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尾声四(2/5)
&&&&他拄着双拐大步流星往前奔的时候，拐杖不小心踩到行李箱拖到地上的一根带子。他助理在前面把箱子一拖，拖飞了他的拐杖，让他瞬间失去平衡。啊——
&&&&手上那道疤，已经融合成一道掌纹。
&&&&周围人很有眼色地给他俩让开了通道，没有用相机、话筒、灯牌和签名本子围攻他们，已经算是很体贴、很留面子了。前方的人群往两侧分开，纷纷退去，许多双眼睛就那样盯着他们，裴琰自己低着头，眼前人影憧憧，人群的沸腾和喧嚣显得很不真实。
&&&&“是，你特别迷人。”庄啸深深地看着他，“咱俩多久没做了？”
&&&&“咳，真的！”裴琰也笑，“那时候我就开始在脑子里琢磨，第一，这人真牛逼了，真能扛，打心眼儿里我佩服；第二，这么好的人，遇见了绝对不放过，老子一定要占有他……哈哈哈哈……”
&&&&“挺久了。”裴琰一笑，“你来啊。”
&&&&“我和如花似玉的女演员们就不来电，我比她们还花枝招展得我太招人了！”裴琰笑着，“庄啸，我就跟你演什么都特别来电。”
&&&&“我靠……”裴琰用胳膊挡住脸，喃喃的，“我都这样儿了还能吸引你让你发情，我是不是特别性感迷人……”
&&&&“等会儿啊，你先在车里坐着！”庄啸说着就从后备箱拎出一根除雪铲子，“这铲子没白买！”
&&&&刚把轮椅铺上又发现雪太大了，清晨工人刚刚清扫出来的残疾人通道，已经被一层雪覆盖。
&&&&庄啸扶着他腰，架着他走出机场，往前走了很长的一段路。
&&&&电影杀青之后，裴琰远赴南加州，休养了一个冬天，就是去动手术了，疗伤去了。他的伤已经不治不行，并且必须长歇，两年之内都不能拍打戏。医生给他下了通牒：再这样过度透支自己身体，仗着你还年轻就折腾，你这脚就完蛋了，你可能后半辈子，以后，都不能再拍动作片了。
&&&&庄啸愣了一下：“你别这么说。”
&&&&裴琰脚踝疼得快要把眼泪挤出来，只能打个嘴炮撩一撩，解一解疼。
&&&&白色覆盖大地，让心灵都变得纯净、安静。
&&&&在国内做治疗时，庄啸也亲自接送过他好几次。
&&&&裴琰仰起脸来，星星点点的雪花飘到他脸上，迅速就在他皮肤上蒸发汽化。他烫得像个火炉子，永远都热力奔放，熊熊地燃烧自己，也焐热身边的人。庄啸突然低头，在他眉心亲了一口。
&&&&夜晚，他啸哥就留在医院里没打算走。
&&&&庄啸无可奈何地瞅着他，也笑了……
&&&&“我不拍打戏，我拍什么啊？”裴琰说，“我也不是全能型的老戏骨，我就吃这碗饭的，一招鲜。”
&&&&那年冬天，东部下了很大的雪。
&&&&病房里，庄啸跟他说：“听医生的话，这两年，别再拍打戏了。”
&&&&“你拍个偶像剧，言情片，轻松省事的养养身体，不成么？”庄啸瞅着他，很认真的，在寻找妥协折中的路数。
&&&&裴琰往后仰过去，抬眼瞟庄啸：“哎，明天，还是让我助理送我过来，也一样的。”
&&&&他一张笑得猖狂的俊脸，朝着地面就吻上去，即将与冷硬的地板发生亲密关系的时候突然被捞了起来！庄啸的动作就这么快，从前面又跑回来，把他扶了，替他捡起了拐杖。
&&&&但腰里搂着他的臂膀又是真实的……庄啸一定是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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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啸戴上风帽铲了一会儿雪，从车门的地方一路“稀里哗啦”铲到医院门口，迅速就铲出一条干净的通道。东岸的雪可以下到很大，庄啸用自己腿的长度丈量了一下路边最厚的积雪，给裴琰看：“雪已经过我膝盖了！”
&&&&庄啸把门一关，上了锁，转过头利落地从头顶脱掉上衣，朝着病床上的人走过来。
&&&&“不敢劳动你，我心里过意不去。”裴琰说。
&&&&摄像机就在眼前，许多人盯着他狼狈地踉跄，全无往日的潇洒，他完全无法支撑身体，那伤脚又不敢落地……
&&&&裴琰需要每周去医院做康复治疗。车子在雪中停在医院门口，停在残趴位上，车前窗挂着临时的残趴证件。庄啸下车，先走到后门，拿出轮椅，再绕到副驾驶位，抱裴先生出来。
&&&&“别铲了吧？”裴琰从车窗探出头来，喊，“没事儿，你扶着我过去呗。”
&&&&庄啸帮他联系最好的外科医生，带着他从西岸飞到东岸，再从东岸飞回来……
&&&&“真的，”裴琰说，“我印象里你唯一一回受伤见血，就是你手被钢绳切了——还是因为我。”
&&&&……
&&&&“你等着！”庄啸喊，不想让裴琰脚沾雪受寒。
&&&&庄啸再掸干净轮椅，把裴先生从车里抱出来，推着进门。
&&&&风很大，在耳边“呼呼”地吹，他啸哥或许是没听见，或者就是不想回答不想再纠缠这个问题，没回应他。那个冬天就这样被凛冽的北风吹过去了。
&&&&“不用他们。”庄啸说，“你助理那小孩儿推着你，和我推着你，一样么？”
&&&&“……”
&&&&庄啸叼了根烟，一笑，摇摇头，五年前的事儿，都快忘了。
&&&&“我拍偶像言情剧，当谁傻啊，糊弄观众观众都不信！”裴琰躺在病号床上，受伤的脚高高地吊着，笑出一脸破罐破摔的德性，“观众就直接把我和剧里那个跟我抢女主角的男二号配成一对儿，在网上刷我跟那个男二号才是正牌CP！你看吧，观众其实都是明白人儿。”
&&&&但是，就在结束疗养回国走机场的当天，裴琰觉着庄啸“回应”他了。
&&&&“我送你。”庄啸说。
&&&&“别对我太好了啊，”裴琰说，“你这样弄得我老是想嫁。”
&&&&国内许多地方，进楼门的时候，找不到那个残疾人通道。或者，通道被卖东西的和席地睡觉的人很不客气地占领了。庄啸就背着他进门、上楼。他助理那几个细胳膊软腿的小孩儿还真扛不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