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众说(2/3)
“他们有说是什么情况吗？”
“不不用。”抄家伙的预备动作僵在那里有点可笑，男人过了好一会才开口拒绝，放松下来的肩膀和离开腰带的手却不会骗人。
“对对对，就是这个。”说这几句话的时候他还故意压低了声音，好像怕被什么人偷听去，说完还要补充说明：“我这不是在说雷老师坏话啊，就是说她心太软了。那些小屁孩有几个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其实也不是让出来，就是那老头反正也一个人住，雷老师劝他让几个小孩住他家，平时也能相互照看对不对？”
严盛借着野味的话题又和男人聊了两句，然后又把话扯到了那群中学生身上。男人倒也没有觉得奇怪，毕竟那群小孩成天不干正事在山庄里晃来晃去，还不知道从哪搞来几辆自行车骑着玩，你白天随便在外面走走就能撞上几个。
那雷女士在灾难后都有心思做指甲、却舍不得给手下烟抽？
“雷老师说抽烟对身体不好，说是她有咽炎、闻不得烟味。”男人感慨了一句。
他的话与白天陈年仲说的出奇一致。
两个姑娘在看到他们之后都没动，刘安琪倒是抬头看了他一眼，一贯淡漠的表情里看不出什么端倪。
“半小时前。”
“哦？”严盛两个手指头夹着烟看了一会，随手夹在耳朵上：“不是说你们这儿什么都不缺嘛，连个烟都不让抽？”
“那多没劲，白天她还跟我说住这儿多好多好呢。”
严盛耸耸肩，把手伸到口袋里。
“据说那个雷女士在楼上处理什么事，很快会下来。”
“你打听得倒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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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们雷老师都那样劝我留下了，我能不多打听些？”严盛表情坦然。
“怎么？你们雷老师不是挺喜欢小孩的？我在外面都听说了。”
“别紧张。”严盛大大方方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还颠了颠手腕：“抽烟么兄弟？”
“你们这里还有野味？”
“雷老师很忙，你们再等一下。”男人一脸“来蹭饭吃还催什么催！”的表情。
“你们那雷太太怎么还不下来，就算有事也得先吃饭吧？这都几点了？”严盛故意抬了抬手腕晃晃表。
等了半个小时的“很快”？
比严盛稍微矮了一些的男人十分警惕地看着他，不断摸裤腰的动作明白告诉严盛这人身上武器藏在哪。
严盛打着借厕所的名头在屋子里转了小半圈，发现基本上这幢房子只是在外观和装修风格上效仿了那些欧式建筑，内部格局并没有他最初以为的那样大。
领他们进来的男人很快就离开了客厅，至少从他们的角度也看不到人影，严盛找了张双人沙发坐下来，身边的位置几乎是同步下陷。
“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于是严盛又慢悠悠转回客厅，在看门的男人面前停下脚步。
“那女人呢？”
“也是。”男人深以为然地点头。
以他这阵子养成的“搜刮物资习惯”来看，这真是个华丽又贫瘠的房间，难怪那些人放心地把他们晾在这里。
他对那雷女士的称呼让严盛愣了一下，然后他才想起来那女人好像是个什么作家，让人恭维成老师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果不出所料，客厅外的门廊底下有个男人站在墙角，见他出来就立刻改了弯腰驼背靠着墙壁的姿势、站直了身子问他有什么事。
简单的交谈就捋清细节，沙发组中间的茶几上还放着两个基本空了的水杯，显示出这里的人倒也没把她们干晾在这儿。
“别客气了，也就剩这几根。”严盛抽了支烟出来又看了眼烟盒里头，手一甩就连盒子丢给男人：“给，也就剩最后两根。”
男人一脸懵化为掩不住的惊喜，双手捧着烟盒子，“都都给我？”
“妇人之仁？”
“她是妇人那个话怎么说的？妇人什么来着？”
看来这些“手下”的日子过得也没那雷女士嘴里说得滋润嘛？
刚才在中学生所住那栋别墅里产生的压抑与愤怒还残留在情绪里，却被如今沉寂憋闷的空气一点点消磨，严盛逛到第三圈半的时候终于打定主意，和舒茗说了一句“你留在这里”就转身往客厅门口走。
“你干什么！”大概是电影看多了，男人一见他的动作就立刻按住腰带，一副紧张得想拔武器和他拼命的样子。
“那谢谢了兄弟，就是在这儿真不能抽。”男人摸了会烟盒，然后才小心地揣进兜里。
客厅里放着一座西洋古董钟，规律而不间断的咔咔声在安静空气中显得有些吵耳。严盛只坐了一小会儿就又站起来，在房间里粗略走了一圈。
“那你们还放心让他们都住在这附近，听说还有专门把房子让出来给小孩子住的业主？”
雷女士不待见烟，那些出去找物资的人也就乐得不把找到的烟交上来。结果他们这些在别墅里的“亲信”反而弄不来香烟了。
“要是你在这儿留下，雷老师到时候给你们分个小别墅，出了这门还不是你爱怎么抽怎么抽？”男人看他大方，倒也动了点心思：“就是现在这种东西也难搞了，不过兄弟你看起来就能干能打，到时候找物资、打野味，肯定比外面那些个弱鸡来得厉害啊，要是真留下来日子没准过得比我们都逍遥呢。”
他走了一趟也就看到有一对中年男女在忙着什么的厨房，连做菜的香气都没闻到，别墅里似乎只有靠近客厅的门廊附近有楼梯，而那里正是客厅门口那个男人“看守”的位置。
“所以呢，那业主到底怎么想的？”
“那群小屁孩啊你要住在这里，离他们远点比较好。”
“没看到。”
“有啊，这里靠山区那么近，大动物没有，就那些兔子啊、野鸡啊，还有狐狸黄狼什么的。水一来都往山上跑，林子里多着呢！还有一些人家养的猫猫狗狗，比野的可肥多了不过那是刚开始，现在日子久了就算活下来也饿瘦了吧？”男人说起这些就如数家珍，咧着嘴就差没馋出口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