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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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斯年看着陆词在黑暗中隐隐绰绰的轮廓,哀戚道:“是,我们曾经在一起过,可是你父母朋友都很反对他们给了我八百万让我离开你。陆词我也是没有办法,我配不上你,我们不能在一起。”

    出门的时候杨奕看了眼陆词,抬手揽住顾斯年的肩膀走了出去。

    陆词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定定地看着顾斯年。半晌,他对杨奕说:“让开。”

    自缅甸回来后,虽然身上的伤好了大半,但陆词心里却始终觉得烦闷,跟吃了炮仗一样暴躁得很。他觉得他忘了某个很重要的人,却又死活想不起来,这种异样的躁动直到他偶然走进了那家叫做斯年的咖啡厅,看见顾斯年后才有所减缓。

    陆词问他。

    陆词依旧如当初那般在咖啡厅一坐就是一天,下午五点多杨奕来找顾斯年,他们约了一起吃晚饭,然后去酒吧喝酒。

    顾斯年:喵喵喵????

    顾斯年说:“大羊,别冲动。”

    陆词有些恍惚,他看着顾斯年的脸,那种心跳的感觉又来了。

    除了陆词。

    “那你刚才为什么把我的咖啡让别人送?”

    杨奕最看不惯他这种傲慢且目中无人的作风,抬手就要开揍,陆词身后的那些人却呼啦一下把他围了起来,要说这些公子哥儿杨奕一人可以打十个,但问题是那些人的家世背景是个大麻烦,别说打了,这种情况下哪怕只是蹭破点皮都能说成是半身不遂然后赖到杨奕身上。

    后面的几天,陆词依旧勤快地给他送一日三餐,顾斯年一一吃了,他吃的时候陆词就坐在旁边捧着脸看他,时不时傻笑几声,看得路小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顾斯年垂眼,拍了拍他的背。

    陆词皱眉,他有些怔忪地按住自己的心脏位置,那里正跳得厉害。不仅因为愤怒,更因为妒忌,妒忌到想砍掉那人放在顾斯年肩上的手。

    小鹿不疑有他,接过后送了过去。却见陆词并不动那杯咖啡,反而起身朝顾斯年走来。

    失忆了的大金毛陆词重回小狼狗状态,他面色冷峻,一双黑眸锐利冷硬,仿佛一把未出鞘的利剑。这样状态的陆词,恐怕也只有当过兵的杨奕能压得住了。

    顾斯年笑,故作懵懂:“不认识。”

    顾斯年不应,陆词搂着他的腰,轻吻顾斯年的脸侧。其实他更想直接接吻的,可心里却又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能亲,要问为什么他也说不出来,只是觉得那是一种亵渎。

    要说伤心倒也不至于,左右也是了断了这事儿,不过换了种方法而已,陆词活着便好。

    陆词拉过顾斯年:“我们谈谈。”

    顾斯年头疼地叹了口气,这事儿怕是没这么好解决。

    这发展不太对啊????

    “陆词,别闹了。”顾斯年伸手推他。

    他原以为陆词该知难而退了,一个能被区区八百万收买的人怎么可能对他是真心的,然而事实证明顾斯年还是。

    半个月后,顾斯年接到一通陌生的电话。

    晚上十点多,顾斯年坐在吧台边喝着鸡尾酒,坐在他旁边的杨奕杜绝了一切上前搭讪的可能性。

    “这位先生,我是店长,我想让谁送就让谁送,您有意见?”

    “斯年”陆词喃喃地叫了一声,随后又觉得不对劲,他不该这样叫,可是他又该管顾斯年叫什么?

    顾斯年含泪摇头:“我不能说。陆词,我只是普通人而已,我收了他们的钱,你、你别怪我”

    明明只是叫了声名字而已,却让陆词腿一软,竟直接在他面前跪了下来。这本是一个屈辱的姿势,然而陆词却并不觉得,他怔怔地跪在顾斯年面前,只觉得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下一秒,那些公子哥儿们满面愕然地看着刚才还牛逼哄哄的硬汉顿时跟没了爪子老虎似的委顿下来,一声不吭地走到顾斯年身边站好。

    仿佛戏精上身的表演却意外的没有引起怀疑,陆词竟像是信了,阴沉着脸问他:“谁?是谁逼你?”

    那时他正要送咖啡,下意识抬眼一看才发现客人居然是陆词,于是转手便把咖啡递给旁边的小鹿:“这是6桌的咖啡,你送过去一下。”

    仿佛带着哭腔的声音让陆词心里一揪,窒息般的抽痛感让他一下子就慌了:“你别、我斯年,别哭,我错了,你别哭。”他急忙去抹顾斯年的脸,被他扭头避开了。

    顾斯年转身,却见陆词身后还跟着一堆朋友,杨奕冷声问他:“你想做什么?”

    那日过后,顾斯年照旧过着自己优哉游哉的小日子,不曾想,几天后却在咖啡厅里见到了陆词。

    “没有,我怎么会怪你。”陆词心疼地抱着他,顾斯年仿佛可以看到小狼犬身后摇晃着的尾巴,“八百万算什么,和我在一起,我给你两千万,那些阻碍我们的人和事我会解决,你只要安心和我在一起就行,好不好?”

    当然还有顾斯年。

    “我们认识?”

    亲密的触碰让陆词的呼吸声骤然粗重起来,一手顺着顾斯年的衣服下摆探了进去,另一手隔着裤子去侍弄他的下身。

    陆词又暴躁了,像是条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咬人的狂犬般凶狠。顾斯年把他拉起来,颤着声音说:“陆词你不要这样。”

    顾斯年应了声好,拒绝那人给他支票的提议后挂了电话。

    起初顾斯年还不知道他也来了,直到杨奕从高脚凳上跳下来,警惕地挡住他。

    “顾先生你好,我是陆词的发小,这次同他一起去了缅甸。至于我的名字你没必要知道,我想告诉你的是陆词失忆了,你知道的,缅甸那种地方,又是陆家旁系的地盘,他这次受了很重的伤,好不容易捡条命回来,却忘记了很多人很多事,其中也包括你。他曾和你在一起过,为了你伤心伤神,既然这次他忘记了,那么我希望他能有一个新的人生,请您不要来打搅他,谢谢。”

    顾斯年有些恼了,不由加重了语气:“陆词!”

    五天后,陆词去了缅甸。

    “就凭我是陆词。”

    陆词皱眉,转身坐了回去,目光却依然停在他身上,有如锋芒在背。

    “顾斯年,我们认识,对不对?”陆词哑声问道。

    杨奕一急,扯开拦住他的人就要跟上,不大的力道却让一个染着红毛的年轻人径直倒飞出去撞在玻璃桌上,哗啦啦碎了一地。顾斯年怕他闹事,却只来得及喊了声‘坐着别动’后就被陆词拉进了一个空包厢里。

    陆词反手甩上门,把顾斯年压在门板上。包厢里没有开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顾斯年眨眨眼,感觉睫毛扫过了什么东西,陆词炽热的呼吸声近在咫尺。

    杨奕冷笑:“凭什么?”

    “哟,怎么着,合着这酒吧是你开的,哥儿几个想来喝酒都不行?”陆词身后的一个人调笑着说,语气是极易惹恼人的轻佻散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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