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趣(2/5)
加尔文奇怪地看他一眼，犹豫半晌还是把课本递了过去，然后顺势打开了早餐的包装。
状似随意地把课本放到一旁，加尔文依依不舍地从封面的软皮上收回手，努力不让自己喜形于色。
离开充满诱惑的床铺，泽西最后看了加尔文一眼，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走到屋外，轻轻带上门。
就是那眼神里似乎带了点不甘。
“给我的？”加尔文做足反应之后才发现泽西的失神，这下语气倒是刻板得很真挚。
泽西不动声色地看着他演，恍然大悟的同时故意把人溜了一圈，作为他蹬鼻子上脸的教训。
算了，都过去了。收回落在旁人身上的目光，泽西一言不发地把早点放到加尔文面前，接着就坐在一边直直地盯着他瞧。
分开不过一个小时，习惯了对方陪伴的所有感官却都在叫嚣抗议。
一盒巧克力千层塔。
“噢。”这就说得通了。泽西草草翻完课本，自觉地拿过加尔文的笔，在其中某页上神秘兮兮地写下一行字，然后递还给他，“看完了，谢谢。”
加尔文轻扫他一眼，依旧闷声不吭地走了。
“嗯。”为免再一次闯关失败，泽西特地补充，“‘专程’给你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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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单影只的，虽然从不上前和他搭话，视线也总会从他身上飞速掠过，但那郁郁寡欢的神情分明在说：来呀，再来跟我说说话，我都这样了，你也不哄哄我。
仔细算来，才离开地球两个多月吧，他们竟已经磨合得这样好了，有时甚至一个眼神就能猜到对方在想什么，就连说话的工夫都能省下。
虚拟世界里的时间一晃而过，从极其逼真的困倦中醒来，泽西习惯性地往身旁一搭，没碰着人，这才想起自己还在联网。
“哎。”泽西得逞地回身堵他，“你跟着我干什么。”
在泽西犹豫不决的这段时间里，加尔文又多次从他眼前晃过，无论他走到哪里，他总有理由出现在周围。
泽西初时还觉得追求加尔文是件挺吃力的事，因为他在虚拟世界里的状态总有些飘忽不定，有时感觉面前的就是他本人，有时又像是他捣鼓出来的模拟影像，孤僻的姿态简直无懈可击。
虚拟世界的构建多少要从他们的潜意识里提取画面，他看他的同学可都是正常的，泽西心想：难道在加尔文眼里，这些人就这样无足轻重？
现在该去哪里呢？
方法不算难，也就比他之前教过的文件加密稍微复杂一点。
咳。
熟悉的气息席卷了四肢百骸，泽西把头埋在加尔文的枕头里，忽然觉得有些想他了。
彼此沉默着走了一段，到达一个分岔路口前，泽西忽然超前一步往左边去了，结果加尔文想也不想就跟着往左走。
“信科系不在这边，你走错了。”
加尔文咽下嘴里甜到发腻的点心：“标错。”
泽西毫无头绪。目前他只能猜测加尔文是想向自己展示他在大学时期的经历，好让他见识一下，小可怜究竟是如何一步步变成大变态的。
又偷偷查我。泽西拉起被子，腹诽了一句。
似乎很久没再见过他神经质的样子了，感觉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泽西靠在栏杆上，目送加尔文缩回寝室。
泽西哭笑不得地和加尔文挤在操作台前，听他顶着张面瘫脸和自己科普虚拟人物的创建方法。
只是有机会就吃，偶尔时间过了就不管了。
在夸他啊。
加尔文眉头紧锁，大概想装出一副被陌生人骚扰了的合理姿态，可谁知泽西看了一天他的表演，早就不耐烦了，话音刚落就顺手帮他把门拉上，干脆利落地走了。
虚拟世界里的一切变动他都能即时得知，哪怕不用眼睛去看，他也知道泽西写的是什么
“泽西。”通过嘴型，泽西看见自己这样回他。
总这么曲折回环的，也是没谁了。
行云流水的一串动作，让加尔文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下泽西已经能基本确定加尔文的动机了。只是，要不要配合他呢？
但很快他就发现，尽管加尔文给他的感觉总是变来变去，他的攻势也依然奏效。
但他不会这么快就叫停，在弄清加尔文的想法之前，他都不会开口终止这场疑似回忆体验的游戏。
现实中大概也就过去了两个小时吧。
摸回寝室，躺在那张久违的铁架床上，泽西悠悠闭上了眼睛。
泽西没花多少工夫就学会了，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却忽然打了个哈欠。也许外界已经到了平时入睡的钟点，感觉有些困。
说白了不就是想让自己追求他一回么，结果早上跟他说话的时候又爱搭不理，端足了架子，闹得他半天才摸准他的心思。
从早上折腾到傍晚，夕阳昭示着此间造物主的灰败心情，一点点暗淡下去。泽西摘下手套，赶在加尔文把未尽的晚霞关在门外之前，将它们塞进他的衣袋里，拍了拍，意味深长地说：“明天见。”
别有用心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视野里。
加尔文一路都埋着头，泽西一停，他就像被吓着了似的：“嗯？”
加尔文看着那盒包装精美的爱心早餐，心里纠结坏了。
否则多没面子。
他说：加尔文真厉害。
回味了好一阵，加尔文实在憋不住了，留了个虚像继续坐在泽西身边，本体却窜到楼下跑了几圈。
信科系的教授出了名的特立独行，他教导的分明是星拟技术，课本却是纸质版的，恰好和政论系人手一台电子书的做派全然相反。
回来之后，十分高冷地应下了泽西共进午餐的邀请。
泽西快步走到那个慢腾腾的男人背后，一言不发地跟着他。
也不知道他在大学时期有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反正最近在家倒总是缠着他做，明明之前自己就能解决。
侧了侧头，掩去嘴角不自觉扬起的弧度，泽西翻开加尔文的课本细细浏览起来。
特意多买了一份早点，泽西放弃了重温艾维尔老师经典课堂的打算，第一时间绕到信科系去找加尔文。
他也不和加尔文客气，转身爬到他的床上，自然地掀开被子，闭目躺好。
泽西翻着手里的实体书，原以为加尔文根本不屑阅读教材，不料却看到上面满满当当的笔记：“这个符号是什么意思？”
亲爱的在夸他。
也许知道他要来，加尔文早早就坐在了教室里。周围散落着零星的黑白人像，两相对比之下，他在泽西眼中便显得愈加出挑。
泽西可不管他怎么想的，只问：“带课本了吗？借我。”
不过多说几句好话，他就忘了设定，乖乖地被自己牵着鼻子走了。
被自己的猜想惹得轻笑出声，泽西摇摇头，抬眼一看，发现午休时间已过，校道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大家正匆匆赶往教学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