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儿子!妈你要是不想去,就跟妈一起去法国吧。”胥母似乎是急了,胥亭轻声哄道:“妈,你放心吧,我在哪过都一样的,你跟你那个朋友好好玩,签证都弄了吗?”
高燚手指微蜷着搭在一起,他侧头看着胥亭,眼里溢满了温柔,让胥亭甚至不敢和他对视。这小子一喝酒就像被什么人上身了一样!胥亭想道。
胥亭立刻警惕地看向他:“你从什么时候在我身后的?”
突然,高燚将一只手搭在了胥亭栏杆上冻的微红的手上。
高燚低声说着:“老师,你怎么了?”
四处无人的环境给胥亭增加了一点不安感,他缓和语气,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和胥母谈清楚:“妈,您是不是有事要和我商量,咱俩还有事情是你不敢告诉我的?要是是您身体出问题了,您不告诉我,我更容易瞎想啊。”
“当然,我回家去看你啊。”
胥亭愣了会,终于明白胥母之前为什么一直不敢说了。他体贴地笑道:“我懂我懂,那今年春节我去我爸那边过。”
“他希望今年春节我能去他家度蜜月。”胥母说到后面的声音简直小的不能再小了。
“还有点冷。”胥亭自言自语着大步返回操场,刚走到楼下手机就响了起来——是胥母。
高燚听见也没说什么,他有礼貌地松开胥亭的手,轻笑着好像没有发现胥亭的不对劲一样道了别。
“嗯”胥母吞吞吐吐地骂他:“臭小子!你不懂!”
胥母慢吞吞地说:“法国人都有点,那个啥,你知道吧?”
胥亭:“你”
胥亭身子微微一颤,像受了惊一样僵硬着下意识要收回来,但是高燚却紧紧握住了这是手。
这时突然有人在他身后叫了他一声:“胥老师?”
高燚笑着趴在胥亭的身旁,那双湿润明亮的眼睛温顺地盯着他深爱的老师:“不,老师,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喝酒当然没什么错。”
这样寒冷的夜,这样旖丽的星尘之下。
有种奇异的炽热从胥亭后背爬满全身,他的脸变得通红,他的脚底好像有东西在戳他一样让他坐立不安。
“不,不,不是这个。”胥母声音甚至有些发抖,她顿了很久,才像说个秘密似的小声的,有些羞涩地说:“我谈了个朋友。”
胥亭握着手机,趴在栏杆上,仍有些没缓过来。他与母亲一直相依为命,在父母离婚后更加亲昵母亲,这将是他第一次自己一个人过年,这并不能说明什么,让他更难以接受的是,他的母亲已经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了——但是人总是要长大的,他也不可能成为“妈宝”。
夜晚的凉风阵阵吹过,胥亭有些冷,他想快点回寝室,但是又不想太快面对寝室里的成年人的话题,相比下来高燚就顺眼多了。
胥亭吃好饭后沿着基地外上山的路散了会步,待到天色变黑才往回走。
胥亭突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他其实很好奇那个法国人是什么样的人,但是又因为他要带母亲离开国内过年有些生气,胥母也因为愧疚不敢说太多。
“人家汉语说得可好了!”胥母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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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母又有些没底气地说:“他是个法国人。”
“哈哈哈哈,妈,真的,您开心就好,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胥亭想了想,没有上楼,他接起电话回身走向平台上的栏杆:“喂,妈?”
胥亭噗地破了功:“妈,您英语还只会,呢?还找了个法国人?”
胥亭笑着嗯嗯应了。
胥亭仍然不敢与他对视,他想把手从高燚那里抽出来,却不知为什么失去了力气,他想,这小子要是敢再进一步,我就揍他。但是高燚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握着他冰冷的手。
胥亭的心悬了起来,操场上这时已经没有学生了,因为不久后就会有负责查寝的老师逐个寝室询问,这个时候学生们都回到寝室了。而老师,除了胥亭外也差不多都上楼休息了。
接着母子俩又小声说了些话,胥母才挂了电话。
胥母在那边的声音果然又是最近几天一样的局促的不自然,她先是唠家常似的聊了些日常问题,接着就在胥亭以为她要说出关键的时候,她又退缩了。
胥亭清了清嗓子,立刻调整好情绪,他转头依旧趴在栏杆上问他:“这么晚了不在寝室呆着。”高燚似乎笑了笑,淡淡的酒气随着他的笑声被风吹进胥亭的鼻息里。
而胥亭,则像一个被调戏的小姑娘一样心扑通扑通狂跳着逃了。
胥母似乎也轻松了不少,她依旧小声问道:“你希望我这样吗?亭子,你要是不开心,妈就”
他就好像只是单纯地想用自己滚烫的体温去温暖这个已经三十岁的,孤独的老男人冰冷的心一样。
“妈!我怎么可能不开心?”胥亭笑起来,“我非常非常开心,太好了,您很喜欢那个人吗?”
“就刚刚一小会,我保证,我来的时候你就在发呆了。”
胥亭轻轻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的母亲,这样小心翼翼他说:“放心吧妈,只要你喜欢的,我一定支持。我知道你会理智地选择的。”
“妈,等等。”胥亭在胥母要挂电话的时候喊住了她。“您最近怎么了?是家里出了什么问题吗?”
高燚依然像之前一样伏着身子侧头温柔的看着他:“老师,你的手好冷。”
“你们——你们男生,在寝室偷偷喝酒?!”
胥亭吓了一跳,他通红着眼睛回过头看去,果然是那个阴魂不散的粉毛学生,高燚。
“我该回去了。”
“没,不,没什么”胥母的紧张更加严重了。
“儿子,十一你回家吧?”胥母突然问道。
这个基地的操场非常有意思,它接近宿舍区的是一个宽广的平台,平台上建有栏杆,下方才是学生们主要的活动场所。
“弄了,是他帮我弄的。”
胥亭哑然,他摇了摇头,想起李老师今天白天所说的“真想不通这些孩子。”
胥亭怀疑地打量了他,接着他又想到高燚听见了什么也无所谓,毕竟他们只是师生,他会因为自己有恋母情结而改变什么吗?如果真的能改变什么,胥亭倒会开心一下。
胥亭赶忙哄道:“好好好,然后呢?”
他穿的比较少,这时正感觉凉风阵阵,但是山区的空气非常清新,略一抬头还能看到群星闪烁。
不是生病胥亭松了好一口气,接着又反应过来,他笑起来:“哦——朋友?什么样的?”
胥母放下心似的柔声说:“儿子,等你回家妈把他介绍给你,他是一个非常有风度的人,比我大六岁,一直单身。我和他聊起你的时候他对你也非常感兴趣,并且你俩都喜欢诗和生物妈相信,你们会相处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