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血池(2/2)
克制住自己——不去制造那场会席卷整个菲斯尼的灾难。
蒙褚没有因他的攻击而感到生气:“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不过我也知道你还不会对我下死手,因为感情之壳已经落进我的手里。如果你杀了我,不仅洛阿会被困死在紧闭室,你爱着的陆赐也会因为全面死亡通知发布而死去。”
他是为了将秦穆培养成一个视人命为草芥的暴君,才让他做这些事的,当时他很满意秦穆的作为,此时再看这些视频,蒙褚才觉得自己过去实在太愚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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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愧疚的瘤已在身体里生长。即便,他们已经变成了实际上的敌人。
鱼雪的泪水因她的话而更汹涌了起来,她攥着管婷后背的衣料,将自己的不甘、悔恨和愤怒全都宣泄了出来。
鱼雪虽说是个将军,可大多情况下,她只能算是医疗班的王牌而已,虽有将军之名,但手里却没有实权。被戒备着的话,是不可能达成杀死陆赐的心愿的。
说到后来,鱼雪泣不成声。
秦穆蓦地将枪口对准了蒙褚的眉心,随后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回应蒙褚的,是蓦然关上的铁门。
……
简欣话里真正的意思,清清晰晰地浮现于脑海。
管婷有些慌,她眉头紧蹙,小心替鱼雪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阿雪……”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别说的这么难听,我只是想让他和你团聚罢了。”
陆赐不是傻瓜,他很会看人,自然也明白自己杀孙衍的举动会让鱼雪恨自己,也绝不会再在受伤时让鱼雪为自己医治。
……
“婷婷——”
“……”
……
听到背后的脚步声,秦穆瞥了一眼一旁的墙壁。银白色的墙壁映出了蒙褚的身影。他冷笑了一下,移开目光,兀自对着对面的机器靶子练枪:“没想到你居然活着回来了。真没劲。”
秦穆动手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全然与痛苦无关,甚至还带着一点愉悦。
秦穆离开训练场后,几乎是逃一般回到自己的住所的。
蒙褚回到自己的住所,仍旧心神不宁。他翻出自己发给陆赐看的那些杀人视频,点开了其中一个。
他喜欢做这种事。
“……”
刀柄在手中被捏碎,刀刃“咚”地落在了地上,被划伤的手掌落下一颗颗血珠。
管婷硬是将鱼雪拉进了怀里,一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用极其温柔的语气道:“哭出来吧。我的肩膀借给你。”
蒙褚挑了下眉。他并不意外于秦穆的冷漠,因为他也不是认真说出这些话的。他来的目的并不是宽慰秦穆,而是观察秦穆。
感觉着怀里女子的体温,管婷忍不住想起了过去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心也忍不住有些刺痛。
所以她选择了帮助陆赐的敌人。
女人带着哭腔的吼声震住了鱼雪的脚步。意识到管婷在哭,鱼雪低下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背对着管婷,在她身后坐了下来,靠住了同样坐在地上的管婷的背。
“没事的,婷婷。我知道你怕丢脸,不想让我看到你流泪的样子。所以,我这样坐下来就好。既看不到你的泪水,又能让你靠着我的肩膀。”
……
“别皱着眉头,你应该开心才对。难道说你心情不好是因为害怕陆赐自我牺牲换回感情之壳?别怕,我会想办法阻止他的。你们俩也有一段日子没见过了吧?我把他弄来送给你怎么样?”
管婷了解鱼雪,她知道鱼雪这时候一定恨不得把陆赐碎尸万段,她一定是怀着“一定要杀了陆赐”这样的想法,才会来到反叛军的。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蒙褚的脸色变了变。
进屋后,他喘着粗气,让智能为自己拿来刀和铁块,便拼命削了起来。和过去的雕刻不同,此刻他只是拼命在划那个铁块而已。不到三分钟,那铁块便在他手中变成了碎渣。
几乎快要没办法克制了。
蒙褚回来以后立时去训练场见了秦穆一面。岑溪下手毫不留情,秦穆身上的伤还没好,但他并没有休息。
秦穆扫了他一眼,丢开枪,向门口走了过去:“无聊。”
激光闪耀之后,被防护壁全部吸收了。
伽朗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然后扭头离开了。
“本来想好了……等这次,他凯旋的时候,跟他说一句对不起的。我永远都没有……这个机会了。”
“你走!!”听到伽朗的声音,鱼雪突然间抬起头,瞥向了他,“我不想见到你!”
管婷用尽了全身力气将挚友抱紧。想将全身力量传达给她,让她振作起来。
扫了一眼,镜子里狼狈的自己,他咬了咬牙,丢开莲蓬头,出了浴室。
“哦?我有点好奇在你心里,怎么样的发展才算是有劲?”
他想杀自己?
在地下实验室时,在简欣那里听到的话在耳边重响。
“你打算绑架他?”
“你觉得他是天生的暴君?呵,那你可能看走眼了。他可不是当‘国王’的材料。连‘坏的国王’都不可能够格。”
“岑溪从战场回去之后,就一直沉醉在美人乡里,一次也没有出现在过他身边。这不就是最好的时机吗?你真的不希望他来吗?”
即便是自己逼迫秦穆去杀人的时候,他也没有对自己举过枪,那为什么刚才,会做出这种事?
想起秦穆刚才对着自己的要害开的那一枪,蒙褚有种不好的预感。说实话,秦穆看过来的那一瞬间,他几乎有种心脏被猛兽咬住的寒冷感,因为对方那一刻是真的起了杀心。
但,她并不知道,这个反叛军,早就已经和过去的模样完全不同了。
秦穆抹了一把汗,快步冲进浴室,将水的开关调节到冰水,然后将莲蓬头对着头顶猛冲,这样的行动持续了一会儿,他才逐渐冷静了下来。
——什么“暴君”啊。他根本就不喜欢支配和控制,他喜欢的是虐待和杀戮。
秦穆冷笑:“如果他真的这么容易就能被你绑来,他就不是陆赐了。”
“都是你的错,”鱼雪抓住管婷的手自己胡乱抹了抹脸,退后了一步,对着伽朗上气不接下气地哭喊道,“是你告诉我孙衍没有做父亲的资格,是你拦着我、不让我去见他,是你让我留下这永远也没办法割除的遗憾。我是女儿啊……可是却连一句‘爸’,都没有好好叫过。”
心情稍微变轻松了一点。只要不去想蒙褚夺得了感情之壳的事就好,他就能够克制得住自己。
“别过来!!”
“可能性也并不为零,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