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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小道忽然有了一丝柔和的光亮。
「晚上七点有个活动，队里让我问你要不要参加？」
看着小姑娘憋屈的小表情。
南初根本没注意这边站了一人，低着头沿着雪迹一路慢慢走，还就往雪多的地方踩，隔着老远一滩，她也过去踩一脚，非得听到那声「嘎吱咯嘣」的声音才罢休。
林陆骁在家属楼下逗金毛，阿姨做完饭出来，看见门口一蹲着一高大且沉默的背影，冲他招呼了声：「小陆啊！」
他给她纠正：「你们女人才叫床，男人那叫发洩。」
结果刚好被吃饭的几个领导听见了，「陆骁，你女朋友在这儿？」
「什么活动？」
南初认真踩着雪，直到面前伸出一隻手，抬头，不惊不喜道：「哦，你找我？」
林陆骁手从金毛的下巴上拿开，站起来，笑着应了声。
林陆骁挠挠眉，低声：「没事儿。」
到底长啥样。
「就是叫床。」
这样他们也能见见啊——
阿姨：「来找小姑娘？」
沿路都是余雪。
她无言地看着窗外，「妈，你不回美国度假吗？」
「那帮小子看过你的电影。」他哼唧一声，带着某种意味不明略调侃的口气：「挺放的开啊你。」
刚一转头想说那我先走了，就看见南初穿着件过膝的黑色羽绒大衣，脖子上还是那条红艳艳的围巾，半张脸埋在堆起围巾里，踩着雪过来。
要不是实在饿得慌。
好奇死了。
南初无奈：「我一时半会儿不会结婚。」
这女人声控。
南初低头踩雪籽踩得起劲儿，没注意到直线距离的尽头站着一高大的人影。
两人就叫床和发洩这件事争论了半小时，得不出结果，最后在他黑着脸一声赤裸裸的威胁中结束：「再胡说八道，让你下不了床。」
赵国哼唧：「你老这么藏着掖着算个啥，人都在这儿住了一个星期了，好歹让她出来见见啊——」
林陆骁在这边，把他俩以前在一起的画面跟放电影似的都过了一遍。
「订机票回来，帮你接了个片子，后天试镜。」
南初波澜不惊道，「您什么时候才死心？」
林陆骁侧身给她绑好安全带，小姑娘不老实地去摸他的头髮茬，一边摸一边说：「我喜欢一切富有欲望的声音。」
这一年，南月如不停地给她介绍她眼里所谓的青年才俊。
半夜惊醒，身旁都是空，夜里起风，无人温暖，眉梢都是孤独。
他塞了口饭，愣了一瞬摇头：「不是。」
他给她打横抱起来丢进车里，小丫头还不知道踩到什么时候。
话音未落，林陆骁警告瞪他。
她对踩雪发出的「嘎嘣嘎嘣」那声响特执着，非得饿着肚子拉着他，兴高采烈地在楼底下硬生生踩了半小时雪。
也是悔悟。
……
……
「一个叫南璇的工作室，编剧挺有名的，不过是第一次合作，早点回来谈细节。」
前方一小姑娘正朝他缓缓过来，身后的影子，不断被拉长。
「谁的？」
南初噘嘴，「你这是家暴。」
对一些冷门的声音很执着。
是感悟。
林陆骁刚上去敲过门，没人开，手抄进兜里，漫不经心问：「她人呢？」
她慢悠悠过了一棵又一棵。
「等你回来，有个製片人，二十八岁，引你见见。」
「正因为我一辈子都没结婚，所以我要逼你结婚，南初，人老了以后，很孤独。」
听出了话里不是很想让她参加的意思。
他就靠在座椅上，低头笑笑，然后瞥她一眼，目光悠长且深邃。
「你在哪儿？」
领导发话，身旁的战友气势鼓动，骑虎难下。林陆骁那暴躁脾气，有点想把赵国那碎嘴给撕了。
年关将近，风雪撤离，鹿山镇中巴开了，南初订了第二天的票离开。
林陆骁扒着饭，瞥赵国一眼，冷淡拒绝：「她不喜欢热闹。」
领导笑：「朋友也难得，来都来了，就一起过来吧，一起热闹热闹。」
「很无聊的活动。」
……
南初莞尔，「好啊。」
南初说：「比如下雪天踩雪籽的声音。」瞥他一眼，小眼神清澈：「还有你的叫床声。」
家属院儿里的美人已经快成了传说——
这天。
……
「刚看她出去了，估计一会儿能回来，有事儿？」
晚上六点。
「……嫌我丢人？」
「你结了婚我就死心了。」
林陆骁收回手，摸了下鼻尖，然后抄回兜里。
吃晚饭时，赵国忽然想起那位姑娘来，建议道：「陆骁，让你家属院儿那位也一起出来呗，你这么老晾着人家不太好吧，今晚出来，一起热闹热闹。」
「等你结了婚，我就回去。」
这条青石板路，不过百米，十米一樟树。
说白了，联谊就是给中队里的单身消防兵相亲。
男人望着后视镜倒车，漫不经心地：「嗯？」
直到今晚，鹿山中队里组织开联谊。
南初：「在度假。」
「您一辈子都没结婚，为什么要逼我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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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陆骁沉默地看她一眼，半晌才说：「你戴个口罩吧。」
他那时哪舍得，做的时候都不敢全部进去，稍稍动一下她就疼得哇哇直哭。
但见林陆骁始终都兴致不太高的模样，大家也不敢哪壶不开提哪壶。
以前在一起时，北方的雪比这边更厚，两人下楼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