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老路与新途(2/3)
“所以他们现在在山庄里高处弄了了望点，注意周围的水面情况，说好了就算再有人来也不轻易让他们去自己住的地方算是吃一堑长一智吧？还好山庄里物资本来就不缺，徐奶奶还带人种菜，那几个人除了人命之外没弄出更大的损失。”其实这么说实在不太对——人命已经是很严重的损失了。
“告诉我的那人给我描述了一下，他们的那艘船是艘脚踏船。”
“谁知道呢，大概后来又修好了。”
严盛看着手边一个塑料袋里一路收集和换来的各种钉子、螺栓和角铁等五金配件，思考着把这些家具杂物都固定在地上的可能。
严盛挑眉。
在安置点逗留过之后才发现，这种荒无人烟的“孤岛”附近反而要比幸存者聚集的地方更安全。严盛在两侧船舷都装了简易报警器，一船人都睡了个好觉，这次再没人半夜摸上船来，严盛也睡回了地下室里。
“听说死了三个小孩，还伤了几个，最严重的断了只手，都是那些学生里平时比较皮的，后来还赶上野狗去他们那里攻击人，等发现的时候，那群‘凄惨的难民’带着山庄里的一些存货跑了，还偷走了他们唯一的船。”
“！——”工具随便一丢，严盛掀开门帘就冲出去。客厅里没有人，他循着声音跑上了甲板，几步就来到船头。
“不，只有山庄的那艘，他们自己的船”胡子说到这里，语调突然有些古怪。
好像那天晚上的“偷窥”从没发生过。
“你知道外来的是什么人吗？”撇开山庄里的事不谈，严盛也觉得有必要了解一下那群扮猪吃老虎的“落难者”。
一下子接受的信息量太大，严盛回水泥船的一路上都没再说话。
严盛沉默下来，虽然那几个中学生里有些简直“熊”到像是没经过教化的野人，但突然听到就这么死了还是让人有点没法接受。
严盛进地下室的时候不由自主松了口气，然后在床板上自己那侧和人睡成了背对背的姿势。
不过
“这倒没有。”为了增加自己的可信度，胡子还把剪断的安置点腕带和传单带去给他们看呢。
特意绕到这边来一趟，他们要做的事其实大半天就干完了，但因为时间不早了就又在原地过了一夜，严盛还顺手装好了一个排气扇。
直到一声响亮的哭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严盛倒是放心了些。
灾难之中也没有怎么哭过的小姑娘坐在货舱当中一把塑料椅子上，皱着小脸哭得特别伤心。
“他们那艘快艇不是坏了吗？”
“还有，他们走的时候带走了甘意意，山庄的人说是那姑娘自愿跟着走的，我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万一那些人现在想去了呢？会求他们送吗？
“有三个男人带一个小孩，其中一个男人在逃跑的时候被人打到，失足掉水里就再没上来，逃跑的只有剩下的两个男人和小孩。”
两人合力把并不多却挺沉的东西搬上小木船，严盛扶着木板坐在船头，胡子则在船尾把着挂桨机，直到再次开船才继续交谈。
“三个人开走两艘船？”严盛找到他话里的重点。
晚上的舒茗更是早早就钻进被窝里，用他万年不变的姿势面对墙壁侧身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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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嘛”她的声音里甚至带了点讽刺，哼笑了一声就去停放她的自行车，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的意思。
“我们走了之后又有人来山上，山庄里的人看来人惨得跟难民一样就收留了他们，结果”他顿了顿，风里一时间只剩挂桨机的突突声。
还好胡子立刻摇头：“我给他们说了安置点的情况，他们挺不屑的。”
也不知道是水路的确快，还是刘安琪在路上耽搁了时间，走陆路的姑娘比他们晚了十几分钟才回到水泥船。绑在自行车上的东西完好无缺，刘安琪直接沿着跳板把自行车推回了船上。
时间挺早，挡土墙那边空无一人，整个山头除了偶尔的半墙屋瓦以外再也看不出任何活人的痕迹。严盛看着安静的山体——他们接下来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吧
几天来最舒坦和平静的晚上一闭眼一睁眼就这么过去，隔天船上大部分人都醒得挺早，可惜前两天晴朗的天气没能得到延续，太阳才离开天际线就立刻躲进了云层里。
“他们山庄里出事了。”
“爸爸！哇！——”小姑娘哭得脸都红了，脸颊上挂着好多泪水。她跌跌撞撞往严盛这边跑过来，被赶过去的后者一把抱住。
听胡子说他们没把素灵山庄的事报告给安置点，他们还十分感谢呢。
用卷尺丈量了尺寸，他仔细地把墙板裁成两块，大的那块直接立在了船机边上，边缘用角铁固定。船机所在的位置变成了一个半封闭小隔间，只有靠近船尾、直通驾驶室天窗的位置留出了能容一人通过的空隙。
“结果？”
——包括她自己在内，严晓娟相信自家船上的人没一个愿意载那些没交通工具的人去安置点。
“怎么？”
“”
脚踏船！——
也是，毕竟这些人在居住和饮食条件都不错的山庄里住得好好的，干什么要去安置点和别人挤窝棚板房滚地龙？
看看墙板剩下的那一小部分，他觉得还是先考虑怎样在厨房门口装上一扇半门。
更让他松了口气的是，几天里略带故意的“冷处理”并没让舒茗表现出任何奇怪举动，他看起来还是那个安静到可以化作活背景的青少年，偶尔抱着手机做低头族。
“其实最讽刺的是，听说他们那了望的地方中学生很早就发现了，还一直瞒着大人，搞他们的小团体拉帮结派。结果那个小团体的‘头头’就被外来的弄死了”
他们没打算隐瞒素灵山庄和甘意意的事，而刘安琪在听了事情经过之后却并没有惊慌失措。
“萌萌？！”
弄完墙板之后严盛立刻把碗柜移过去，形成了背靠墙板、侧面贴着和客厅之间墙壁的姿势——这可比原来那种三面不靠的样子稳定多了。
这样一来，船舱里船机的噪音倒是好了很多。
向西的路程早就确定，他们并没有选择往回走冤枉路，而是直接开船穿过了素灵山庄两个山头之间的水面。
开船的还是胡子，严晓娟确定天气虽然阴沉却短时间内不会下雨，舒茗就又把需要晾晒的煤渣摊了出去。严盛则花了大力气把那块从别人家里拆来的墙板弄进厨房里。
“山庄里那些人想去安置点吗？”严晓娟关心的事和他们不一样，要知道这里的人原先只是大致知道萝寿山有个安置点，并不清楚具体的情况。
客厅墙壁上又多了一张挺大的萝寿山风景区地图，是他们在某间别墅的书房里找到的，边上还贴了几张严晓娟手绘的局部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