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篇:我爱他,仅此而已(3/5)

    原哥大笑起来。他的眼眸细长,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冷,笑起来又有些轻佻的意味。虽然很漂亮,但单看眼睛的话确实不太像个好人。

    然而他的面相很好的中和了这一点,把冷意柔和成了冷淡,也把轻佻化成了俏皮。简单点来说,他有一张十分年轻,甚至带着几分稚气的脸。

    原哥笑了半天,转头问靳楚:“小靳你说说,你觉得我和森哥分别多大?”

    靳楚想了想,两只手都比了个二,然后指了指原哥。

    “那他呢?”

    ——二十八。靳楚回答。

    和我想的差不多。

    “不对哦。”原哥笑着说,“我比你们大了整整一轮,周森他今年才二十五。”

    “而且重点是,我可比他有钱多了,他才是穷苦大学生哦不对,现在是穷苦的上班族了。”

    8.

    原哥带我们去的餐厅装修得很低调,但是价格一点也不低调,可以说得上是含金量十足了——真正意义上的那种含金量十足,一份能顶我两个月饭钱。

    我默默地在原仇和有钱人之间划了个等号。

    餐厅的灯光恰到好处的昏暗,客人们压低了声音交谈,钢琴曲在厅中轻柔的流淌。

    我支着耳朵听了几句,原哥说:“是舒伯特的《小夜曲》。”

    “我有点相信你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了。”我说。

    他闻言弯了弯眼睛,露出一点不明显的笑意。

    我把牛排切成整齐的小块,再和靳楚交换了餐盘。原哥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吃他的冻酸奶芝士蛋糕,不忘调侃我们:“有点同情心好不好,过节还强行给人喂狗粮。”

    我打量他,觉得他这会儿是真的心情好,于是开玩笑道:“你懒得切的话我也可以代劳,我很尊敬长辈的。”

    我随口说说,以为他也只是随便听听,但事实证明他比我想的不要脸多了。

    他吃完最后一口甜点,毫不客气的把我切好的牛排端走,然后把他那盘扔给了我。

    我默默的切着第三盘牛排,心想看在这肉比我还金贵的份上也不能拍到他脸上去。

    浪费可耻啊,我可是勤俭持家的好青年。

    “小靳今年高三了吧。”

    我费力的折腾着牛排,原哥开始和靳楚聊天。

    “想过要上什么大学吗?”

    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我偏头看他。

    他也扭过头来看我。

    “你们这样看来看去的就能想出来吗?”原哥敲敲盘子。

    粗鲁的行为在他做来也变成了率性,实在让人无可指摘。

    靳楚转回去,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说,没想过要上什么大学,但是想过去的地方要离我近一点。”我好心的翻译了一下。

    原哥很惊奇:“你是应声虫吗?这都知道。”

    “不是呀。”我抬手摸了摸靳楚柔软的短发,笑着说:“因为我也是这样想的。”

    靳楚脸红了,然后他抓住我的手,展开,轻轻的吻了吻我的手心。

    “看到你们就觉得,年轻真好啊。”原哥感叹。

    靳楚比了几个手势,我说:“他说你也很年轻。”

    “不一样,心老了长得再年轻也没用。”原哥说,“真想回到十七八岁的时候。”

    “回去再参加一次高考吗?”我说。

    “让你说句人话是不是比登天还难?”原哥笑骂道,“现在我给你一个改口说‘恋爱’的机会。”

    我从善如流道:“回去再和森哥谈一次恋爱吗?”

    原哥气极反笑:“我十七八岁的时候他还在上小学!”

    “假设你回到17岁。”我摆了摆手指,“那么他应该是13岁。正常来说,13岁已经初一了。”

    “哦。”原哥面无表情的说,“不管他是初一还是大一,我都不想和他谈恋爱了。”

    我了然的点点头:“看得出来,你现在就很心力交瘁。”

    “那是因为你总不说人话,我翻译得很累。”原哥说,“我真希望你和小靳换一下。”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认同道,“如果我是海巫师就好了。”

    原哥愣了一下。我手心里,靳楚的手忽然紧了紧。

    我转过头看他,他也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啊”原哥说,“年纪太大了,我竟然刚刚才反应过来你在说海的女儿,你这年纪还相信童话?”

    “多看童话故事有助于延缓衰老。”我认真的建议,“下次过来我顺便可以借一本安徒生童话给你,需要吗?”

    原哥笑了两声,说:“好啊。”

    吃完牛排原哥开车把我们送回家门口,靳楚和我说想请他进去喝杯茶,我转达了他的意思,原哥把车停到路边,笑着说:“看来我可以自己去拿安徒生童话了。”

    薛定谔一如既往的听到开门声就跑到门口迎接,猝不及防之下被原哥一把抱起,凄厉的嚎叫着想要挣脱他往靳楚身上扑。

    原哥牢牢捉住它的小短腿,啧啧道:“胖成这样,何意你养的猫吧?”

    我争辩道:“可是是靳楚溺爱它的。”

    靳楚伸手安抚的摸了摸薛定谔,薛定谔在原哥手里安静下来,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靳楚是亲妈。”原哥下完结论,换上拖鞋抱着薛定谔进了客厅。

    我去书房里找书给他,靳楚去厨房煮奶茶。等我拿完书回来时薛定谔已经成功逃离魔掌,原哥捧着杯子在喝奶茶。

    “有股茶香,但是不苦。”原哥说,“很特别,你是怎么煮的?”

    靳楚拿了纸笔,细细的给他写了煮法。

    原哥看着他写字,又说:“你字写得不错,练过毛笔字吗?”

    ——以前练过。他说。

    我忍不住问:“书房里挂的那幅字是你写的吗?”

    ——刚上初中的时候写的,很久没写过了。

    他抬头看了看我,神情很平静。那句“为什么”就在他平静的眸光里卡在了喉咙口。

    我没有再问。

    原哥溜到书房里去看字,其实总共只有五个字——“恭宽信敏惠”,挂在书桌后面的墙上,坐在这里看书时一抬头就能看到。

    我看过无数次,但我从来没想过会是他写的。我突然发觉我对他的过去其实一无所知。

    原哥回去后我和靳楚坐在沙发上拆了他给的圣诞礼物,是两块一模一样的机械表,款式简洁大方,既可以说是兄弟款,也可以说是情侣款。

    我替靳楚把表戴上,他看了看表,问我我们只送原哥一罐茶叶会不会太寒碜。

    “不会。”我安慰他,“对他来说,喜欢的就是最好的。再不济我们可以元旦请他过来吃饭,大不了安徒生童话也送他了。”

    靳楚就笑。

    原哥对我和他来说不仅仅是兼职的老板,更是特别的朋友。兴许还夹杂着一点微妙的崇拜。

    和他来往是件很舒服的事情。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不用客气,不用绕弯子,简单到一目了然。

    他既不会把你当成小孩子敷衍,也会给予作为长辈的适当关照。既不会过于窥探你的隐私,也会在你苦恼时提供中肯的建议。当然,最终怎么选择是你的权力,他不会把你往他认为正确的道路上带。

    有个暑假每天都来咖啡馆喝咖啡的小姑娘某次和他聊天时问他,如果喜欢上不应该喜欢的人该怎么办。

    “这是你的人生,又不是我的。”他漫不经心的说,“正不正确应不应该又不靠旁人给你评定,你得学会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然后那姑娘就红着脸告白了,然后就收到了一张好人卡,然后我就再也没看到过她了。

    我心有戚戚然,委婉的提醒他说你这样迟早倒闭。他说无所谓啊关门大吉也比做个玩弄小姑娘感情的人渣要好。

    我想了想,不得不承认他是对的。

    可是活得这样肆意洒脱的人也会有为情所困的时候,可见天道好轮回,一物降一物是永恒的真理。

    不知道是不是越临近高考时间就过得越快,这年的春节我刚嗅到一点年味儿,正月的尾巴就悄无声息从指缝里滑走了。

    教室后面的墙上挂上了距离高考还有120天的倒计时牌,课间不再有人在教室和走廊里追逐打闹,上厕所都恨不得掐秒表。

    整层楼蓦然沉寂下来,只有互相讨论试题的声音低低传来,交杂成一片窃窃私语。

    每个人面上都浮动着焦躁或是某种微妙的紧迫感,我被这样的气氛感染得有些紧张,又在靳楚安静的笑容里慢慢平静下来。

    他好像从来不会被外界影响,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平静的生活。

    我问他你不紧张吗,他说不。

    我问他你不害怕高考吗,他轻轻笑起来,然后摇头。

    我问他,你难道没有会紧张害怕的时候吗?

    他说有,等我再问,他又不回答了,只是笑。

    而我总是在他的笑容里败下阵来。

    高三下学期强制在学校上晚自习,每天九点半才能回家。一整天学习下来在学校吃的那点饭根本不顶用,于是回家的路上我都会特意绕到小吃街,和他一起吃碗面,吃完再骑车载着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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