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和武将的第十一章(2/2)

    霍武一边看书簿，一边偷偷瞅他。偶尔对上彼此的目光，小太监都脸红的又低下头，小手攥着衣袍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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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武在外面练的发了些热，巳时刚过，灰蒙蒙的天空中，悠悠扬扬下了小雪，洒在外面那些青石瓦楞上。

    怀里少年青涩白皙的脸庞被寒风吹的发疼，侧头躲进男人的大氅里，身子往后，让策马奔腾的男人圈的他更紧。

    小太监被迎面而来的烈风吹的睁不开眼，本能的往霍武怀里躲。

    到了下午时，霍武还是什么都不让他做。小太监坐在霍武面前，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大氅上镶嵌着黑色滚毛，里面一身黑底绣猛虎的的京畿营武袍，在越来越大的风雪中，吹上点簇白雪。积雪又在更激烈的寒风中，被吹掉，给后面迎面撞上的雪花腾位置。

    其中几个当日跟着霍武闯宫的想起来，这不是那天宫里，被关在柴房里的小太监吗？长高了些，白嫩了些，都认不出来了。

    膘肥体壮的枣红色烈马，毛鬓在风雪中飞扬，耳边寒风，呼啸而过。

    今天他穿了那件霍武喜欢的湛蓝色绣仙鹤的袍子，领口袖口束着黑色的束口，越发衬的他脖颈细白，手腕纤细。

    霍武把怀里的小太监又往大氅里裹了裹，抬头看着渐渐变得昏暗阴沉的天

    快到午时。

    霍武推开了门，大手扑拉了几下头顶落下的雪花，也没拆穿小太监。大步走到书案前坐定。打开几本京畿营的重要文件，装作在处理公务。

    端端正正坐在霍武书桌前的椅子上，等霍武开门进来。

    吃完了饭就寝时，小太监被霍武脱的只剩下亵衣，又抱着枕头，说要去络青房里。霍武脸色一下黑了。

    “哦，赵四啊，赵四昨儿请假回家探亲，要过几天才回来。”

    一身豪气的武将翻身下马，大氅抱着怀里的人进了府门。进了屋，络青和早就回来的萧城，坐在饭桌前等他俩。

    看来头儿挺喜欢那小太监。一个个窃笑着，互相看了几眼，心照不宣。

    男人好像才想起来，小太监看着他，那意思是，你不是说要我今儿给大师傅打下手吗，大师傅都不在，你今儿非让我来干嘛？

    咯吱——

    怀里的少年打了个喷嚏，霍武便松了马缰，夹紧马肚。胯下烈马收到指令，撒开了蹄子，鼻孔里喷着白烟，在傍晚人数不多的京城街道上奔腾开来。

    半路又下起了悠悠扬扬的雪花，簇簇落在两人的头顶，霍武的黑色大氅上。霍武把身前的小太监包裹进了大氅里，微微俯身，挡住些小太监。

    两人几乎同时瞧上对方，又同时顿下来。接着又瞧上对方，同时叫了对方的名字，又停下来。两人似乎都有些不自在。

    小太监眼看着已经到晌午了，霍武也没安排他见厨房的大师傅。想问问自己什么时候能去做事。虽然他挺喜欢呆在霍武身边看霍武做事的。可他想做个有用的人。能帮霍武分担些什么。

    那天霍武夹着马肚，让马走的挺慢。一路上也没什么话。

    “福贵”

    霍武想走的慢一点，不然等到了家，小太监眼里又只有那个络青了。霍武想把络青赶走，又怕小太监难过。也显得自己不大气，容不得人似得。怕小太监对他失望，最后只能采用这种折中的方式。

    霍武看的胯下有些燥热。合上书籍，也不敢看右下方的小太监，端起桌案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喝完又发现小太监那里没茶，叫了人进来给小太监上茶。小太监挥挥手说不用，霍武也没理他。小太监心里有些难过。

    “霍武，我想”

    那天霍武也没办什么公务，偶尔有下属进来让他给批阅点东西。自己看书簿时总是心不在焉，一会儿喝口茶，一会儿起来走两步，伸展两下，打会儿拳。见小太监在旁边，又装作无意中打的，坐回去继续看书簿。

    脚上蹬着霍武前几日才又给他买的靴子。过了年，他长的又高了些，脚也长大了些。前几个月霍武买给他的鞋子小了。小太监说还能穿，霍武不让，那天带回去他们俩第一次去的裁缝铺里的掌柜的。到了霍府，给他量了尺寸，又给他做了两双靴子，三双便鞋，四件亵衣，六套常服。小太监说不用那么多，霍武没听他的。

    脱下那一身的黑色大氅，里面玄武黑色的武袍下，男人气势雄浑。小太监才发现霍武原来那么有气势，镇得住场子，跟在家里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看的出了神，心里有点崇拜起面前这个男人了。

    小太监坐在那里无所事事，又不敢打扰霍武。而霍武因为小太监在场，更静不下心来。上面那些字渐渐都变成了小太监的脸。书籍上浮现昨晚小太监抱着枕头，脸颊红红的，穿着一身雪白的亵衣，出现在他门前的情景。

    霍武在外面，看到小太监托着小脸看他看的入了神，心里舒坦了点。不由得又抬了抬头，挺了挺宽厚的胸膛，教下面那些人的时候也专捡拿手的教。什么能显示出他过人的力量，就教什么。

    霍武发令收队，进了屋，小太监赶紧从窗户上下来，没发觉霍武早就发现自己偷看他了。

    还有很多事要请教络青呢，你今儿早看起来那么急，结果来了人又不在

    “老爷”

    小太监听完男人看似恍然醒悟的话，心里挺气，又不想生他气。脸上的表情，小手的动作都挺好看。看的霍武有点心虚。怎么把这茬儿忘了呢

    一阵夹着雪花的寒风吹来，怀里的小太监打了个冷颤。

    身架威严、颇具雄浑气势的武将，护着怀里仅露出半个小脸的人，一身玄黑武袍大氅，俯身御马，一路策马狂奔，不肖片刻，便到了家门口。

    霍武见到络青，脸色都不好。吩咐下人多生上几个火炉，小太监一到天冷，身子骨会发凉，难以暖热。

    侯在府门口的下人踏着积雪赶忙下了台阶，接过男人手里的马缰绳。

    小太监呆在霍武的屋子里，也甚是局促。见到霍武茶盏里的茶水见底了，跑过去要帮霍武添茶水。霍武拦着他，让他坐，霍武叫了下人来换。

    那个少年看着怎么那么眼熟？

    武将大手打了两下小太监头顶积攒下的簇簇积雪，抱着人上了饭桌。见到小太监又用眼神偷偷瞄那络青，胸中一口郁气集结，一顿饭吃的也不太顺心。

    教的人心思不在那里，下面那些官兵们，也不都是傻的，眼瞧着主将教他们的时候那个故意表演的劲儿，指导他们的时候，还时不时往后面瞅。顺着主将的目光，看到主将房里有个看起来十四五岁的白皙少年。

    乌云渐渐堆积，凑在一起翻滚，想要肆虐着些什么。

    “霍武”

    霍武咳咳两声，打破那份尴尬。好不容易挨到了傍晚。霍武起身又扛起小太监回家。小太监想让他放自己下来，这样被人看到了让他有点难堪。霍武却管不了那么多，扛着他上了马，抖开马缰绳，两人又一前一后骑着马，溜着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