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见楚郎笑倾城(2/2)

    在皇孙贵胄中，他就像一颗蒙尘的美玉，那双睫羽纤长的凤眸永远像是醉眼朦胧似的迷离，他笑时，仿佛整个苍邱花开，但他的迷离双眼却永远不含温暖。

    “阿兄......你知道外头都怎么说你的吗？”高子彦抿了抿唇，有些气恼地开口。

    高子彦虽是收到了高子离的信函，却仍是按他的思考方式，不切实际地怀疑，他的阿兄被高不楚暗杀了，不，这已然不是暗杀，连遗书都留好了，显然是明杀了。

    事实上，这些日子外头的风言风语，高子离虽在褣安侯府，却也是从杂役丫头那里听得了些许，无非是说他，肖像其母，行为不端，以色攀上了褣安侯之类的不入流的闲话罢了。

    高子彦一把将一盒百灵四御露丢进高子离怀里，冷哼一声道：“看你这些日子休养的应该不错，根本就不需要我和阿姐担心，这盒治敏症的药膏你要是用不上，就丢了吧。”

    高子离只是问高子彦：“你相信那些人说的吗？”

    就这么乍一望过去，半倚靠在床榻上的高子离，竟是有几分惑人的媚态，却不同于女子，而是男子身上的俊邪混合着稚气，连清心寡欲如高不楚看了都有些气息不稳。

    褣安侯府同念琳府不过只隔两条街，确实用不着寄远信才用得的紫泥漆印，这般特意防着高不楚看信，反倒是显得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

    入夜后，高子离刚刚上床，高不楚就进了他的房间，高子有些紧张，却见他只是拿了本书卷，在桌案前坐下了，直至东方吐白。

    高子离不由得觉得奇怪，明明褣安侯府内空房众多，但高不楚却非要留在自己房内过夜。

    高子离对高子彦说：“那就是了，管旁人说什么作甚，我就是你的阿兄，不会做那些事情。”

    除了白日里高不楚没有出现在高子离眼前的时候，高子离发觉，他和自己几乎算得上是同吃同住了，这般朝夕相对，高不楚究竟是意欲何为？

    越瞧高子离，高不楚越觉着他可笑可悲，却又有些天真的有趣。

    出身在这富丽又肮脏的婴高，他却有着仿佛孩子一样的天真，深陷泥梨却仍对自由充满希冀。

    高不楚听这话，却不生气，只是笑笑：“你倒是生着副雪亮的招子。”

    高子彦走后的当晚，高子离就忍不住对依旧打算在他房里看一夜书的高不楚发话了：“侯爷，你知道我的弟弟今天说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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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不楚却只是笑容灿烂，比之平日里的温柔疏冷，多了几分真切的愉悦，映得他本就生得俊美的面容仿佛都生出光来，高子离觉着古言里的一笑倾城，许是就是如此了。

    高子离怔了一怔，而后意识到高不楚究竟说了什么之后，整张脸都红了起来，心头心跳如擂，口上却说着：“侯爷这是说的什么浑话，你我皆是男子，有违人伦。”

    高不楚这才从书卷里抬头，却望见高子离微微泛红的双颊，这些日子在自己府上过了几日清闲太平日子的高子离，确实是丰腴了些许，连个子都有些抽高了。

    高子离不由得脸上发臊，嘴上却强硬：“你也并非君子，防着你也合情合理。”

    高子彦马上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不信！”

    十三岁的高子离，极少被人夸赞，高不楚这么一说，倒是教他心里有几分得意，一双凤眸微微睥睨，略窄的鼻尖都翘起来了。

    在高子离被半软禁在褣安侯府快过半月的时候，高子彦终于闹上了高不楚的府邸，要求见他的阿兄。

    高不楚头也不抬地说：“无非是骂些孩儿骂，他大概是你的亲弟罢，骂人的话都一样雏气。”

    终于见到高子离的高子彦眼眶泛红，却见他的阿兄并不如想象中那般生活凄苦，形容枯槁，反倒是神采奕奕，连原本瘦的有些凹陷的双颊都丰腴了，可见他日子过得太平。

    说这话时，高子离的脸都有些发烧，明明根本没有什么事情，可就这么说起来，就偏生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高不楚让高子彦见了高子离，仍是被高子彦孩子气地从头到脚贬低了一通，却并不如何同他计较。

    高子离被噎得一时语塞，许久之后才说道：“他是觉得我们这般不妥，外头已经有些闲言了，我也觉着......你每夜都留在我房内不太妥当。”

    高不楚像这样一坐就坐到到天明的日子，一连持续了多日。

    在高子离还没弄清楚高不楚的目的时，另一头的高子彦就耐不住了。

    高子离见高子彦一脸忿忿，全然没有相见惊喜的模样，便笑问：“怎的见到阿兄活的生龙活虎，你反倒是还失望了？”

    高不楚放下书卷，走到高子离的床榻边，伸手抬起了他仍是略尖的下巴，笑道：“这般叫他们无中生有，确是有些太亏了，不如我们当真做些什么，免得空穴来风。”

    高不楚记得十二岁那年，在皇家游舫上，盛世烟花燃在高子离的眼眸里，他望着苍溟的夜色一笑，浓艳的眉目却是说不出的寂寥。

    高子离那日因银耳而害的病，早教高不楚这些时日调养好全了，但是握着被自己当作亲弟弟的阿彦给的药盒，高子离仍是忍不住觉得心头微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