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起死回生(2/2)

    众人一抖，也跟着回神，附喝道：“好！”

    “雷将军不相信本护法吗？”白衣女子道。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虽朝廷明令禁止百姓谈论“国家大事”，却也有好事大胆者或居心叵测，另有目的者将流言散播于街头巷尾。比如，太子莫名奇妙地死去，太子心腹大将军赵恬却突然倒戈，挟持太子遗孤奔逃，不知所踪。联名弹劾二皇子的三皇子和四皇子却在几日后被打入天牢。

    这把剑原是将军赵恬所持，只是这些山野莽夫哪会识货，连带着那些刀剑当破铜烂铁。

    “哦。”艾老大看着怀中的婴孩，猛得想起什么，兴奋道：“我姓艾，那你就叫艾秦了！”

    婴孩又开始乱叫，在别人听来是喜极而至，实际上是：靠！爱你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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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老大皱着眉，凶神恶煞道：“敢打我？！”

    艾老大打个冷颤，强忍着呕吐的冲动，靠近血肉模糊的周旭。

    看着面前这个如谪仙的人物，雷修一时之间竟看得呆了。

    雷修点点头，又朝身后作个手势，两名士兵立刻朝周旭走去。

    正当众人满心欢喜地带着“战利品”离开之际，一道响亮的啼哭划破长空……

    第二年春，也就是大秦十一年春，皇帝驾崩，举国丧。四皇子病入膏肓，亡于府中。

    艾老大将玉递给寨里唯一识字的老三，问：“老三，这个是啥字？”

    “不不不，当然不是。”雷修笑笑，挥退了属下。

    “等等！”艾老大停住脚步，猛得醒悟：“白天哪来的鬼？！”

    艾老大瞥了一眼，手抚上剑柄，刚拿起，不料被这沉重的剑一带，差点一头栽下去。艾老大皱眉，故作不屑道：“什么破铜烂铁？改天当了去。”

    白衣女子离去时，特意朝雪地里瞟了瞟，面纱下是一抹神秘莫测的浅笑，或许是因为仁慈，或许是因为旁的……

    “依依呀呀——依呀呀呀——”

    拨开周旭身上的积雪，又撩开盖在上面的铠甲，白嫩嫩的皮肤显现出来，竟是一个婴孩！皮肤上残存着血迹，身体已变得僵硬，艾老大几乎是不抱希望地将手指放在婴孩小巧的鼻子下，果然，已经没气了。

    天逢异象，正值多事之秋。如这白雪皑皑的凄然，大秦举国披麻戴孝，成一片灰白死寂之象。

    雷将军一行人，圣摩教左护法和那名红衣女童已离去很久。

    众人僵硬地回头，看着襁褓中的婴孩动了动，扔了兵器撒丫子跑人，嘴边不住地喊着：“有鬼啊！有鬼啊！”

    看着山下的惨状，众人忍不住一阵心悸，这种血腥的场面就连身为强盗的他们也没见过。在死人堆里搜罗了一阵，除了些比他们手中所拿好上几倍的兵器外，还搜刮到不少银子。

    “小皇子已除，雷将军可放心回去交差了。”白衣女子眼眉一弯，缓缓道。雷将军这才猛得回神，懊恼刚才的失态。

    “啪——！”一声脆响拉回艾老大的思绪，婴孩冰凉且肉乎乎的手掌轻拍在艾老大脸上。

    跑了好远，依旧能听到婴孩奶声奶气的啼哭，像咒语一般萦绕耳旁。

    而后，二皇子被立为太子，三皇子畏罪自杀，四皇子一夜疯癫，九皇子无故失踪……

    又与白衣女子寒暄几句，便带着属下策马而去。

    白衣女子无奈地摇摇头，又朝雷修躬身行礼，道：“珂儿还小，不懂事，还请雷将军见谅。”

    从襁褓中掉出一块如凝脂般的通透白玉吸引了艾老大的注意，拾起，玉上弯弯曲曲地也不知画的什么，好像是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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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婴孩从周旭的臂膀里扯出来，这时，婴孩已经不哭了，睁着一双滴溜圆的大眼睛看着艾老大。一种温暖的情愫油然而生，可是，看刚才那阵势，如果收了这娃，会不会给山寨带来祸事……

    “唉，这么小就死了，真可怜……”

    “珂儿！不许对雷将军无礼！”白衣女子喝斥道，红衣女童瘪瘪嘴，依旧是一副骄纵表情。

    同年，太子登基为帝，世承祖制，大赦天下。

    时间总能淡化一切，当冬日的第一场雪来临时，这场关于宫闱情仇的老套故事也在人们的记忆中慢慢淡去……

    铺天盖地的雪白掩埋了殷红。

    非但没被吓着，婴孩同着皱着眉，呲牙咧嘴，“依依呀呀”乱叫，仿佛恐吓般。艾老大怔了一下，随即大笑几声，“好！是个强盗胚子，这娃咱养了！！”

    老三接过，看了看，答：“是个‘秦’字。”

    好像抱着什么东西来着，是个宝物也说不定！艾老大在心里想着。

    艾老大一行人就这么呆呆地蹲在原地，当耳边只剩下寒风呼啸的声音之时，艾老大首先回过神来，带着欣喜朝山下冲去，道：“兄弟们！咱们去看看有没有银子，顺便捡些兵器回来！”

    “老大，你看！”两人抬着一把宝剑跑过来，献宝似地呈到艾老大面前。

    艾老大脱了那带血的襁褓，婴孩竟然不顾寒冷双手掩住下面，惹得艾老大一阵大笑，众人也跟着笑，都说想不到这奶娃儿也会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