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过去(1/1)

    钱谦第一次看见张森阳,是在高二的一个晚自习。一个很普通的夏夜。

    那天早晨钱谦出门上学的时候,钱志宇告诉他今晚王晓柔会过来。潜台词就是钱谦要是敢晚上回家做那惹人厌的,他就弄死他。

    钱谦反而在这种时刻有些微妙的感激起王晓柔来,感激她使他能够夜不归宿,感激她使他可以稍微地喘口气,感激她使他有借口远离地狱——哪怕是只有一晚的时间,可以远离地狱。

    地狱位于南越市的最西边,一个叫花街的地方,居住在这的人大多是钱志宇那种社会败类。据说以前这里一整条街,从这头、到那头,全是娼馆。因此名为花街。这条街的居民是麻木的、病态的,也是平凡的。

    吸毒、酗酒、卖淫、家暴,每一天都如同例行公事般在这条街上滑稽的上演着。

    相较于老王家的闺女被她父母逼着出来卖淫、街尾那个李家的八十老母被她;亲儿子醉酒后错手打死,钱谦被家暴这件事就如同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放了个屁一样——听到了笑两声,或是嫌恶的离远点,然后就没了。

    花街两旁的铺子白天买些柴米油盐酱醋茶等生活用品,到了晚上则站着露出白花花的大胸脯的老板娘们,笑嘻嘻地道:

    “哎呦,小钱,王家那个小淫娃又去你那哈耍啦?你来我这噻。你长的俊,阿姨不收你钱。”

    “对呀对呀~来啊,快活啊~”

    “嘻嘻,谁都别跟我抢,小钱来姐姐这,姐姐帮你搞冰火两重天!”

    钱谦充耳不闻,像是她们不存在似的埋头往前走。钱志宇那个老母为他留下的房子位于花街的最里面,钱谦每次回去都有一种自己正在赶往地狱的深渊的感觉。白天这些几乎是看着他长大的女人们不会拿正眼瞧他,到了晚上却是一个个变成了花枝招展的蜘蛛精,可劲的勾男人。这里的每家每户都不正常。

    这里是地狱。

    花街说长不长,从这头、到那头,也不过堪堪两千米的距离;花街也说短不短,从这头、到那头,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成千上万的,人渣。

    钱谦在经过王瓜瓜麻辣烫的时候,脚步顿了顿,随后他往右一拐——走出了花街。

    王瓜瓜麻辣烫位于花街的入口处,这家店是何莉莉最常光顾的地方。钱谦甚少的可以说算是美好的回忆,都是在这儿发生。年幼的钱谦被何莉莉牵着,两人合吃了一碗麻辣烫,辣的五岁钱谦脖子都红了。味道钱谦现在不太记得清了,就只记得那个辣,暖洋洋的舒服。

    但是自从何莉莉去世后,钱谦便不再去光顾王瓜瓜麻辣烫了。

    钱谦不再去光顾王晓柔家开的王瓜瓜麻辣烫。

    以往钱谦会随便找个街上的长凳凑合一晚,他最喜欢离花街要过五个红绿灯的另一条街,那条街的名字叫又一路,附近全是很安静住宅。钱谦每次从花街走到又一路时,都会有一种自己终于走到了人间的感觉。

    又一路上的小区算不上有多高档,不过一片高楼大厦亮着万家灯火,莫名就给钱谦一种烟火气的感觉,那是家的感觉。所以钱谦特别喜欢在又一路的一个靠近暗巷的胡同口子的小长椅待着,因为那里能够一眼纵观整个又一路上住着的家家户户。这是一条和花街截然不同的街道。

    不过,这天晚上,钱谦发现这个暗巷被封住了。那个长椅也消失了。钱谦说不上此刻涌上心头的感受为何,谈不上难过,也不是伤感,硬要去形容的话,也许是无奈吧。钱谦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何莉莉给他留下的十字架吊饰,有些麻木的想着,他在人间好不容易偷来的一方小小的容身之地被神收走了。

    他是罪人,他来到世上便是要受尽人生苦难的,他是来赎罪的。

    钱谦颤抖着手,用拇指和食指巍巍地摩挲着十字架,迷茫地往前走。没有目的地。

    钱谦活了十七年,就被花街禁锢了十七年。他走出地狱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离花街要过五个红绿灯的又一路。他好不容易从地狱走到了人间,谁知那入人间的口被封了。

    迷茫,无助。钱谦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他走啊走,不知道自己走过多少红绿灯,亦不知道自己穿过多少大街小巷。他就只是,机械的抬脚落下。

    他的路过没能留下任何足迹,他的经过没能带来一点涟漪。他来自地狱,在人间穿梭,最后还是要重回地狱。

    因为他来自地狱。

    那真的是一个很平常的夏日夜晚,钱谦后来每次回忆起他第一次遇见张森阳的时候,都很努力想为那天赋予上不平凡的征兆——譬如天气异常的闷热、知了发了疯似的不停鸣叫、又一路上一个暗巷被封、他经常去睡的那个长椅被搬走了,以及,他开始怀疑神了。怀疑那个何莉莉口中的神。然而,那天晚上确实是一个很平凡的夜晚,火星没有撞地球,鱼儿没有飞到树上,钱谦也没有奇迹般变成正常人——男人或是女人。

    但是,钱谦在那晚遇见了他,张森阳,他的神。

    “谁允许你,”张森阳暗哑着嗓子在钱谦耳边厮磨着,“叫我的名字?嗯?”

    钱谦被男人强大且无法抗拒的力量紧锁着,他的心跳很快,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的脑子被额角处滑落的那滴灼热液体烧的开始昏昏沉沉起来。他一瞬间,不由自主的回忆起以前的事。就像临死前的走马灯,他现在所处的境遇不应该走神的,但是他的大脑却不受控制的非要去播放过去的事。

    他在哭吗?还是他流的汗?

    那一晚遇见他的时候,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天使

    我不应该想这些。

    我现在该回答什么?

    我好想他啊

    我好想知道,他恨我吗?他现在对我这样,是想要报复我吗

    我好想他啊。

    “我再问你一次,”张森阳虚掐着钱谦的脖子,低沉地问道:“谁允许你,叫我的名字?”

    张森阳一只手虚虚地放在钱谦的脖子处,另一只手则紧楼着钱谦的腰肢。他的额头抵着钱谦的额头,他的眼睛泛着危险的红光,他的嘴角勾着邪恶的弧度,他的面容透着说不清的难过。

    “对对不起。”钱谦轻轻的这样说道。

    张森阳凝望着钱谦,尽管他看不到钱谦的眼睛。但是他能想象得到这个黑色眼罩下,那双湿润的浅棕色眼眸,应该是溢满了死气沉沉的平静。

    张森阳觉得自己之前的珍视真是该死的搞笑。他在钱谦面前永远都好像是跳梁小丑一般滑稽可笑。他张森阳就是烂泥里面生长出来的,他就算死在钱谦面前,也不过还是一摊烂泥。钱谦不会朝他倒下的地方施舍哪怕只有一个眼神,他只会庆幸自己终于逃脱了魔鬼的钳制。就像三年前一样。

    钱谦很明显地感受到男人的动作开始变得粗暴了起来。他被重重的扔在床上,就像一个粗制滥造的布偶,被人随意的摆布。

    男人粗声粗气地喘着,很性感。钱谦的大脑再次大逆不道的违背灵魂的意愿开始骚动着渎神,他的神此时应该是在他的正上方,从上而下的俯视着他,他的眼神应该是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那两只珠子是雾蒙蒙的灰蓝色,就像最寒冷的冬天的湖泊深处。他的鼻子是高耸笔挺的,想必鼻翼此刻正因为喘气而微微颤着。他的薄唇应该是紧抿着的,他最爱抿唇皱眉了,带着一副与年纪不符的深沉沧桑。钱谦想。

    虽然张森阳一直喜欢在他面前自称哥,可事实上张森阳比他小一岁。

    张森阳手握着自己的肉棒调整着方向往那窄小的肉穴口挤,钱谦前面那朵花儿许是因为违背了常理的缘故,要比女人的阴道更短更浅。张森阳往里塞进去一根食指就感觉到了里面的嫩肉把手指紧紧绞着。

    张森阳望着自己硕大无比的尺寸,不止一次的懊恼自己那话儿为什么会那么大。什么钥匙配什么锁,很显然,钱谦那把锁需要的不是他这把钥匙。张森阳黑着脸想,这要是真的硬捅进去的话,那不是做爱,是谋杀。

    张森阳有些不甘心的往里又塞了两根手指,试图帮钱谦做扩张——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用假阳具,即便是假的玩意儿也不行!那地方只有他的大鸡巴才能进去。

    张森阳右手的三根手指艰难的在那异于常人的阴道抽插着,他不自觉有些紧张地死盯钱谦的表情,生怕弄疼了他。

    钱谦的眉眼被眼罩蒙着,张森阳只能从他的面色和他那肉乎乎的粉唇进行判断。

    说实话,钱谦并不觉得有多痛苦。他一向很耐痛的,再说了,那个地方的第一次,是被男人在喝醉酒的情况下被强取豪夺的,结果事后也不过是红肿了几日罢了,不曾流血过。

    钱谦尽全力控制自己的呼吸速度随着男人指奸的频率努力配合着,一边放松自己的腰肢以便承受。

    钱谦知道,他那处是可以将张森阳的长棍给全根吃进去的,贪婪的不放过任何地方的吃进去。

    尽管张森阳的三根手指能够感受到前面那朵小花较之前已经松软了不少,可他仍然有些怵得慌,毕竟他那儿的直径可比三根手指大多了。

    张森阳抽出手指,帮钱谦解开手铐,他看到钱谦细嫩的手腕已经被磨红了。靠,这人可真是金贵,亏他买的还是内加软真皮的!就这还是被磨到了!张森阳眯着眼咬咬牙,决定一会儿一定要给那个大言不惭的店家全部差评。

    张森阳正这样杂七杂八的想着,孰料,他一个没注意,被刚解了铐的钱谦推倒在床上。讲真,那一瞬间张森阳真的被惊讶到了,他没想到钱谦这弱不禁风的小身板还能使出这么大力气推倒他

    然而,下一刻他才是真正的感到惊愕!

    钱谦居然,自己坐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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