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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
张为杨抽了口烟，「还能怎么说，一顿训呗，训完就让他回来跑圈呢。」
「说。」林陆骁声音慵懒。
当然，这就是「现实」，也不占少数。
那她亏大了，好歹中午该把他先上了。
……
杨振刚心里一个咯噔，大事不妙啦！
之后的几天训练，南初跟林陆骁碰面也不说话，频繁相遇，频繁被躲开，几次，南初视线追到他脸上，都被他不动声色扫过。
林陆骁穿着件军绿背心和军裤，肌理线条明显，他原地活动着关节，弯腰拉筋，操场上没有灯光，仅凭微弱的淡白月光，衬着他流畅的身材。
林陆骁撑着地，低笑：「您不怕明天有人跟孟处告状？」
张为杨开始掐錶：「先俯卧撑吧。」
「处里派了一人过来。」
杨振刚淡笑着摇摇头。
杨振刚把门拍响，他连眼皮都懒得抬，「进来。」
女生宿舍在二楼，他的宿舍在三楼，过楼梯拐弯的时候，姑娘刚好端着脸盆，穿过走廊，乌黑长髮扎成一个髻鬆鬆搭在耳后，耳边是两撮碎髮，不施粉黛，脸洗得干干净净，还沾着几颗水珠，眉清目秀。
杨振刚一转头，看见南初直接往反方向走了，根本没瞧这边看一眼。
杨振刚气急，伸手推他脑袋，「放屁，我是那种人吗？！老杨从不背叛战友！」
……
「派来干嘛？」
……
若不是触觉敏感，南初几乎怀疑是不是中午的自己做了一场春梦。
杨振刚一愣。
……
张为杨眼眸越来越深长，又说：「这样的现实，还不占少数，你信吗？」
张为杨咳了声，提醒他：「做个大概齐，我还赶回家哄儿子呢。」
良久，男人低嗯一声，汗珠一颗颗顺着下巴落地。
南初喊住他。
一齣又一齣悲壮的现实不断揭示着这社会残酷的面貌。
话音刚落，走廊传来一串噔噔噔脚步声，高跟鞋，脚步轻盈，能听出来是个女人。
林陆骁自嘲地笑笑，目光一转，就看见南初从食堂门口出来正四处张望，收了笑，站起来，拍拍杨振刚的肩膀，「我走了，你拦着点。」
「不。」
前方的人脚步未停，反而加快脚步跨上臺阶，清瘦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现实」真他妈可怜，你们只是不肯承认你们变心了而已，就要「现实」背这锅？
……
当天晚上，杨振刚给林陆骁带来一消息。
表情冷淡的跟中午把她狠狠抵在墙上亲吻的男人，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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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掐了烟，插着裤兜走了。
「那孟处怎么说？」
人丫头根本没想着要找你，你小子以后真有的苦头吃了。
「真动心了？」
彼时，林陆骁正仰靠在椅子上，琢磨着怎么躲过那些「眼睛」去找南初。
张为杨淡笑说：「感情都是可以培养的，我跟她一开始结婚确实没感情，但处了这么些年，没感情也能处出感情来，懂吗？所以没什么过不去的，没了这个，下个，遇上的，到最后，都会变成爱，这就是现实。」
林陆骁点头，弯下腰，双手撑住地，俩臂肌肉凸起，脚尖撑地，身体打平。俯地，撑起，动作十分标准，做起来流畅又轻鬆。
五分钟后，张为杨问：「后悔吗？」
滚他妈的「现实」。
杨振刚不信：「这么好商量？」
林陆骁嘴里叼着烟，转头看他，口气嘲讽：「你丫被孟处反水了吧？」
杨振刚缓了缓，才说：「给他们上防火监督宣传课，正好借这个节目给播出去，做个年底防火宣传片。」
杨振刚说：「陆骁。」
林陆骁做完最后一个，撑着身子站起来，看向张为杨，月光暗且弱，隐隐绰绰瞧个轮廓，看不太真切，他微微眯了眯眼，脸上都是汗，手上都是泥，拍拍手，开玩笑似的说：「别扯了，您说您跟嫂子没爱？嫂子跟别的男人多说一句话，我看您都恨不得抡椅子衝上去。」
林陆骁上楼的时候南初刚好从卫生间洗完脸出来。
「林陆骁。」
张为杨叹息一声，「那人姑娘喜欢你吗？」
许蕴。
他没答，咬牙，继续撑起。
张为杨又叹，语重心长道：「陆骁，我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也衝动过，但那仅仅是衝动而已，往往到最后，你会发现，真正在一起的，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合适。」
张为杨默了一会儿，「你还是老实做吧。」
地上的男人渐渐蓄满了汗，顺着颊边滚落，平时的极限是四百个，再往上就吃力，孟国弘很瞭解他的体力，罚什么都是往他的极限上加个百分之十，这种最痛苦，明明坚持不下去了，可撑一撑又过去了。
「陆骁，这是……」
林陆骁抽着烟，不耐烦地皱皱眉，「老杨。」
林陆骁只淡淡瞥了她一眼，就收回目光，脚步未做停留，直接转身上楼。
……
「十公里负重，加五百个俯卧撑，你觉得这好商量？你是好商量了，要不你在这儿看着？就算陆骁体能再强，你瞅瞅现在都几点了，做完这些怎么也得半夜了，我一个老头让我受这罪，我招谁惹谁了！」
自作多情什么呢？
然而不等杨振刚介绍，女人率先开口，脸上挂着俏皮地笑意，声音婉转动听，「林陆骁，我是许蕴。」
这是亲完就跑的节奏？
吃饭时，两人伸手同时去捞汤勺，两手一碰，视线一对，各自别开，林陆骁索性快速扒完最后两口饭，离开餐桌去门口的小亭子里抽烟了，杨振刚随后跟出来，在他耳边说：「那边快出结果了，你忍着点，别给自己找事儿听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