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2/2)

    你说，口交就够了。

    住在你隔壁的亚当对着电话说，艾米丽，舅舅也很想给你读睡前故事，但是舅舅最近都得工作。是的，我也很爱你。

    我相当缺乏安全感。

    我有一个同卵双胞胎哥哥——琼恩，我还有两个姐姐——丹妮尔和米歇尔。

    你于是趴在床上，笨拙而愤怒的打着回信，你准备用你自己的方式回应他的暗示。你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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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喜欢发展长期关系，如果可以，我愿意花一辈子时间只爱一个男人。

    他用手臂擦了擦嘴边的唾液和你的腺液，然后另一只手将钱揣进牛仔裤的口袋里，他说：“多谢了，老兄。”尽管他的脸上并没有丝毫谢意并且他看起来好像他已经迫不及待用这些钱去买些足以令他飘飘欲仙的毒品。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响起，一个算得上羞怯的声音响起，他问：“先生，你需要特殊服务吗？”

    就在你试图和你假想的天花板上的排气孔以静默对抗彼此的时候，你收到了那个叫“安东尼”的年轻人的邮件，而邮件的一开头，他就又提到了他那些该死的作业。

    刚进房间的时候，他显得有些局促，他试图咧开嘴露出老道的微笑，但是那两块笑肌却僵硬得像是鹅卵石。

    安东尼说他那些天的的确确有一堆惹人恼怒的作业，他甚至提供了他教授的姓名和他选修的课程名称。他说他之所以想解释是因为他第二天回家之后感觉他前一天因为紧张说得说不出来话的样子像是在搪塞你，他不希望你觉得不被重视。他说你是很好的人，和你相处会让他觉得很开心，他想要试着了解你。

    在他带上门之后，你不得不承认，你改变不了别人更改变不了你自己。你不过是个废物而已。

    他假装陶醉的探出舌尖，将你的龟头纳入口中，两腮用力的收缩，唾液顺着他的嘴角流到他的下巴。你注意到他手臂处零星的注射针眼。

    于是他屈着膝盖跪在不洁净的地毯上，用手指拨开你的腰带，解开纽扣，然后扯下你的内裤，用手掌揉搓你绵软的欲望。

    住在你隔壁的亚当对着电话说，艾米丽，舅舅不是去骑行，舅舅是外出工作。我会给你买礼物的，我住的这附近有很多玩具店。

    你闭上眼睛，想象着有人透过假通风口窥视着。而你的隔壁，你们公司的正在打电话，他的尾音带着刻意的调皮和柔软，只有见到可爱物种的女人和男同性恋才会用这种语气讲话。

    我的真名是詹姆斯·诺汀，我于1982年在纽约长岛的一个小医院里出生。我身高六尺三，体重二百三十磅。我的头发是棕色的，我的眼睛也是。

    你说：“别叫我‘老兄’，老兄。”

    你忍不住大笑起来，环住他肩膀的手臂紧了紧。你觉得如果有可能，你接下来的一生里只会爱他一个男人。这个可能性在安东尼环抱盒装的骨灰时成为一种戏剧性的必然。

    除此之外，我是个男妓，我的小时薪至少有四百刀。我还是个色情片演员，我的单场景酬最低是八百刀。我的身体和我的生殖器就是我的谋生工具，而这种现状已经维持了四五年了。你还想了解我吗？你还想了解我吗？你还想了解我吗？

    尽管你并非有意为之，但是你字里行间表现得除了像是一个发了疯的性工作者还像是一个慌不择路发出求救信号的末路囚徒。

    我是个盗版小偷。

    在那部僵尸同志色情片的发行之后，你送了他一部。你说，我知道你不会喜欢看我和别人做那些事，但就在拍摄这部该死的色情片的前一天我给你发了那封疯疯癫癫的邮件，而你向我伸出了援手。

    你推开他，然后提上裤子，从钱夹里摸出纸币塞给他。你对他说：“小子，干这行会毁了你。”

    我的父亲——吉姆，他恨我。我的母亲——苏，她总希望我能少给她惹点麻烦。

    安东尼靠在你怀里，看了看那个露骨的封面，他说：“什么样的怪物会一边看着僵尸间的性行为一边自慰？”

    那个时候，他很想你。

    我熟睡时鼾声如雷。

    门口的脚步声渐渐远了，你坐起身，然后打开门栓扣，然后对着那个穿着一件蓝粉色恤的青年打招呼，你压低嗓音说：“嗨，我需要特殊服务。”

    安东尼最终决定将你的骨灰装进特制的狗牌里，上面誊刻着你情人节卡片上手写的情话。

    你们住着的地方附近只有一个喷满凌乱涂鸦的废气工厂和一群随时准备卖屁股的男妓。那个青年很瘦弱，胳膊上有不少淤痕，手背包着一层青白色的皮，血管暴起成错综的人生迷宫。接着，你抓着他的染成金色的短发，哑着嗓子让他停下。你本来想通过试图以现金付款方式购买一次羞辱弱者的机会，但是你却在他身上看到了你肌肉盔甲之内弱小的你自己。

    你问安东尼：“你还想了解我吗？”

    我总是让别人失望。

    我有一只弱视的左眼。

    他竭力将海绵体构造的柱身吞入喉头，喉咙的挤压让他发出干呕的气音，唾液溅到你修剪过后的阴毛之上。你撩着衬衫下摆，仰头冷眼看着天花板一角嵌着的通风口。

    住在你隔壁的亚当对着电话说，艾米丽，舅舅也很想你。

    你猜这个年轻人可能被你吓坏了，他的沉默就是你的失望。八分钟后，他收到他的信息，他说他还想了解你，你的工作并不代表你内在。于是你自以为是的认为他试图抚摸你瘦骨嶙峋又形单影只的灵魂。八个月后，他正式成为你的男朋友，会因为你的“工作”内容而妒气冲天的男朋友，如果出卖身体算得上是工作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