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不忠(1/1)

    论起来,慈溪顶多是个恶心人的小虫子,称不上仇。

    “结仇”二字,起码得发生在实力相当的两方身上。

    来个几番国与国之间的腥风血雨,这才叫国家之间的“仇恨”。

    慈溪这种跳梁小丑的货色从来没被耀国放在眼里。

    他们的形象估计就是,有些碍眼而已。

    本来,慈溪与耀国就该这么相安无事了。

    但尝过甜头的慈溪王就像偷吃过腥的猫儿,安分没多久又蠢蠢欲动了!

    这次他胆大包天,派人勾结了北边的草原王国吕襄。

    说实话,吕襄也是看不上慈溪的。

    不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多个可以使唤的小喽啰也不碍事。

    反正都是中原人,就算慈溪因此被耀国灭了,也是中原人自己狗咬狗,对吕襄来说不痛不痒的。

    两方狼狈为奸,一拍即合,吕襄在北边的边境活动频繁,成功吸引走了耀国的注意力。

    西边却偷偷派遣军队借慈溪的道潜入了耀国!

    耀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一场战事下来,被劫掠的资产不可计量,甚至连边城都被屠了好几个。

    等到后期打退吕襄,几座城基本都成了死城。

    吕襄捞一笔,就跑了。

    然后慈溪王发现自己亏大发了,那草原狼无情无义,拍拍屁股儿走了,渣都没留给他。

    没分到一杯羹的慈溪却反而彻彻底底成了耀国的仇敌了!

    特别是那些生活在被吕襄践踏过的那些地区的耀国人简直是对他们恨之入骨,恨不得生啖其肉生饮其血!

    见一个杀一个,慈溪人都不敢摸到耀国去。

    更要命的是,先前逃入耀国的慈溪人为了保住得来不易的生活,把慈溪的情况跟耀国守军卖了个一干二净。

    好家伙,守军根据他们的情报,一张地图把慈溪大大小小的地方都给仔仔细细画出来了!

    老底都被扒个干净了。

    浩浩荡荡杀了过来!

    吕襄对慈溪的求援视而不见。

    慈溪王只能忍痛掏出老本,才换得吕襄轻轻一抬手,得以带着残余人马伪装成牧民,躲进了大草原中。

    若不是当时耀国皇帝突然驾崩,政权更迭,无暇顾及小小的慈溪。

    慈溪王八成现在还在大草原上薅羊毛呢……

    新皇登基后派兵围剿过一次,却是莫名的无功而返。

    不知怎么的,就此放下了。

    不过为了抚慰西边的臣民,慈溪一定是要了结的,早晚的事情而已。

    这一次伍德的出征受到了全耀的称赞,特别是西边民众的热烈拥护。

    他本人也是志得意满,三万大军对战地瘠人穷的慈溪,跟玩似的。

    完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简直是白捡的功劳。

    而且还没胜利,皇上就封了他做平西大将军,待凯旋而归,那封赏还不是流水般下来。

    一路上他都是这么想的。

    所以当杀敌时忽然被一直信任的心腹副将偷袭倒下,周围护卫的亲卫均作视若无睹状时,他脑子刹那间只有一片难以置信。

    慈溪王宫。

    伍德被一通冷水泼醒,下意识想起身,却发现四肢俱被粗大的铁链子锁住。

    抬头见到周围居然都是昔日的心腹,一个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再转脸环视,他认出这地方居然是慈溪的王宫里,难不成他们跟慈溪勾结了?!

    这地方让他没由地气短,立即厉声呵斥道,“你们这群狼心……呜呜……”

    一人手疾眼快塞了团布堵住他嘴巴。

    他的副将看了看他,下令道,“动手。”

    下一秒,伍德开始手脚剧痛,额头上青筋都暴起来,他们居然,居然挑断了他的手筋和脚筋!

    这是彻底废了他的武功啊!

    “呜呜……!”

    伍德癫狂地挣扎,一个没了武功的将军怎么服众?!

    他的前途身家全完了!!!

    这是以下犯上!!!

    是谋乱!!!!

    等他回京一定要禀明皇上此事,将这群狗贼抄家灭族!!!!!

    副将叹口气,他是受伍德看重提拔才有今日,见伍德如此凄惨,难免良心不安。

    但圣上之命又是怎么能违抗的?!

    一人倒霉事小,最怕连累得家人人头落地。

    副将俯身低头,看着他充满恨意的眼睛道,“陛下让微臣给将军带句话,此为罚你不忠,但念你有功,遂不累及妻儿。”

    伍德闻言眼珠子都要撑裂了,居然是,是皇上,要他的命?!

    是谁?!哪个小人进的谗言!!!

    他一直忠心耿耿,何曾有过不忠之举!

    他要见皇上!

    要见皇上!

    可惜捂着嘴,他一个字儿都吐不出来。

    副将后退一步,几个人就拿着厚厚的木板子走过来,一下一下狠狠拍到伍德身上,一点儿都不留手。

    这架势是要将伍德活生生打死。

    起先伍德还“呜呜”乱叫,后来渐渐就没声了。

    无力转动爬满血丝的眼珠子,伍德看向不远处金碧辉煌的床榻,忽然懂了。

    临死之际,他想起了不是妻儿,不是族人,而是一双玉白的手。

    明明不是很有力,但当年将他从灾民潮中拉起时,他却觉得那是世上最有力量最可依靠的。

    事实也是如此,凭着那人的庇护,他从一个丧父丧母的孤儿成了位高权重的大将军,简直天差地别。

    可……他最后却,背叛了他。

    打着忠君的名头,实则害怕失去高官厚禄,也贪图更高的权势地位,亲手把他送给那个老浊物,害得他那么不堪地死去……

    主子……

    伍德费力张开嘴,断断续续朝副将说出一句话,两滴血红的泪滚落脸庞,划开两道血痕,然后,彻底不动了……

    曾经风光无限的平西大将军伍德就这么惨烈地死了。

    但几人打板子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止。

    足足打了近两个时辰,伍德浑身都成了肉酱,在地上红艳艳的一滩,像块被压扁的猪脯肉,独剩一颗头颅是完好的。

    几人几乎都不忍直视。

    副将把伍德的头装进一个木盒子里,用红绸布仔细包裹好。

    又有人牵了几条狗来,被特意驯养的狗凶性十足,不一会儿就把地上的碎肉碎骨舔食了个精光,美美饱餐一顿。

    确认做到皇帝吩咐的“尸骨无存”,副将这才抹了一把冷汗,带着人走了。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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