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六、方余(2/3)

    手掌一握，那奇妙的绿烟就消失了。

    严盛所指的方向也有一座山丘探出水面，从他们的角度依稀能看到几栋被树木挡住的建筑物。地图上看不到道路之类的形状，倒是在某处标了个国内着名饮料品牌的名字出来。

    船上现存的淡水大部分是他们在萝寿山安置点弄来的河水，也有一小部分来自于手动过滤。即使女性组为了节约用水剪了头发，淡水在日常生活中的消耗也小不了多少。

    手电的光照移动着，严盛终于看到了自己此次行动的目标——饮用水！

    而它现在最方便的一点，就是可以查探水下的大致状况。

    深吸一口气再次潜下水，这次严盛目不斜视地直接潜到了房屋高度。绳子被他绑在屋前的树上，系了个并不难解却也不会被冲散的结。

    “那是房子屋顶？”在水上看了半天也只看到一团黑色阴影沉在水下，严盛最终还是放弃了肉眼观察，从小木船上爬起来。

    斑驳的四壁间只有正对大门的那面摆了个木头架子，架子上空空如也不知道原先是用来放什么的，侧前方有一张木头办公桌，一台红色的电话机仅靠电话线挂在桌子一角，周围都看不到椅子的踪影。

    镇子中心的地形较为平坦，所有建筑都被淹到了水下，没有地图定位的情况下要找到目标地点有点麻烦，好在方余镇里除了小山坡外还有一座高高伸出水面的信号塔作参照物。

    如果那个知名品牌送水站里有桶装水——哪怕只是一桶两桶，对他们来说也是极有用的！

    他从接过手机之后就没作声，手指按着屏幕慢慢拖动仔细看着地图，后来还特地看着手表查到他们所在的位置，甚至还跑到门口去往远处眺望。

    浑浊的水让严盛条件反射地闭眼，同时在心理上产生一种想要咳嗽的冲动，于是严盛只能再次返回水面上换了个气。

    再下潜的时候带上了事先准备好的手电筒，用一根细绳挂在手腕上，他游到卷帘门上方就直接扒着门沿游进去，到屋内直接打开了手电。

    没有了水面折射的阻碍后，水下的情况倒是看得更清楚了些。

    严晓娟觉得她侄子在打什么主意，结果他真开口了。

    舒茗压根没有看水下，他的手掌虚悬在水面上方，一些比水色更幼嫩的绿色烟丝从水底下浮上来，完全不受液体的阻碍。

    它除了能感知特殊的存在、进行一些特殊的“沟通”之外，也有一点碰触实物的能力，可以像传说中的食人植物一样缠住什么东西只可惜力气不够大做不到“绞杀”一类的高难度动作。

    这里果然就是他想要找的送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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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在水下没有让舒茗激动的“力量”的情况下，绿烟只能大致摸索出水下建筑物的轮廓，不可能让他们知道这栋房子到底是用来干嘛的——哪怕它大门口就挂着招牌。

    严晓娟还看到了个什么服装贸易公司，看来这里也在高庄市的发展中分到了一杯羹。

    “恩。”舒茗倒也没说让他小心之类的话。

    她的本意是告诉他们已经很接近高庄市，想让大家都打起精神来，顺便留意路上会不会遇到人，但严盛注意的地方显然和她不同。

    严盛花了一点时间才找到送水站确切的位置。光照条件太好、附近的水质也比较清澈，小木船的挂桨机一关就能看到水下的一些模糊轮廓，能看到水下偶尔游过的鱼影和更深处的

    戴了眼镜之后，水下的世界却比他想象中浑浊些。

    水面附近的水体被阳光穿透，能看到水中杂质如同一层薄雾散布在水里，还好并不怎么妨碍视线。严盛拽着绳子再往下看。

    严盛拒绝了胡子开水泥船过去的提议，方余镇里地势起伏，树又多，还是装了挂桨机的小木船更方便。不过水泥船也稍微挪了挪位置，停到了一个露出水面还没两层楼高的小岛边上。

    “怎么样？”舒茗背着阳光正扒在小木船边上往下看，严盛出水的时候差点撞到他。

    送水站所在的这片山坡处水深更是只有十米左右，要不是镇子里最高的建筑也只有三层楼，随便来一栋城市常见的六层居民楼都能露在水上。

    水底有一条微微发白的道路，路两侧分布着并不密集的建筑物。他正下方的那栋房子仅有一层，黑乎乎的倾斜屋顶十分陈旧，看起来不是铁皮就是彩钢板。路边屋前的两棵树生得都比屋顶高，树冠部分被泡软的枝条叶片随着水波荡漾，几乎就能搔到他的脚底。

    水面是平静的，基本感觉不到水流动向，严盛的计划非常简单。他在热得要命的日头下脱剩一条沙滩裤，戴上从他小姑柜子深处翻出来的游泳眼镜就跳下了水。

    小木船因他的动作晃了晃，严盛试了试眼镜的防水性才接过舒茗递过来的绳子，一弓身扎进水里。

    亮白光芒照亮稍微浑浊的水体，视线能捕捉到一些寸把长的小鱼霎地闪开，一下就没了踪影，不算宽敞的屋内景象一览无遗。

    “是房子，不大，里外都是水。”这种看似植物须子、实质却是烟雾的能力是舒茗在吸收了黑暗空间的力量之后才逐渐稳定下来的，很是用了一段时间去磨合与掌握。

    水下几米的能见度差了很多，但严盛还是看清了屋檐下蓝底白字招牌上某国内知名品牌的标志。房子的大门的卷帘门是开启状态，应该是因为灾难来临的时候是大白天。从门口游进去的动作搅起地上的一层泥沙，本就光照不良的水底下顿时浑浊成一片，几乎什么都看不清。

    确认了树木和房屋的位置，严盛浮出水面换气。

    “水深不到十米，潜下去没什么难度。”严盛抹了一把脸上滴下来的水甩甩脑袋：“我等会下去先找个地方把船栓好，免得漂开了找不到点。”

    这片小岛比他们之前过夜的那些大不了多少，东西向一长条如同鱼脊般突出水面。严盛帮他们栓好缆绳就带着舒茗把小木船开了出去。

    这片水域的水位原本就低，这方余镇又是建造在山地上的，从信号塔露出水面的高度就不难看出镇子中心区域的水深最多也不到二十米。

    “我要去那边看看。”

    引起严盛注意的是品牌后面跟着的“特约送水站”几个字。

    严盛先把小船开到最近的水边坡地，沿着水岸找到了一条蜿蜒下山、消失在水面下的道路，然后才拿着记下来的送水站坐标、对着手表寻找准确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