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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初跟捧了个宝贝似的左看右看，看了好久，「队长，回去我们得把它裱起来，好神圣。」
「够的，之前存了点。」
离开时，林清远笑说，「对了，林启也快出来了，你走前带她回来，我们一起吃顿饭，从小时候见过她一面，长大也只在电视上看过。」
林陆骁接过，夹在臂弯里，一笑：「谢了。」
「嗯。」
南初本来就有件事想提。
林陆骁那套房子是单身公寓，两个人住还真有点小，加上之前被狗仔蹲过点，南初东西又多，估计一下子都搬不进去「多少钱？」
林陆骁在阳臺上坐了一宿，然后进门洗漱换衣服，拎上檔案袋就下楼去开车。
林陆骁拧拧眉，其实真不贵，他算了算，把这套卖了，加上卡里的钱再跟老头儿先借点儿，剩下的以后再慢慢给她，房子的钱总不能让人姑娘出了。
都顶着俩熊猫眼，南初闷头乐，林陆骁浅浅勾着嘴角，「高兴什么？」
好像百转千回，终于尘埃落定。
七岁的她，十六岁的她，二十一岁的她……
「顶多下次你爹打你的时候，哥帮你拉住他。」他吊儿郎当道。
所有的身家都给你了。
两人都沉默，电话也没断，就这么安静坐着，直到林陆骁瞥了眼墙上的壁钟，才说：「睡吧，晚了。」
「好。」
林清远忽然往他小腿肚上踢了脚，没下力道，「兔崽子，我说不同意了吗？」
知子莫若父。
林陆骁刚好出院，回了一趟老胡同，一身黑衣靠在巷口插着兜等人。
大喜过望。
林陆骁腮帮鼓动，沉默点头，「好。」
电话那头一声是，林清远忽然就笑了，「行了，赶紧批了吧，顺便催一下老刘几个，那小子估计想在回鹿山之前把证领了。」
他平时都在队里，吃穿用度都不用额外开销，工资发来也都直接存在卡上，没怎么动过，这么几年下来，倒也存了不少，娶媳妇儿本是够了。
林陆骁低头看一眼。
「队长，我先跟你说件事。」
其实不用想都知道，她在尽力配合他骨子里那点大男子主义。
归队前一晚。
上了车，他俯身给她扣好安全带，「还好。」
然后一夜无眠。
林清远在案桌前坐下，「张秘书早就跟我说了，你个死小子，打报告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已经让张秘书帮你提上去了，下周能批下来，在你回鹿山之前。」
「我这边房租快到期了，反正明天就结婚了，我打算在江边买一套房子，以后咱们就住那里好不好？风景挺不错的。」
林玫：「为了你这报告我跑断腿了好吗！你怎么感谢我？」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仿若开了一道清口，有光洒下来。
但是怕说了他有会不高兴，默了一阵，那边催：「南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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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初心思敏感，察觉道：「你怎么了？很累？」
「有机会的。」他笑。
林陆骁辗转难眠，后半夜起来坐在阳臺抽了一包烟，望着天边的星光斑点，人越来越清醒。回想过去这三十年，在他脑海里跟过电影似的过了一遍。
看见楼下车上倚着一道黑色的身影，她勾勾嘴角，快速跑过去。
南初心跳如擂，「去民政局吗？」
南初整理完下楼。
那应该是林清远提前打过招呼的。
「你也没睡？」
林陆骁没理她，「结婚后，你准备住哪边？」
回到家，林陆骁丢下檔案袋和钥匙，从兜里掏出手机给南初打电话：「明天有时间吗？」
青春一兮不復返，而今你我各东西。
倒也没觉得有什么神圣，就翻开里页看到他俩头挨在一起，忽然就有了归属感。
登记员拿着檔案扫林陆骁的时候，南初心咕咚咕咚直跳，生怕那人冒出一句不行，不能结婚，想想又觉得自己傻，人还管你跟谁结婚，等到那钢印一下去，两人人手领着一本红本本，那心才定下来。
「不用，反正是我俩住，你的钱留着养孩子吧，买了这房子，我手头余钱不多了，还有些在投资跟股份里，剩下的日子，得靠你养我啦。」小姑娘声音清脆柔软。
电话那头，南初正盘腿坐在地上，对着户口本和一串钥匙发呆，呆呆地回：「上午有时间。」
那头的人似乎很累，极淡的用鼻腔发出一声单音，「嗯。」
到了民政局，两人来得早，里头人还不多，南初跟林陆骁直接被人带上二楼，工作人员给他俩带进一个房间。
一遍遍，一张张照片，全在他脑海浮现，喜笑嗔痴，全是她最好的模样。
林玫惊奇，「呵，从你嘴里听一句谢了，还真难得，什么时候让我见见小嫂子啊？！」
林玫留在原地想，十几年前，他们都还是孩子，在这巷口嬉笑打闹，无忧无虑，开心就放肆尖叫，不开心就哭，那都还是帮孩子，虽不是出名门，但满腔热血。
两人一对视，都乐了。
林玫切一声，「你咋不知道你帮我挨打？」
说完把檔案袋往里头一丢，留下一车尾气。
林清远点点头，好像没有什么要交代了，「行吧。」
「成家了可就不能跟以前那么浑了，结婚该买的东西也别给人少了，钱不够，我这边还有，凑凑可以帮你再贷款买套房子。」
「晚安，明天见。」
一转眼，他们都快三十了，有了各自的生活，连林陆骁都要结婚了。
路灯下，人影恍动，前方跑过来一姑娘，林玫到他跟前，站定，把一袋棕黄色的文件檔案递给他，气喘吁吁道：「哥，给，热气腾腾，刚出炉的。」
「挨打就算了，我老婆会生气，走了。」
林陆骁往沙发上一躺，揉了揉鼻樑，人疲倦，「嗯，我来接你。」
「晚安，队长，明天见。」
南初说了个数。
每一声都对明天充满了期待。
张秘书给林清远打电话的时候，林清远啥都没问，就问了一句：「还是那丫头？」
「明天把工资卡都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