想还是没结果，现在也感觉不出周围有什么震动晃动波动一类，于是只能再次憋了口气沉下去。
不过他没多少时间欣赏水下美景，四下里并没有可以攀扶的地方，他只能左手往后扣住脚下的白色固体，右手照旧按在想要吸收的部分。
闭上眼睛似乎更容易描绘吸收的范围，他在脑中勾勒出自远而近的吸收范围，想着要去掉多大块舱顶才能看清脚底下这艘白船，也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大
赤着脚换上沙滩裤，严盛小心地在特地留出的那边木板上坐下来，双脚缓缓泡进水里。
游览船发出令人耳朵生疼的嘎吱声，金属摩擦、哀嚎着，承托着船身重量的树林也一阵乱晃，树叶声和不知什么地方传来的鸟类扑翅声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