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2)

    盛夏的阳光凌厉如火烧后的铁针,刺穿一层层的遮挡物后依然炽热。何山趴在床上,只觉得脊背汗如雨下,顺着腰侧滑落,饶是困得头疼也睡不沉,迷迷糊糊。烦躁地翻身仰躺,蓝色窗帘岿然不动,空气却是不住地扭摆,像一群透明的妖怪在蹦迪。

    昨晚把门关上了!

    他郁闷地下床,黏腻的皮肤跟凉席分开的时候发出嘶嘶的如同胶带分开的声音。猛地拉开门,一股冰锥刺入般的冷气扑面而来,又爽又冰。

    拿了毛巾去冲了个澡,出来没一会儿就冷地哆嗦,把空调温度调高,舒服地去厨房准备早餐兼午餐,已经十点半了。正在切菜的时候突然爆出一声大喊,惊得他差点切了自己的手指,心有余悸地亲了口幸存下来的指尖,向屋里吼道:“别睡了,起来给我搭把手!”

    几分钟后何风抓狂地出来把空调调到十八度,一直啊啊啊地喊,直到室内温度冷到视线里的颜色深了一个层次,才嗯嗯嗯地结束了嚎叫,改为舒服的呻吟。

    “哥,你这是谋杀!”何风看着厨房的背影,怨道。

    “去把落地窗打开。”何山头也不回地说,继而往锅里放了一大勺辣酱,看着菜的颜色变红,尝一口点了点头,再加一勺辣酱。

    何风依言开了点窗,觉得太大又关了点,半厘米的差距处停下,屁颠的去帮忙了。

    几道菜炒好后何风接了个电话,然后闯进厨房,“哥,刺猬来吃饭!”

    锅铲咣当掉在地上。

    “为了我的终身大事已经答应他了!”

    哗啦,整袋盐倒进锅里。

    “哥!哥,放下菜刀,你可以跟我们一块吃一块吃,真的真的哇哇哇杀人啦!”

    何山和何风这对兄弟有点奇怪,感情挺好,却彼此不认识对方的朋友。何山没什么朋友,周围有点交际的人都不知道他家有几口人,何风狐朋狗友数不胜数,却不让哥哥和他们有瓜葛。家里来朋友的话何山一般会走人,或者在书房独自待着。每逢那种时候,何山心里抑制不住地泛酸,不是觉得被冷落,而是心疼。

    今天头一回招待弟弟的朋友,何山非常茫然。

    空调风呼啦啦地往外吹,从阳台渗进来温热的气息让何山非常贪念,在冻僵了的饭桌上尤为珍贵。

    本不愿白白做饭给别人吃自己饿着,现在觉得还不如饿着。刺猬进门就一直打量他,眼神说不上友好。

    三人相顾无言,良久刺猬问:“何山?”

    何风筷子在刺猬碗边敲了几下,“吃饭。”

    刺猬看着碗里的饭,嘴角抽搐。“真的没有白饭?”

    何风一撩散落在肩的长发,说:“只有炒饭。”辣酱炒肉炒饭。

    何山看了一眼面色冷漠的何风,一点都看不出刺猬手上握着他的终身幸福。“在煮了,将就先吃点。”

    刺猬挑眼看何山,眼神尖锐。“你是这家伙亲哥?”

    何风凑过去亲了一口何山,“我男人。”

    何山面瘫似的擦掉脸上的油,不置可否。

    刺猬:“不是你的菜。”

    何风:“那你还问。”

    刺猬笑道:“难得一块吃饭,藏这么严实还以为是梁朝伟呢。”

    何风哼了一声,“曾志伟你们都照样上,可不藏着点。”

    刺猬伸手挑起何风一束长发,轻挑道::“跟你在一块儿,谁还能瞧上旁人?”

    何风不搭理他,“这顿饭是犒劳,尽快把羌二南给我搞上床。”

    何山刚喝一口水全喷出来了。不是因为简单粗暴的话,而是羌二南,和姐的哥哥同名。

    名叫羌六橙。当初她说起家里八个兄弟姐妹时,听者全都震惊了:一东,二南,三西,四北,五青,六橙,七黄,最后还有个八戒。姐留心照顾他的原因之一就是他长得很像小弟八戒,新生报道时认识,大概觉得缘分妙不可言,此后经常联系何山,还借着学生会的职务之便查清户口,对他底细了如指掌,于是更照顾他了。

    “家里八个兄弟的羌二南?”何山嗓音不自觉拔高。

    刺猬和何山一同略带诧异地看向他,同时脱嘴而出:“你怎么知道?”

    “八个兄弟?”

    瞬间两人又对视道:“你不知道吗。”

    “你知道?”

    呆住片刻,何风斜嘴笑道:“既然一家子,兄弟几个应该差不多吧,搞一个给我。”

    刺猬胳膊搭在倚靠上,“别饥不择食,你和你哥差距都这么大别说别人家八个孩子了。”

    何风脸冷下来。

    刺猬继续道:“你们一点都不像亲的。”

    何山:

    他们是同母异父。显然没人知道这是何风的逆鳞。

    “给我滚蛋。”何风毫不客气地拽住刺猬衣领往门口拖,刺猬一脸懵逼地被甩出门了,完了又开条缝把他鞋扔出去。“靠,拖鞋拿给我!”何山好笑地听着何风在门口跟刺猬抢拖鞋,回厨房把菜热了一遍。

    吃完何风去了画室,何山一个人抱着电视看了一下午,晚上刷碗的时候有人敲门,还以为是何风,结果是楼下的邻居,鸡窝头长衣长裤,看起来像个疯子。“你们安静点!不然找物业投诉你们了!”然后仓皇下楼了,险些摔下去。

    何山冲背影喊了句知道了抱歉。

    散漫地渡过最后几天假期,开学前一天何山悠闲地在校园踱步,在拖着笨重行李箱的人群中颇有优越感。宿舍楼里人声喧闹,充盈久别相聚的激动和喜悦,除了一二楼这两个低楼层,迈上三楼后看到的大都是光着膀子晃荡的新鲜肉体,有的连裤衩都懒得穿,只剩一条四角内裤在走廊游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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