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水位线(2/3)
手电照在他们所在的这家公司大门一侧，铜字门牌上“1003”的阿拉伯数字闪闪发光，看来他们现在就位于这栋楼的十层。
“行吧，东西放着让他们理，你跟我来、有事。”严盛转身就从厨房那边爬上了驾驶舱。
在楼梯间用对讲机联络的时候对面明明还是严晓娟，等回到进来时的窗口，出现在船甲板上用力挥手的却还是胡子。严盛也没多说什么，麻利地开始把大包小包一一吊到船上，物资完了就是人，两个年轻人先顺绳子下去，严盛才解了绳子、仍旧徒手攀下去。
“不用，我不困。”
“晚上还指望你继续守夜呢，还是你想拐我女儿给你唱催眠曲？”
“晚上值夜可别打瞌睡。”
“睡了睡了，你刚和严姐说要下来了之后我才醒的。”
“你找什么呢？”胡子从他的态度察觉出一丝不对劲的味道，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就是嘴里叼着的猪肉脯有点破坏气氛。
纸巾这种东西早就成为了现代人生活的必需品，如今却根本没处找，严盛他们灾后不久就又用回了手帕，所有纸巾则都尽量节省着放在厕所里用这袋子抽纸估计是他们在这家公司里找到的最大收获！
“放心吧你，我是谁啊？当年在聂桥连着上一个礼拜的夜班咳咳。”跑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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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有很多零食买家。”严盛进了船舱就把背包丢在桌上，“不是让你睡觉的吗？”
严盛只要破开房门，进去就直接找茶水间的位置，刘安琪倒是会去开一些办公桌或者柜子的门，偶尔能发现一些零食和“不太方便说”的小日用品。
刘安琪研究冰箱的时候严盛仗着身高检查墙上吊柜，在里头找到些杯子和一次性用品。
瓷杯就算了，一次性纸杯和杯托之类的东西倒是可以用。
如今楼里的电梯早就停运，通往楼下的楼梯则被水淹了一大半，他们扫荡完本层之后只能继续往上。严盛拿着斧子暴力破解每一扇锁起的房门，三人在一间又一间被泥尘细土侵入的办公室间搜索。
这栋商务大楼俯视图呈一个扭曲的字，贯穿中线的走廊两侧都是房间。两部电梯位于字的正中间，楼梯则在字的两个拐角各有一处。
也许是位于繁华区边缘，这里的公司一看就算不得什么高大上，有些直接在玻璃窗上对外贴着“注册公司”、“做账”、“代办”之类的字样，有些还在室内用绳子晾着衣物
“行了你，我们准备往更里面去，短时间不会再吊东西下来。你把对讲机给我小姑然后自己去休息一下。”严盛懒得大叫，朝着对讲机交代。
严盛只是上去拿望远镜的，下来之后则直接回到船舱外面，在比较宽敞的货仓边站定、仰着头观察起四周的其他高层来。
但即使这样，那些小公司的茶水间还是给他们增加了不少收获。
茶水间的存在给了严盛不少信心，他结束了通话之后就转身振奋起精神，继续去搜索其他房间。
刘安琪率先在一片寂静的走廊里找到了楼层平面图，同时也弄清楚了这条又黑又长的走廊结构。
寂静的大楼里只有他们制造出的声音，他们从10楼一直搜到顶层都没能发现半个人影，严盛还劈了天台门上的挂锁独自上去转了一圈，最后也只在下楼的过程中发现几条卡在屋顶边角和楼梯拐角里的干瘪死鱼。
这么一趟下来，零零碎碎从各个茶水间里收集到的东西居然还不少，他们每搜完一层就会把东西堆在楼梯间，下楼的时候一口气搬走还不用走冤枉路。
茶水间里找到的东西也没必要背着到处走，严盛直接翻出准备好的大袋子把那些东西装了，和船上沟通了一声就直接从窗口用绳子吊下去。
“这个应该有用把？”拿在手上晃了晃，居然是一袋六连包抽纸！
“好多零食啊！”回到甲板上就听到一声感慨，胡子站在那里翻看最大的塑料袋，一脸惊讶：“这楼里是有家零食铺子？”
让刘安琪负责打手电，严盛拿着武器把平面图上的12个门牌号都逛了一遍，最后发现那些大门紧闭的套间里有一小半是空的。
舒茗蹲在地上打开边柜门翻找，率先看到的就是两盒100个装的茶包，外层纸壳子已经彻底软烂，里头那些糊在一起的茶包不但早就被泡软，还霉出一层青绿色的毛、结成硬邦邦一块。
公司大门外黑洞洞的，他解下手电筒照了照，发现是一条封闭式的弯曲走廊。走廊窄而长，两侧都是不同的房间，仅有的光源还是从一些公司玻璃门里透出来的，从那暗淡程度来看应该是窗户照进来的自然光经过层层削弱之后才泄露出来少许。
“滚！”
一栋楼从下到上走了个遍，开始几层还会因为在新的茶水间里发现了什么食物而激动一下，到后来却只剩下了沉默。
“旗开得胜啊？”解开袋子看到抽纸，胡子高兴得连对讲机都不记得用，站在甲板上抬头对他用力挥手大叫。
也不知道这家公司的人怎么想的，茶水间里东西放得很乱。严盛随后又在杯子隔壁那扇门里找出一些袋装即溶咖啡，边上的方糖只剩个塌了的纸壳子，更深处还有个紧紧扣住的茶叶罐；舒茗则在边柜的角落里抽出一大坨塑料纸包装的东西。
胡子没坚持几句，最后还是交出了对讲机。
“啊？”胡子刚从袋子里抓出一包猪肉脯，听他这么说就准备跟着爬上去结果他还没到天窗下面就又被堵了回来。
有些看起来像是刚搬走，有些则是很久没被使用，估计这里的租房生意也不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