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尸怨(2/3)
“敢问来者何人?”毕竟此人华贵无比,衙役们态度也好上很多。
猎户们都尽量快速的捕杀猎物,偌大一个围猎场,动物尸体不断增加着。一时间漫天血色,人们心中不约而同一阵冰寒,总觉得有祸事临头。本身晴朗的天空渐渐阴霾,似是天狗食日般,太阳的光被渐渐遮掩。大地慢慢被黑色笼罩。鸟兽四散奔逃,百兽哀鸣。所有的天象都是不详的预兆,杀红眼的猎户们不自觉的停下动作,心中恐惧无限扩大。
到底是个王爷,再如何纨绔也不敢得罪。都拿起自家平时用惯的猎具开始捕杀。
蓝王爷看不下去了,“好狠的心,好烈的怨。”他抽出腰间软剑,对着最近的猎户冲了过去,一剑拦腰斩下。没有皮肉阻隔,势如破竹,竟是一刀腰斩。
在场的猎户不自觉都哭倒在地,悲鸣不已,和着那似驴叫般嘶哑的长鸣由远及近,猎户的动作越来越大,有的呼吸不顺,有的已经拿起那平时趁手的器具开始伤害自己,锋利的猎叉,深深的叉进心口,破开皮肉,拿出心胆哭号着吞下。
太匪夷所思了,心胆都被挖出来了,都被吃掉了,可是透过那被隔开的皮肉竟然看见,被拔出的心胆瞬间又长了出来。
日内城中哗然,知府衙门继上次在街上宣称凶手为一文神算改命后,又开始大量提审猎户。一时间人心惶惶不安,就怕下一个被抓进那朱红大门的会是自己。
“王爷饶命啊,下官失职,然日内派出禀报请示之人皆有去无回,下官无奈啊。”知府袍下身子颤抖,手心发汗,已是惧怕至极点,却还是不得不为了这城内府衙中人不受株连申辩。
“哼,此事尚且搁置,派出所有人手,找城内外所有猎户,我要一个个审。”宝扇一合,雷厉风行的下令道并大步走入府衙内。
“……王……王爷……恭迎王爷大驾,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叫着千岁爷的名,衙役心里五味杂陈,幸的是,王朝终于派人下来了,他们心里总算可以安定,不幸的是,若是王朝知道他们有意隐瞒案情,怕是要受株连之罪。
来人也不多话,扇面一翻,平送而出,上面竟然有块金纹令牌。
随着那声哀鸣,猎户们啼血的身躯暴动着向蓝王爷冲来,那身怨气似乎在吼着:为什么杀不死,为什么让他们这么痛苦。双拳难敌四手,蓝王爷就这么被血人般蜂拥的猎户们淹没了。
说起来这小王爷倒是有几分怪异,也不怕人行刺,还特意要他们留着趁手的器具在身边。竟然纨绔至此,可这蓝王爷在传闻中却并非纨绔,传闻蓝王爷文韬武略,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也是帝位最佳候选,只是其母系出旁门,身份上血统不正。少时封王,早离皇朝核心。想来如今也起不了大浪。
王爷看到人们眼中的不屑之色,笑容却是妙了几分。宝扇轻摇,“怎么,嫌赏不够?还是嫌本王面薄?”
衙役们手脚颤抖,无力制服猎户们,有的猎户拿出了一些奇怪的工具为自己剜心取胆,痛,那痛彻心扉的感觉不断重复,然后是熟练的扒皮,可这次扒下的是人皮。所有人一丝不挂,没了皮的肉不断啼血。
“都疯了都疯掉了……他们疯了,我们快跑。”
啪,宝扇一收,蓝王爷皱着眉,脸上多了股凝重:“好重的怨气!”
那声源到了近处,隐约能看出,是一副枯骨般的身材,这人身上的肉像是被兽啃食殆尽似地残缺不全,破布似的衣服上带着泥土,也因为实在太破烂,遮不住零碎的内脏,让它们曝露在空气中沉淀。细小的蛆虫在上面挪动着,远处望去就像器官还活着似地。那枯骨般的身体转过身来,头骨是歪斜的,脖颈处裂了一半,仅靠另外半边维持它不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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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幕,衙役们胆寒不已,有的当场吐出。不住后退,“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猎户们被带入衙门,心中十分不安。倒是王爷宝扇轻挥,下面的人马上放出一群牛羊牲口。“今日让你们来,是小王想看这猎户剖腹之术。你们尽情宰杀便是,宰杀的牲畜皆为各位所得,刀法好的,本王再赠纹银五十。”
不时,衙门朱门打开,知府、知县慌忙涌出,刚刚他们都是听到衙役三呼千岁的,也不敢怠慢。但还是心存疑虑,毕竟这城非繁城,日里千岁爷们出行也都无暇兴趣来此。现城中命案肆起,他们有意隐瞒,可千岁爷这一来目的为何善未可知,命哉!
猎户被斩后,其他猎户像是看到死的希望,不断朝蓝王爷涌来。可是那被腰斩的猎户落地的上半身却动了动,口中一声绝望悲鸣“咴~~~”那吼声竟和远处悲鸣相合。
待所有人都分散出去后,府衙外街道即刻静下。小道中,被阴影遮掩的部分,有一人缓缓步出,还是那张笑得见缝不见眼的脸。“猎户……”改命歪着头,那府衙之内,有吸引自己的东西,不过还不够吸引。也许还需要酝酿段时间才可以变的很美。改命那平日无神的眼中似乎露出了迷醉神情。
远方的声音越来越近,人们的视线也因为天光逐暗的关系,渐不能视。火折子的光四处亮起。
“站住,给我抓住他们,不许他们自残。快!”那语气太过强硬,震慑了这些自小在皇权洗脑下的衙役。惧怕,却还是咬着牙蜂拥而上阻止猎户们自残。
本身还存着疑虑的大人们,看到来人一身纹袍便知,此人非皇族不是。知府、知县对看无言,却暗暗叹气。小命,危已!
“棠知府,宋知县,你们好啊。小王若不游玩至此,恐怕这城内五十余口死者就该含冤了吧,嗯?”王爷谈笑自若,看似极好说话,可最后那一眼往来,却是皇家威严尽显。
“阻止他们!”不论多么威严,不论多害怕皇权,就算要满门抄斩,再没人敢上前阻止。痛苦的猎户们寻求着解脱,生,不如死!他们开始残杀附近的生物,没来得及逃跑的衙役被剜心取胆扒皮去骨,只是衙役们被杀一次,便再也没站起来。只有那些猎户,不断不断的,受着这些苦。
“咴~~”那嘶哑的悲鸣遥远的吟唱着,哀伤,忿恨,只一声长鸣就震透人心。就算不明白它在怨的,在恨的是什么,还是被那长鸣之音震的落泪,每个人心中顿觉苦,都觉得怨,一口郁结堵上心口,恨不得指甲再长点,再长点,可以剜开心肺,让自己好过点。
一时间人们心生不满,城内人心惶惶不得终日,这王爷一来倒好,不是追凶不是抓贼,却是要看猎户表演。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