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青岩古镇(上)(1/2)

    我前世虽是个阅历不足的宅女,但也算是在家千日好,如今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真的是感到连脚都迈不开一步,这就是传说中的出门万事难了。

    房屋越来越多,我这心里也是越来越虚火。我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年代,什么地方。人文,风俗,一切我都没有概念。我只有让自己去适应发生了的事。

    只见路边停着一辆马车,几个伙计模样的人正在往上搬运一些坛坛罐罐。一个挺精干健硕的老太太正挽着袖子站在一旁看着,时不时地搭把手。

    我立刻理理头型和衣领,走到她身后。

    “请问,这位老人家?”

    没反应。

    “请问,这位奶奶?”

    听不懂?

    “Excuseme,please?

    ……

    “啊诺,死咪嘛塞?”

    ……

    “阿尼阿瑟哟?”

    ……

    “扎西得勒?“

    ……

    “八格牙路?”

    ……

    我保证再叫一会儿我都要哭了。还是人家旁边伙计见一个人契而不舍地对着某人说了半天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才连叫带比划地将其注意力成功地引到旁边某只欲哭无泪的生物身上。

    结果她一句地道的中文着实把我雷到了:“小兄弟,你叫我?”

    你听得懂汉语你给点儿反应啊!

    这老太婆见我一脸吃屎的表情,笑着解释道:“呵呵小兄弟不要见怪,我是耳朵不好,你跟我说话得大点儿声,再说你刚才站在我身后我也看不见你唇形不是?”

    敢情这老太太活泼是活泼,却也有几个零件不做主。只不过现在没那个美国时间跟她干扯,干我的发财大事是正经。

    跟着我奶奶生活的一二十年,我掌握得最为炉火纯青的生活技能就是如何把握老年人的心理。于是乎我马上发挥出我在老年人圈人见人爱,鸟见鸟栽,狗见狗喜的稳定实力,将我即兴虚构的如何如何准备与父母姊妹一起回乡探亲却半路遭遇强盗,如何如何惊险脱身却与家人失散,又如何如何打算先回乡等待却迷路至此说与她听。并请她告知此处是何地,市间可有客栈柜坊等。

    说完我自个儿都不信,但是显然这老太太听我故事的热情和激情与现代中国广大家庭主妇看《意难忘》和《世间路》的那股子劲儿有得一拼。估计我就算真告诉她我是穿越来的她都会丝毫不怀疑,且还得表示深切同情和无限畅想。

    老太太告诉我,我们现在位于青岩镇的外城,她家在此经营一个酒作坊,此刻正要运送一批出窖的酒去内城的客栈酒家。

    青岩?不会是我们那儿那个青岩古镇吧?我在那附近上了好一阵子的大学都还没去玩过一趟呢(子年:那是你懒好不好?)现在倒在这异时空来一回青岩之旅。虽然也有可能只是名字一样而已,也还是让我倍感亲切,宾至如归。

    亲切的老奶奶还告诉了我城中哪家哪家客栈最实惠舒适,哪家哪家柜坊最童叟无欺,又有哪处哪处可以打听问路等。不过她最为亲切可爱的地方还是让她家的马车载我一路进城。

    我正一身病着,自然求之不得,赶紧千恩万谢地拍了一通马屁,又听了她为她的花家酿做的一番口头广告,甜蜜蜜地上车去了。

    有车代步,自然快了许多,不一会儿就进入热闹的市集间。只见街道宽敞整齐,各种商铺林罗,其间商贩叫卖声不绝入耳。原来他们口中的内城,实际上就与我们那时人们认知中的市中心一般无二。说起来这青岩虽是个镇,可按照它这样的规模和繁荣程度,搁我们那儿起码是个市,也许是这里的行政区域有不一样的规划方法,也许是它占了靠近交通枢纽什么的地理区位优势。不管怎么,它商业繁荣就好,它商业繁荣我就好花钱。

    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没钱。我就来解决它这个问题。赶车的伙计听我说要典当东西,于是将车停在一处当铺模样的店面门口,下车谢别之后,我就径直走了进去。

    那老板接过我递出的镯子,眼睛亮了亮。嘿,亮就好,亮你就多给钱呗。

    “五百两银子。”他想也没想就说。

    五百两?五百两是多少?我又不知道银子和金子是怎么个兑换法。正欲问这老板,发现他正上下打量我,眼中亮光换成了精光,且比刚才还贼亮些。

    听你吹,尿罐儿都要飞!

    我脑子立马开始高速运转,生怕自己吃亏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来使自己看起来精明些。要知道我最不懂讲价了,以前我不管是淘什么东西,那砍价词汇量之贫乏,直教我都自我厌弃。就一句话——“少点嘛,老板!”老板当然说不能少咯,然后我就会乖乖付钱走人。我曾经也努力过要增强我的砍价实力(子年:你压根儿就妹实力!)在讲价过程中先后分三次将这句话情真意切地甩出,但仍然是我这厢黯然收场。我奶奶曾让我去逛菜市场买菜,历经数次,从此再没敢锻炼我。

    我想这老板肯定是看我穿得寒酸却有这等饰品出手,觉得我怕是不知道从哪儿将此物偷摸过来。又见我生得挺人模狗样周吴正王的,不像是那等猥琐的偷鸡摸狗之徒,兴许是哪个中落之家捉襟见肘,拿了家中所剩来卖了,所以他可能认为我急需用钱,是不会太计较钱多钱少了。

    于是我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个白眼外加冷哼一声。

    老板脸上神情变幻,意思就是,怎么,嫌少?

    我顺着刚才所想,作清高状:“我说这位老板,并不是小生自大。倘若不是家中变故,小生恐怕是永不会做这等变卖典当之事,这黄金翡翠镯虽不是什么稀罕物什,但也是家传之物,五百两,真真儿是贱卖了。”

    “黄金翡翠”我用了重音。

    这老板见我都落魄了还要逞那口舌之快,脸上现出一丝讥讽之色,却又在看见镯子内面刻的两个字时变了神色:一分惊讶,两分迷茫,三分探究,四分沉思,好不热闹。

    我这心里其实也平静不到哪里去,说起来我早就发现了那两个刻字,只是写得繁复至极实在是看不懂,只有其中一个笔画少的认得,似乎是个“木”字,一般刻在这种东西上的都只能是名字什么的,我是不管这身体原先的主人叫木什么还是什么木,反正他都已经那下场了,要知道名字来又有什么意思,我只要这镯子管钱就好。

    此刻见这奸商露出好像认得这名字的神情,看样子这“木”他家怕还真是个什么名门望族,不过那又怎么地吧,我这人基本上就没有家族观念,更何况你看他死的时候穿得那几多怂,恐怕他家也已经落没的差不多了,所以我这镯子卖得是心安理得,无比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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