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告白(2/2)
林开执迷的目光停留在卢遐身上，即使发现卢遐看了过来，也没有将目光移开。
“是啊。”林开眯着眼睛微笑了一下，“我只是到这里来吹吹风，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见到您和岑将军，不过看来您和岑将军的关系并没有外人口中那么差嘛？”
“……”卢遐静立了良久，深深吸了口气，转向了几乎走出风场的岑溪：“凡洗的死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心结。谢谢你自揭伤疤来拉我这一把。”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听到我这么说岑溪，你生气了吗？你不知道，可我却是很清楚的，凡洗对你并不是没有感情的，他爱着你。岑溪大概也是喜欢你的吧？所以才会说出刚才那番话，抹黑了凡洗在你心目中的形象。他大概认为这样你就会选择忘记凡洗，然后喜欢上他吧？”
至于林开的感情，那更是个笑话，如果他真的像他自己说的那么喜欢自己、以至于一直注视着自己的话，那他早就应该接到死亡通知了，感情之壳可不会让怀着那么深感情的人坐在这里说疯话。
他现在脑子里已经没有了别的想法，只想把林开摁在地上揍得鼻青脸肿。
卢遐没有说话。事实上，他不讨厌的人只有那么几个而已，林开当然不包括“不被他讨厌”的人内，更何况，林开最近的所作所为令卢遐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毫无疑问，林开接近神的做法，会削弱卢遐的权力，甚至，还会间接影响到卢遐的行动。
“他会回来的。”林开毫不畏惧地注视着卢遐的脸，“我知道。”
“别对我这么凶，卢将军。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接过神递给我的钥匙吗？因为有了它，终有一日，我会得到你。”
话罢，他把军服的袖子撸上去，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待到头皮发麻的症状缓解了一些，才踏上了自己的飞行器。
听到这句话，卢遐条件反射地握了一下拳，随后，他深深吸了口气，松开拳头，淡漠地道：“是吗？可他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了。”
卢遐张了张口。他发觉自己最近似乎总遇上这种脑洞贼开、话特别多的精神残疾患儿，兰旭和林开都是。
“可是你知道吗？”林开悠悠叹气，用极为温柔的语气道，“我喜欢你。”
林开嘴里吐出来的这句话，半个标点符号他都不信。
岑溪不可能喜欢自己，否则他就不会用那么失落的目光注视着陆赐和秦穆了。
林开笑了一下，驾驶着飞行器从风场顶部的天窗离开了。
“你讨厌他？”
如岑溪所说，他该走出来了。
卢遐睨着林开，似乎在等他说出更匪夷所思的话。
“岑溪真是个自私的人，为了让凡洗变成独属于自己的美好回忆，竟然这样诋毁自己曾经暗恋的人，你也觉得这样的他很恶劣吧？所以，对岑溪，你的确应该没有任何好感。”
那个人正是第六军的将军林开。
卢遐僵着脸看着林开。一股强烈的反胃感泛了起来。
“答案不是‘不讨厌’，看来你的确对我没有什么好感。”林开叹了口气。
“岑溪跟你说了很多诋毁凡洗的话，将他说成了一个只为自己解脱而背叛挚友的人渣，但是就算不甘心，我还是得说，凡洗并不是这样的。凡洗不敢告诉你我看着你，因为他也有独占心。人都会讨厌别人喜欢自己的人吧？凡洗是不是也抱着这样的心态呢？”
望着头顶一望无际的建筑群，他轻声道：“凡洗，对不起。”
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比卢遐更加了解凡洗，所以他知道凡洗并不是岑溪所说的那种人。同样，他也知道，岑溪说那些话的时候是违心的。
“那，你讨厌我吗？”
卢遐从齿缝之间憋出一个字：“滚。”
卢遐扯了一下嘴角：“可以请你别开这么恶心的玩笑吗？”
关闭了飞行器的防风功能，他在平速前进的飞行器上躺了下来，两鬓的头发被风掀起来，感觉很舒服。
卢遐这句话说得毫不客气，但是林开却完全没有被他激怒，反而吃吃笑了起来。
“恶心。”
看到林开，卢遐皱了一下眉，将风筝挂回了墙上，打开飞行器，升到二层，向着林开走了过去：“真巧。”
将风筝收回来，正打算离开，卢遐突然发现，风场的第二层的观赏台上坐着一个人。
想到这里，他也不想再继续跟这个疯子耗时间，便道：“虽然林将军您没有瞌睡，但我困了。我先回去了。”
“你的目光只停留在凡洗一个人身上，一刻也没有移开过，你的脑海、眼睛里都只有他一个人，周围的人事如何，你根本没有在意过。不过，你不知道我看着你，凡洗应该是知道的吧？他为什么没有提醒过你有人注视着你呢？”林开望着卢遐的眼神有些病态。
“……”
卢遐此刻只觉得有一万只草泥马从心中奔驰而过。
“这并不是玩笑。”林开的目光带着一丝失望，“如果你在中央学院的时候，有回头看过一次的话，你都会知道我说的并不是谎话，可是你没有，一次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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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将军，你今天是不是没有睡够，所以才满口胡言乱语？这会儿也不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岑溪背对着他淡笑了一下，踏出了风场。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哪怕是为了他胃里此刻翻滚的晚饭，他都希望一辈子都别再碰上林开这玩意儿！
所以毫无疑问，岑溪刚才是想帮他放下过去的包袱，仅此而已。
风场之中，老虎风筝再一次飞了起来。一个人站在孤零零的场馆内，望着风筝，卢遐并没有觉得孤独。
“那是你的误会。”卢遐勾了一下唇角，“我们对彼此都厌恶到了极点。只是偶然间遇到，偶然间提起我们都不愿意回忆的那段过往，所以才有了话题而已。”
“嗯。”
卢遐在原地站了两三秒，一抬脚，大力把林开坐过的那个椅子踢飞了出去：“混账。恶心死了！”
“好了，我想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卢将军，希望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能够稍微变得温柔一点。”林开摊了摊手，将飞行器转换出来，登了上去，“请早点回家吧，好梦。”
对于这种疯言疯语，他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卢将军，我永远都记得过去那个惊艳了我整个青春的美人。这一回，我不会再让你的眼睛看着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