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后来的故事（3）(2/3)

    &&&&任意把自己孩子的替身，安置在凤凰号上，让他穿越宇宙，抵达远方。

    &&&&江彻想起了飞廉问他的那句话。

    &&&&对他们来说，这并不是飞廉。

    &&&&他带奥维德回家乡，发现虽然村镇消失了，可是那条河还在。虽然河里的鱼虾蟹长得都跟自己以前捉的那些不一样了，可味道差别也不大。

    &&&&正吃着干粮的江彻：“……”

    &&&&“我俩跟泉奴交上了朋友。”他跟江彻说，“然后你以为我喜欢上泉奴了，还吃醋。”

    &&&&小型飞行器缓慢离开机坪，升入蓝天。飞廉与他们挥手告别，就像是世间所有朋友互相道别时一样。

    &&&&江彻悠悠然晃着脑袋：“不能这样讲。我是问宋君行借书来着，借书总可以吧？可是书的内容有点敏感，没法过边检，我只能这样看。借书呀，不是盗版。”

    &&&&江彻：“那传讯息过去，让我们过来看你的是谁？”

    &&&&她赋予了飞廉许多自己孩子并不具有的东西，比如知识，比如与人交往的能力。

    &&&&照片里有一群人，他们似乎是在室内合影，周围还堆放着各种器械。飞廉站在最中央。

    &&&&奥维德嚼了一口牛肉干：“可是挺好看的。你不也看吗？还催宋君行买书扫描了发过来。林尼说这是违法的，你想看就自己买，不要看盗版。”

    &&&&没有共同话题那就更有意思了，什么都能聊，什么都能讲。

    &&&&他们已经走到展馆的尽头，这似乎是展馆的入口处，灯光还不甚明亮，只有正对着入口的一面菱形墙壁上方有足够的光源。

    &&&&“不是那张。”飞廉站在墙壁的另一头招手，“在这里。”

    &&&&“这里有我和母亲的合影。”飞廉露出了笑容。那是少年人才会拥有的神情，简单，直接，欣喜。

    &&&&“下次我们如果能得到休假，我俩会去一趟马赛。你有什么话想要对林尼他们说的吗？”奥维德问。

    &&&&他们便簇拥着他，笑着，告诉他应该注视镜头，最后留下了这张珍贵至极的纪念照。

    &&&&奥维德在飞行器上小憩了一会儿，由于脑子里想的都是泉奴的事情，居然做了些怪里怪气的梦。

    &&&&少年人终于咧嘴一笑，冲他摆了摆手。

    &&&&他们肯定还会再见的，谁都没有怀疑这一点。

    &&&&他身边是另一张照片。

    &&&&“还会再见面的。”飞廉安慰他们，“我会在南太平洋那边服役三年，距离你们并不太远。南太平洋部队常常会跟南美洲大陆的部队进行联系。”

    &&&&在飞廉离开研究中心，准备进入凤凰号之前，有人提议——我们跟飞廉拍张照片吧。

    &&&&她脸上挂着笑容，抬起手，正指着镜头。

    &&&&他身边的女研究员正是任意。

    &&&&飞廉思索片刻。

    &&&&飞廉沉默片刻，坚决摇头：“没有。”

    &&&&奥维德的家乡是个不甚晴朗的国家，他们抵达江彻故土的时候正是清明。山里蒙蒙地落雨，雨又细又小，和雾搅和在一起，人在这水淋淋的空气里走一趟，身上都是湿漉漉的林木与泥土气息。

    &&&&AI的所有数据都稳定下来，并且通过了“大撤退”指挥总部的测试。

    &&&&这个问题超出了飞廉程序处理的极限，在他问出口之后，凤凰号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失控。

    &&&&江彻心想，肯定是爱的吧。

    &&&&飞廉站定了。

    &&&&但照片里不仅仅有任意，还有任意的丈夫和他的儿子。

    &&&&他比飞廉还要胖一点，发型也完全不一样，身上穿着的白色兜帽衫干净整洁，是被人仔细照顾着的状态。

    &&&&听着飞廉跟他俩一一说明照片上的每一个人，江彻与奥维德沉默且专注。

    &&&&江彻和奥维德互相看了一眼。

    &&&&那位与飞廉几乎完全一模一样的少年被任意紧紧牵着，抱在自己怀中。他神情漠然，眼神并不注视镜头，而是斜瞥向镜头之外的某处，似乎那里有更令他感兴趣的东西。

    &&&&他们终于完成了对凤凰号人工智能“飞廉”的调试。

    &&&&会面时间很短，从飞廉发出讯息到他们抵达这里，已经过去将近一周了。

    &&&&江彻咽下最后一口难吃的压缩饼干。

    &&&&江彻不知道飞廉是否会庆幸自己是一个人工智能。凡是进入系统的信息，只要不被删除，他就不会忘记。

    &&&&奥维德：“你还跟泉奴打了一架。我太紧张了江，太紧张了。简直就像两位骑士在争夺公爵夫人，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劝解你们，紧张极了……”

    &&&&墙壁上篆刻着很多文字，还嵌着一些照片。

    &&&&自从回了地球，江彻发现自己跟奥维德除了吃之外，确实也没有多少共同语言。

    &&&&他从奥维德手里拿过所剩无几的牛肉条，心想怎么聊着聊着，又聊歪了？

    &&&&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模样和现在完全一模一样，脸上也仍旧是冷冷淡淡的神情。

    &&&&奥维德：“……那难度也太高了吧！”

    &&&&“没有。”他说，“回来之后把整个会面过程全都告诉我，就可以了。”

    &&&&江彻一愣：“……任意？”

    &&&&像爱自己的孩子，或者更复杂——飞廉是一个作品，一个近乎完美的成功作品。任意还在他身上寄托了那么沉重与真诚的希冀。飞廉是带着爱意离开地球的。包括任意在内，她的丈夫，整个团队的人，那些制造出他却无法跟着他一起开始新旅程的人，全都希望他能抵达最好的未来。

    &&&&飞廉：“让你们过来，其实不是看我，是看我的母亲。”

    &&&&“你，以后，看点儿别的书行吗？”他说，“宋君行推荐的那些，不要看了。没有营养，浪费时间。”

    &&&&那是五百多年前的8月12日，时间定格在16点52分。

    &&&&——“她爱我吗？”

    &&&&但现在的地球对俩人来说都是陌生的。

    &&&&在那面墙壁的最左侧，江彻和奥维德看到了任意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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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微微侧身，弯下了一点腰，虽然眼睛盯着镜头，但似乎也在倾听身边那位女士说话。

    &&&&“她当时跟我说，飞廉，看呀，在拍照。这是你的第一张照片。”飞廉盯着照片，很平静地说，“我的制造团队里的核心人物，都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