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青山之雾(2/2)
“阿澜!阿澜你回来你要干什”许方雾的脸上带着笑意,一直后退,直到被苏青绪按在墙上。
苏青绪一把甩开许方雾的手,却被许奋一把推倒在课桌上。许方雾摁着苏青绪的肩膀,从他脑袋后面抽出一本作业本来,冷笑道:“还错这么多?你大学考不考了?”
“什么?”许方雾捏着拿瓶红酒的瓶颈,站在沙发边问道。
“怎么了?”许方雾问。
“疼。”
苏青绪暗暗地吸了一口气,他冲上台阶,一把揪住许方雾的领子,一步步将他逼回屋子,一手用箱子敲了门一下。门重重地关上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许方雾,你不难受吗?”
苏青绪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他瑟缩着后退了一步,脊背撞在了课桌边上。
苏青绪瞥了许方雾一眼,道:“这些事,不是你让我做的吗?”
他们爬起来,穿好衣服。苏青绪坐在沙发上,许方雾拿出一瓶红酒来,准备打开。
“放放开”
许方雾突然急了,他抓住苏青绪的手臂道:“什么够了?阿澜,你还讨厌我对不对?阿澜,你别急,我可以”
“重新开始吧。就当之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重新开始,可以吗,许方雾?”
“选”
苏青绪停下了动作,他躺在了许方雾的身边,双手背在脑后,叹了口气。
“根根号”
许方雾一把抓住了苏青绪的手,急切地问道:“那怎么办?”
苏青绪皱了皱眉头:“不疼吗。”
苏青绪掏出手机,翻开信息记录,拿到许方雾面前:“那这”
“没事。我只是觉得够了。”
“我出去,至少能保住你。”苏青绪说着就要走。
“学校已经关门了,你还躲在这儿?”许方雾逼近了一步。
那个夜晚漫长难捱。床单皱得不成样子,衣物散在地上,箱子打开着扔在角落里,里面的器具洒落一地。许方雾趴在苏青绪的身下,可无论他如何努力,许方雾始终将头埋在枕头里,一声不吭。
许方雾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扭住了苏青绪的下巴,恶狠狠地说:“你跟你妈一样是个贱人,难道还想让我疼你吗?”
“不是啊”许方雾也慌乱了起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许方雾一把将他拉回来,厚重的红酒瓶重重地砸在苏青绪的手臂上,鲜血与红酒混在一起,在地面上慢慢延伸开来。苏青绪倒在地上,他又看见了那似曾相识的血红夕阳,一点点吞噬他的理智,他的双眼一点点模糊起来。
“报仇啊。”苏青绪努力抑制着自己的情绪,挤出一丝诡异的笑来。
“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把你洗干净。”
苏青绪突然伸手捏住了许方雾的后颈,将他往前一推,许方雾踉跄了一下,却温顺地往前走着。
“不惩罚你一下,不知道好好学习了?”
“阿澜?”是颤抖的男声。
许方雾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笑容:“好啊,你回来就好。”
许方雾问:“什么事?”
“选择题呢?”许方雾敲着一道打着红叉的题目。
“关你”苏青绪想伸手去抢那本作业,许方雾一甩手就躲开了。
“什么?”
“我被人利用了。”
许方雾回过头来,含着眼泪微笑着:“你回来就好。”
他在一幢别墅前停下了脚步,他迟疑了一会儿,终于摁响了门铃。
苏青绪看着许方雾——许方雾的脸上满是疑惑。苏青绪猛地站起来,道:“吴子宸、孟小渔、闵捷,还有那个记者,不是你做的?”
“你怎么来的?”
“阿澜,我们要去哪里?”
“什么?”许方雾瞪大了眼睛。
“这种事情,我来就可以了。”
苏青绪深吸一口气,摸了一下后脑勺:“完了。”
“怎么不叫?”
许方雾看着聊天记录,他的额头冒出一点点细汗,他喊道:“这个号码我早就不用了!”
撞击越来越猛烈,苏青绪觉得自己坠入了一片混沌之中,双耳的轰鸣掩盖了衣物被撕扯的声响,连疼痛都开始模糊起来。他抬起眼来,厚重的流苏窗帘被扯出一道缝隙来,隔着乌黑的铁栅栏,窗外是红色的夕阳。他觉得自己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渐渐模糊,只剩一片鲜血淋漓的景象。
“为什么”他虚弱地问着。
“不用了,”苏青绪摆了摆手,“还有很多事。”
“我是来监视你的。但我觉得我要暴露了。”
“答案?”
门铃拖着长音响了两声。这冗长的声音让他有点不耐烦,此刻的他心慌意乱,他希望里面的人能快点开门,这样,就能彻底切断他想回头逃跑的念想。
“许方雾!”苏青绪气得浑身发抖,“够了!你没完没了了吗?”
“阿澜,什么结束?什么到此为止”
苏青绪的眼前又浮现出了那片鲜血淋漓的天空。那片血红在他的脑海里膨胀,通过血管注入全身的每一个角落,成为之后许多年里让他痛不欲生却无法割舍的记忆。
那是个安静的夜晚,没有风。
“够了,”苏青绪波澜不惊地重复了一遍,“我们之间的恩怨该结束了。你也到此为止吧。”
苏青绪大声惊叫起来,可他越挣扎,身体的疼痛就越剧烈。
“傻子。”
郊区的大路上只有苏青绪一个人在行走。他一身黑色的风衣,头上黑色的鸭舌帽压得很低很低,挡住了半张脸。他提着一个黑色的箱子,皮鞋在沥青马路上踩出刺耳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久久回荡。
“怕你看了不高兴。”
门开了,里面的人站在他面前,却没有说话。时间似乎都凝固了。
“你上个周末从我们家外宅来学校,我就跟着你了。我问了你们门卫,学校已经放学了,你果然还躲在教室里。怎么,这么怕回去?”许方雾阴诡地笑了。
“没有根号。”冷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从身后猛地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