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孩子(2/3)
“我们是好心来给他送东西！他这叫什么半死不活的鸟样子，哼！”
和先前被陌生老太太盯着看的感觉，现在这种更令他不快。
出了围墙大门之后两个同行的姑娘就提出和他分开走，而开口的人倒是甘意意。
刚才跟着碎水泥痕迹已经离开了道路范围，此刻脚下全都是泥地和半枯的杂草。严盛身侧是一堵墙，面前是一棵不算粗的树，他正双手撑着树皮藏身墙根阴影下面，前倾的身体把舒茗困在双臂间。
然后他又听到了，这次是更清晰的门轴吱嘎声，然后是复数的脚步声。
舒茗没有作声、没有抬头，只是乖顺地垂着手、背靠树干站着。
一路上倒是并没有再找着监控，而先前那栋房子的围墙外面，大树后头散落着一些破碎的泥土和石块，老太太已经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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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没有风，周围的树木却发出了沙沙声响，好像在颤抖、又像是通过枝叶摩擦的声音细细交谈。
“对了雷女士，我们上山的时候遇到了一群野狗，你们住在这里也会被狗袭击吗？”
好像所有精力都用在了“感觉”还是“思考”上面，舒茗依旧不做声，手掌却从墙壁移到了泥地上。
“是嘛我看那些狗好多本来都是宠物狗，不知道你家养过宠物吗？”
“但他现在这个样子也没见再拿出什么东西来啊！没准是骗人的呢！”
泥土已经因为阴雨之类要素而重新粘在了一起，散落在外的石块却是挺显眼——那是一些碎裂的水泥块。
严盛发现了奇妙的景象。
明明是听不懂的声音，却叫他听得有些沉迷
树干轻轻摇晃、树叶沙沙地响。他冷静下来才发现身边并没有其他人——刚才是幻听？
“你们尽可以在赤灵苑逛逛，然后就会知道我们这里有多好。啊就是我家附近的别墅里都住了不少孩子，希望你们不要随便闯进去。”
“好了好了，去找老船他们打牌去，无聊死了。”
雷女士露出个看起来十分假的笑容：“没有。”
“那群狗啊。”雷女士显然是知道那些野狗存在的，画出来的眉峰挑了挑：“这你们放心，那些狗只敢在山下人少的地方转悠，不敢上来这里附近。”
严盛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一副很希望他们留下的态度，难道是免费劳力不嫌多？自己看起来像是会很乐意给她做手下的人吗？
“天天打牌，哎你说要是还能打游戏多好？这鬼地方什么都没有，雷大妈也不多给我们些电用，现在连手机都充不满”
刘安琪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沿着路和甘意意一起并肩往雕像的方向走，走出一段之后才回过头朝严盛方向看了一眼。
“怎么可能，你也是看到的，那天那个东西就这样消失了啊！一定就和那些小说里写的一样，空间！”
“被刨出来的墙根地基？”严盛这么猜测着，顺着泥地上的碎水泥痕迹、沿着墙根走了一段。
按照这女人的意思——山庄的物资虽然不多、没法分给他们带走，但留下来吃顿饭的食材还是有的，也好让他们有时间体会一下这里的生活是多么棒，绝对比他们在水上漂流好多了。
严盛倒也不在乎她们的小心思，“行吧，晚上吃饭的时间直接在那女人家见就好。”正好他也想要和舒茗单独行动——带着这俩姑娘找“法则的气息”实在太不方便。
严盛不知怎么就想到了不久前看到的另一双手，苍老、干枯、起皱的皮肤上散落着老年斑，一根手指上套着枚镶翡翠的金戒指，指缝里却塞着很难洗净的泥土
是在路上走路？
声音听着有点远，好像与他们隔了至少十几二十米和几堵墙。
“但是上次那件事三班的也都看到了，他们现在都不和我们说话。老船也和人搬出去住，不就是怕”
舒茗并没有立刻就回答他，青少年一本正经地把手覆在了墙壁上、往边上平移两步，然后又一点点曲起膝盖、静静蹲了下去。
“怕什么怕，小班长那是低潮！正常的。你没看过那些小说吗？我们只要跟着小班长，等他振作起来、力量更强大，谁还鸟别人怎么说？到时候别说三班了，连那些大人都不用放在眼里，什么雷大妈的统统滚蛋，小班长才是灵魂人物！”
严盛神情一凛，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把拽起了舒茗，拖着他藏身到墙边的一棵大树后头。
“好啦好啦，小班长总要有点脾气的，人家可是‘被上天眷顾的人’，金手指懂吗？”
看着时间还早，雷女士建议他们在山庄里随便逛逛，这倒正合了严盛的意。出去的时候她没有坐在客厅沙发上目送他们，而是起身亲自把他们送到了别墅门口。
真正的“地洞”当时是在地下，从地表上基本看不出来。严盛只能站在原地问身边的人，“你看这里附近有法则的气息吗？”
十分不习惯的说话方式让他简直想要掀桌直接吼出来“老子不住！”，但毕竟是在别人的地头上，自己还要考虑身边的人。严盛最终还是忍下来，一通虚与委蛇之后甚至答应留下来“吃晚饭”。
“还是不用麻烦了，我们船上能睡。”
“你说他神气什么啊？！——”突兀的一句话，处于变声器的少年人嗓音简直像是贴着他耳边在叫嚷！
“阿茗？”严盛在边上傻站了足足一分钟才忍不住开口。
严盛直到目送两个姑娘走远之后才抬脚，带着舒茗散步似得边走边逛，一路转回遇到老太太的角落。
走出院子的过程中没有人再来给他们带路，不过别墅前院好几个地方都有人在干着这样那样的事，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始终甩不掉。
她拉着刘安琪的手，话说得吞吞吐吐：“我和琪琪想要四处看一下。”
“那是。”严盛看了她一眼，女人正伸手捋着耳鬓的散发，指甲绘着几朵黑夜里的雪花、细巧精美。
墙角附近果然有一个疑似地洞的痕迹，碎石头和水泥混在泥土里，被水浸成一个墙脚下的浅坑。
严盛又听到了其他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