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相见欢(4/5)
&&&&白曜接过,见上头小小两个狐狸牙印,掰开食用,果真好吃。笑道:“却是好东西。也劳你进去钻一趟。”便伸手去掸胡玄肩上残灰。胡玄道:“可惜柿子已采了一茬,如今上头还是黄的,并不可用。”又笑道:“既这般,去市集看一看,许有红柿。倒是也替荷姨带些回去。”
&&&&集市途中,恰过紫金寺。白曜妖身,不得与胡玄那般随意,见寺间金光大盛,便扭头来避。胡玄忙引他离了远些,道:“可惜你进不得寺中,不然一道听其间主持讲经,也是好的。”白曜道:“六儿与为兄讲,也是一样。”胡玄见他蹙了眉不去瞧那寺院,偷笑道:“也是。”
&&&&正说话,身后追来一人。是个白衣青年,容颜身姿无一不美,挽了胡玄亲热道:“六儿,许久不曾见。”
&&&&白曜抬眼,看出是个仙人。听胡玄笑道:“却是许久不曾想见!近日我见山间水畔一片一片地生了花,便知芙蓉回来了。”
&&&&木芙蓉道:“见你又高了些。”伸手一比,是比上回多了半寸,笑道:“六儿也长大啦。”见白曜,喜道:“还说不愿与旁人一处的,如今也有友人相伴,我放心了。”言罢,细看胡玄长身玉立,面目可爱。忆起当年狐仙胡玄娘于守拙观间所感,一时默然。倒是胡玄未察,笑道:“白曜乃荷娘之子,外域来的,我伴他在此处盘桓游览几日。”
&&&&木芙蓉道:“也好。此回气候尚佳,至冬日便太冷了些。”正说着,眉头一皱,道:“近日……哎,总也小心些。”
&&&&胡玄见他神色焦急,眉头锁紧,疑道:“如何?”
&&&&芙蓉道:“……不知怎地,近些日子金庭一带并不太平。……说来可怖,横死不少小妖,周边胡玄传是有恶鬼为患。那枉死妖类皆尸身残破,内丹也被刨出,我正是担心…可我与大师查验过了,并没有生出什么妖鬼气来。”
&&&&胡玄谢过,两人作别。此后一路,正还是往集市去。正逢此处乡间物产丰收,家家户户便生出余下钱物,来集市淘换年节东西。人流如织,往来欢笑,正是热闹。白曜边行边看,清清楚楚瞧着,胡玄虽有言谈,却显然不大快活,只是强忍着,便挽了胡玄到巷中僻静处,沉声道:“六儿,你且与为兄说,到底何事?”
&&&&胡玄目光游移,扯谎道:“无事。”
&&&&白曜道:“不许扯谎。”
&&&&胡玄眼见无法再瞒,便道出早年紫金一带有妖修,以妖丹固持自身修为,手下杀孽无数。狐仙胡玄娘也险为其害,好在为村人所救。胡玄少时便听闻此事,母仇早便记在心间,只是不得纾解。如今这妖修再现于世,他自不能平心静气。
&&&&白曜听罢,道:“原来如此。莫急,现今一时也寻不得。若他真是那妖道,数年过去只怕功力愈发强盛。且小心一些,以不变应万变。”
&&&&胡玄听来有理,道:“确是如此。”
&&&&眼见胡玄面色平复,白曜稍放下心来,一并往城中行去。正说话间,却听得远处“噗通”一声异响。
&&&&周边百姓纷纷出门探问,过不多时,都道似是外头醉月溪间传来。
&&&&胡玄心中一紧,正欲开口。白曜先道:“六儿,立着不要动,为兄去外头看看。”言罢匆匆出门,提劲越墙,往镇外走。胡玄哪里会让他孤身前去,放下银钱立时跟上。
&&&&两人赶到溪边,并未见异怪情景。只是细细嗅来,一股浅淡血腥,在空中若隐若现。
&&&&胡玄闻了气味,与白曜互望一眼,略一点头,沿溪而行。走了半里,腥气愈浓。再往前,远远见一个黑影。胡玄与白曜快步上前,借月光来照,十分吃惊。
&&&&那溪水淋漓,泛作半弯血红。一具蛙身,肚腹破开,猩腻汩汩流入溪中。
&&&&胡玄咬唇道:“血这样多,看来方死不久。”白曜亦道:“先前在城中听见的响动,怕是这蛙精仓皇逃命。万不曾料到,纵入水中也难逃杀机。”胡玄俯身细观,皱眉道:“曜哥……好生古怪。”
&&&&白曜上前探查,也蹙了眉,道:“手段阴毒,杀意狠辣,哪里还有半分修道之心。”
&&&&话音未落,便有剑锋横里刺出!
&&&&以白曜狼妖之敏锐,胡玄狐仙之灵巧,竟一丝不曾察觉。好在月晖光寒,引得剑锋间亮色闪闪,明耀逼人。知晓失察,白曜眼见危急,一臂将胡玄推开。
&&&&长剑自白曜臂间划过,错从胡玄身后飞出,霎时点点朱痕染袖。胡玄落入溪中,衣衫一片濡湿。
&&&&“曜哥!”
&&&&胡玄心中焦急,方才若不是白曜以身来挡,剑锋立时要从他胸口穿出。再看白曜臂间鲜血淋漓,点点滴滴洒入溪水,胡玄赶忙扯下衣衫替他包了伤口。
&&&&“哈哈,狐仙、狼妖,这一回好极,好极!”
&&&&慎人狞笑自岸边传出,似笑非笑,又如嚎哭。白曜胡玄回头看去,却是浑身脏污的一个孩童,似不过五六岁,也算得眉目端正,却透出一股阴冷气来。正欲说话,那小童身前一对铜铃作响,胡玄白曜立时听他皱眉怒道:“不好!”也不与二人缠斗,收剑便走。
&&&&见祥云一朵。乃木芙蓉与归元匆匆前来,见了两人狼狈,询道:“可是与人搏斗起来?”
&&&&胡玄道:“方才还未缠斗,忽而跑了。模样确很奇怪,是个孩童。”
&&&&木芙蓉道:“如此便无错了,怎逃得这般快……。”又对归元道:“大师,如何?”
&&&&归元冷声道:“心术不正,与魔无异。如今这妖修已成孩童模样,需得好生留意。”
&&&&白曜方才化形往那孩童一扑,只觉此虽人族,却有妖气凶煞、鬼气森然,又会道家术法,询道:“仙者,此究竟何人?”
&&&&归元挽芙蓉至身侧,道:“这妖修已入魔道,每一甲子,肉身逆长一岁,如今便如童蒙小儿样子。弑仙灭妖,枉顾天命,必得诛之。否则后患无尽。”言罢眼中杀意顿生。芙蓉叹道:“竟不知他自修道以来,为抗天罚,又犯下多少毁人修为的罪业。”
&&&&白曜攥了拳,咬牙不语。胡玄更是激愤,心绪难平。思及母亲险为此人所害,又有面前妖尸来横,怒道:“当真业无可恕!”
&&&&芙蓉劝道:“六儿,不要莽撞。若再遇着他,唤我一道便是,万万不可独自相扛。”
&&&&胡玄连声应下。
&&&&两边别过,芙蓉与归元归去彻查妖修行踪。胡玄与白曜因着浑身狼狈,不敢归家让荷娘见了担心,只向山间寻个洞口休憩。
&&&&白曜就近寻了枯枝,一簇火堆生得旺了,唤胡玄来。胡玄半个身子湿透,褪了衫子长裤,挪到篝火前取暖。白曜扫了一眼,见他瑟瑟发抖,道:“六儿来,前头冷。”
&&&&胡玄趴在火堆前,松懈下来,盯了焰苗看一阵,偷偷扭身望白曜。白曜因自小随父亲历练,周身于外野日晒风吹地惯了,筋骨健硕,与胡玄一身细白嫩肉不同。胡玄咬了唇,心中暗自羡慕。绕了狐尾在腿跟上,蜷于白曜身侧取暖,搭话道:“曜哥平日都与自己爹爹一道修炼么?”
&&&&白曜不经意见了他身子,下头哪里有半分毛发,白馥香软的一片,还有浅粉色一根肉茎,顶头略尖些,玲珑可爱。自觉不妥,错眼去望那火苗,道:“少时提点的多,如今大多自己修为。”
&&&&胡玄又道:“方才那处可还淌血?多亏了曜哥救我……不然……哎。”
&&&&白曜道:“无妨,擦着一点儿。想来幼年我爹摔打也不止这些,六儿不必担心。”
&&&&胡玄自小无父,虽母亲胡玄娘时常提起,到底也不曾见过。听白曜所提,父是严父一类,又思自身,如母所言,性子最为温和。若非早亡,那当是慈父了。却说世间之事本就如此,不提便罢,一经提起,愁思犹多。加上今日着实又惊又恨,心绪不定,胡玄埋了头在他腰间,轻轻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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