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食材论(2/3)

    “会会会，这个先得整理一下，把它张开成一长条。”两人干脆地在船头上摆弄起渔网，把它撑开成一条拉长的长方体。

    那哥们并没有细说这件事最后怎么解决的，他后来还是把大部分狗活着送到了地方。好在接手的客户也是个实在人，看他为此还被打了非常过意不去，非但付了全款还请那哥们吃了一顿压惊，外带送了不少土产。

    头上飞的那只终于下了水，它直接从空中扎到水里，动作重得拍出好大一片水。

    就在他挥手的瞬间，船头栖着的三只鸬鹚突然就飞了起来！

    网兜从它原先位置的正下方抄上来，严盛只觉得有东西在网兜一侧重重拍了一下，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朝那个方向再抄一把，然后立刻将整个网兜举出水面！

    严盛前后从船上搬了几次东西，后来天色又暗下来，发动机带来的大惊喜竟让他没注意到这一捆渔网！

    “谁乐意跟那种顶。”严盛把某个词吞回去。

    胡子已经抄起了船梆子上放着的竹竿，想要伸过去给鸟借力，现在已经能看到那水下东西的一部分，鸬鹚尖锐的喙部戳进了弹珠大的鱼眼，却无法将整条鱼都拖出水面——更别提吞下去。

    “它们这么闹腾，我们还捉得到鱼么？”

    也就是后来严盛他们吃到的那些。

    腐肉是很好的饵食，就是不知道腐烂的鱼肉行不行？反正他们现在也没别的选择。

    “不太对啊！”胡子脑中灵光一闪：“它抓到个大家伙，吞不下去！”

    “恩，你会用吧？”

    地笼网张开之后能看出横向有不少开口，纵向两头一头扎住、另一头则可以打开。

    严盛差点被翅膀拍到，抬手一挡往边上让了让：“这鸟发什么疯？”

    “然后把诱饵放到底下就行了额”哪去弄诱饵呢？

    一来一回，三只鸟已经在水上扑腾近了些。俯冲的那只为主、另外两只辅助，它们很有默契的把水下那东西往船边带。

    那人他和柴崇铭他爸都认识，跑车的年头比他还短些，有次接了个省内活狗运输的单子，从狗场运去宰杀加工。路途不远工钱不低，一路上都是平坦大道，他一开始还挺乐呵，想不到在高速上就出了事。

    “在捉鱼？”胡子站了起来。

    严盛迅速将网兜的杆子伸展开，目测了一下距离。

    船上那么多天，他们还真没仔细看过鸬鹚捉鱼。

    “这个。”严盛踹了一脚白塑料袋，里面居然装着甘意意她们那天提过来的半条鱼肉，一直闷在塑料袋里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这三只长羽毛的乘客除了在垃圾岛那次吃了几条捡来的死鱼外，至今没有吃过他们船上的东西。它们总是会自己飞去水里，扑腾一会就带着吞下去的食物回来消化。

    啄着鱼眼睛的那只鸬鹚几乎在同时张大嘴，扑着翅膀往上窜了一截。爪子在网兜边缘借了个力就往不远处扑，拍着翅膀落回水面上。

    他不是那种拼死也要吃野味的傻子，也不参加什么极端某某保护组织，在吃的方面一直都觉得有吃就吃，不犯法、不作妖就行。

    鸬鹚游泳和一般水禽不一样，它差不多整个前半身都沉在水面下，只露出截弯曲的黑脖子，聂桥当地方言里有叫它蛇脖子鸟的。

    “你刚怎么跟那个小姑娘顶起来了？”他的压低了嗓音。

    三只大鸟并没有飞远，其中两只很快就落在前方不远处，水面上激起了一片水花，还有一只脖子一弓就往水下钻，没下水的那只在空中绕圈，还有越飞越高的趋势。

    偏巧那个给他带过土产的哥们就遇上那么一伙人。

    “胡子你让开！”说的同时已经站到船舷边上，他双手握着杆子往下一沉，动作生疏却果断地把网兜朝着三只鸟所在的地方抄过去！

    白船上和地笼网一起弄来的还有一根伸缩杆的网兜，被他随手丢在了厕所角落里。他第一时间冲进去抄起网兜，转身就往船头跑。

    装好诱饵，两人提着地笼网站在船边把它一点点沉下去。网子尽头是坚固的铁丝，直接固定在船舷边上就行。

    “不说了，晦气。”严盛挥挥手驱散记忆。

    “谁知道呢。”严盛耸肩。

    严盛一听立刻就往船舱那跑。

    严盛也从没想过用它们来捕鱼——他生怕自己技术不熟练，手太重把鸟给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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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面上的两只短短时间里已经下潜、上浮了好几次，翅膀也在水上扑腾出一片水花，时不时能看到某只脖子一伸一伸，把捉到小鱼吞下去。

    “能抓到吗？”胡子充满期待地看着水面。

    严盛没看多久就发现了异样，俯冲落水的那只鸬鹚并没有直接将鱼叼出水面吃掉，而是不断在水上扑腾着，一次次弓着脖子往水下伸嘴，好像在咬着什么。

    笼网捉鱼不像钓鱼，后者起码有个浮标能看咬钩迹象。两个新手在毫无动静的水边蹲了一会就没了兴致，胡子朝船舱那边看看，神情有点诡秘。

    谁小时候都养过小鸡，宝贝得跟什么一样，好不容易养大了最后不还是炖作一锅么？就算你感情深厚不炖，把它“安葬”了，也没见谁因此志向高远、跑去养鸡场解放肉鸡啊！

    那时节天还很热，原本按时送到就能直接宰杀的动物被堵在畅通无阻的高速公路上，当天就中暑死了一些，而那些“满怀爱心”的罪魁祸首还一脸痛心地指责他、在后续赶到的警察面前哭诉。

    “没抓到？”

    “”

    一车“热心市民”强行逼停了他的车，骂着他是“偷狗贼”，完全不听人说话就把他给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