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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仍旧选择压抑怒气，慢慢地一字一句问：「去美国干什么？」
结果，南初直接把他推进去，骑到他身上，手「哗」一下把他衝锋衣拉炼拉到底。
一个黑色的身影顺着外墙的窗棱、空调外机、以及墙上几块挡水板借力顺势爬到三楼。
西顾没见过林陆骁，听着南初的描述，她对这个男人越发好奇了。
南初脱口：「累。」
南初眼睁睁看着他徒手上来，借力翻身，挡水板一晃，她想尖叫，又怕引人注意，死死捂着嘴。
如果说之前的分手只是让他觉得无奈，但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林陆骁，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她已经选择了要离开。
南初摇摇头，口气轻鬆：「还不知道呢。」
月色渐浓。
她真觉得南初有点变了，以前的南初有点冷漠，对世界冷漠，刻意冷漠，她不是不在意，她只是用冷漠假装自己不在意。而现在，南初整个人都很轻鬆，人一旦有了方向，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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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罩着他，人影被月光拉得老长，他一身黑色衝锋衣，拉炼拉到顶，遮了半张脸，露出一双微微上翘的桃花眼，目光在她这一层楼里打量，发现目标后，定在她身上片刻，随手把拉炼拉下来，起身朝她这边过来。
不是楼梯方向，而是走到阳臺的外墙下。
「后来我认识了林陆骁，他教给我的，要开朗，要乐观，要秉持良善之心，对祖国满怀希望。」
听她这口气，西顾差点儿就哭了，这么些日子相处下来，她一直都清楚，南初这人不善表达情绪，越难过的事儿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变得越轻鬆。
林陆骁阴着脸，瞥了下头，「我不同意。」
西顾是哭着走的。
结果，那晚上，南初还哄了西顾好久，才把人哄走。
「说实话，舆论爆发的那刻，你有没有一瞬间的后悔？你父亲入院你很自责，同样，在这件事上我很自责。」
这句话冰冷到让林陆骁觉得，刚才那一切，彷佛是他的春梦。
看似很洒脱，实际是缩在自己的壳里，仍凭外界怎么敲打，她自有一方天地。
他倒不是怕见到南月如，只是现在，他不想耽误时间，他想先见南初。
她目光往他腿间那偃旗息鼓地一坨瞧了眼，又转回，林陆骁穿上裤子，没穿上衣，露着坦实的胸膛，一边扣皮带一边走到她床边，伸手揉了揉她头髮，「有个事儿跟你说。」
个把星期没见。
好久好久她都能想起南初那晚上说的话。
刚在楼下碰到严黛，善意提醒他别走正门，可能会被带走去见丈母娘。
最后一下，两手直接撑住阳臺的栏杆，翻身落地。
做完，南初靠着床头穿好衣服，林陆骁洗完澡裸着从厕所出来。
这个过程很漫长，一年不短，十年不长。
南初说完，他沉默了好一阵，背对着她坐在床边，才问一句：「为什么？」
……
「其实你我都清楚，等待是漫无目的的。我要完成的不止学业——」
就跟以前他亲她似的，一点一点的慢慢挑逗着他。
鹿山只用一年就能回来，再不济，她两年总能完成学业了吧？
这一动作直接导致林陆骁想把她推进去扔到床上，但想想这小姑娘身子弱，再禽兽也干不出在人家病床上做这事儿，忍了忍，低头亲了两口了事。
「我以前跟你说，堵不上别人的嘴巴，那就捂住自己的耳朵，其实那是鸵鸟行为，以前别人骂我，我就不去看，不去想，把这些屏蔽在外，然后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我保护了我自己，可我保护不了我想保护的人。这是我妈教给我的，二十来年，我什么都没学会，就学会了两个字，逃避。」
就这么活脱脱地站在南初面前。
哦，是现实。
南初气得要死，「你别总干这么危险的事儿，行吗？」
这一下把火点着了。
南初点头，「你说。」
林陆骁站起来，直接抽了边上的衣服，一边从头上套进去一边一字一句阴鹜道：「除了分手我不答应，其他的随你。」
床一响，门口就传来，「南小姐，你在做什么？」
十一点半。
人的大脑在接收一些坏消息时，会分泌出一种神经元抵抗这种消息的来源，直到——
南初恶作剧上身，盯着身上的人，故意慢缓缓地说，「做——睡前运动。」
他忽然弯腰，背脊弓着，手搭在腿上，气急败坏打断她：「那你想怎么样？！」
结果林陆骁就很淡定地脚踩墙面一个翻身抓住了旁边的窗棱。
林陆骁把她耳边的碎髮捋到耳后，「我下周去鹿山，得去一年，回来的机会少，你在这儿——」
……
林陆骁捏着小姑娘的脸仔细看，一笑，「想我没？」
「没事。」
南初出乎意料的热情简直让林陆骁要爆炸，他只觉浑身血液全往一处涌，俩眼睛猩红，直接把人压在底下，坐起身。
「队长，我们分手吧。」
里头没有开灯。
结果被南初侧了侧脸，挡过去，「我说真的。」
「真生气了？」林陆骁把人搂进怀里，低头用下巴蹭蹭她的头顶，「下次注意，我是真想你了。」
林陆骁声音也没了温度，他的耐心在认识南初之后就日益见长，「你去你的美国，完成学业就回来。」
南初出去阳臺抽支烟的功夫，就看见了林陆骁，他正倚着车门抬头看她这边。
住院部大都熄了灯。
就这淡薄的月光，南初听见他解皮带的声音。
南初笑了下，眼里忽然有些光，比窗外的月光还亮。
林陆骁这个过程有点长。
窄小的单人床做工不够精良，跟散架似的，加上林陆骁这一八几的大高个儿，只要稍稍动一下，那床就震得「咯吱咯吱」响。
「上学，我妈找了所学校，把之前拖欠的学业先完成。」
南初又摇摇头：「这些还不够，我发现我善良了，可别人对我不善良，我只有足够强大，才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你疯了？摔下去怎么办？」
「别开玩笑。」林陆骁捏了捏她的耳朵，警告似的。
南初：「我下周去美国。」
是真累，累并快乐吧。
林陆骁一把擒住她的手给她反过来压到床上，眼里都是压抑：「这还是在医院！」
南初伸手抱了抱他。
她漠然，手去摸他的黑髮，目光眷恋缱绻。
南初被压着，头髮散了一枕头，她眼里都是水，直接仰头去堵住他的唇，力道过大，第一下撞到他的唇角，第二下才含住他的唇，舌尖去撬开他的，慢慢滑进去。
无法抵抗，慢慢进入脑中枢神经，才意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