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舞耀轩门【二】(2/2)

    烛光忽明忽灭，歌曲奏起。

    耳畔苏玛不和谐的声音飘过来，“大美人儿，你笑什么呢？”

    苏玛怪异的眼观瞟过来，我忙说，“看，表演快开始了。”

    看来我以前智商也没有高到哪儿去。

    人群中一阵喧哗，我看向舞台。

    只见烛光上的俊美人儿抬起了脸。妖娆妩媚，却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像是一朵罂粟。

    自由的风是不能有束缚的，而当初的我却想束缚他。

    看着这对禽兽……啊不，牛人，愈发坚信恋爱中的人是不可理喻的。

    那眼神，能戳死小强。

    轩门长风，人如其名。他的确是一阵自由的长风。据说很多年前，他为了逃避我的追求，曾离开妖族，到世界各地游荡，像风一样刮过一个又一个领域，再回妖族时，妖王已经落入黑龙王之手。这一阵风，不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而是把一个人的心都吹来了妖族。墨桓，追逐了这阵风八年，从当初月神族大酒楼初见，到四处打探风儿吹过的去向，直至妖族极夜大地。人们都说，妖族是不祥之地，而墨桓，却说那儿是人间天堂，是天域一族也比不上的地方。

    一曲红花调起，琵琶声四溢。轩门长风身着红衣，抬起手臂，在远方张开五指，又牢牢握住。说道，“轩门舞宗舞之奇妙并非多么技巧高超。轩门历代先辈留下来的秘诀只有一句话：让自己成为一阵自由的风，舞随心动。”语毕，步伐加快，起身舞动。

    夜色中，只剩下红绸的叠影。会场一片宁静，只有幽幽曲调，以及轩门长风划破气流的声音。

    我惊了，这个小子提起两个脑袋大的酒壶，去了壶盖，就开始虎咽。溢出的酒水顺着他嘴角流下，打在脚尖下的蜡烛上，烛光更艳。

    我说“我不敢，不然我那一位外族朋友估计会撕了我。”

    我看见的，不是一场舞蹈，而是一场搏斗，和命运的搏斗。他在红绫之中窜动，但是却不被任何一条牵扯。脚下蜡烛火光好似即将被吹灭，却在虚惊一场后复燃。他的舞和他的模样不同，没有妖娆，没有诱惑。而是很有力，难以让人移开眼睛。那是一场能渲染人的宴会。他的挣扎，他自由后的欢乐，我似乎都能贴切地感觉得到。像是深深呼吸一下，自己就成了一阵风，成为这天地上下的一抹。

    我笑，举起酒杯，“小长风不必多礼，倒是该多敬敬墨公子。”说罢，一饮而尽，不是我小气，而是我知道自己酒量高低。我要是也像那一壶酒下了肚，估计待会儿在舞台上的就是跳甩葱舞的妖王大人了。

    长风已经出场了。这小子轻功火上飘，看来功力不小。他的身上缠了很多红绫。可惜是个野小子，不知轩门柔美的舞在他演绎下是怎样一番风景。远远的，我看见了贵宾席上的墨桓。就和亚季说的一模一样。简直是块千年不化的大坚冰。身后有妖娆的妖族美女和他搭话，他连正眼都不给人家一个，直勾勾地只看着蜡烛群上的轩门长风，像是要把他吞下去，消化了，谁也拿不走。

    怎么吃醋的男人都一个德行，动不动就眼睛喷火，那个墨桓也是。就连理智也仅剩无几。

    不出一会儿，轩门长风就丢了酒壶，脸上微微有些红润，不过，邪气肆意。勾了勾唇，“小爷在这儿，敬各位，敬妖王！”看来真是醉了。

    我说，“你。”

    而这阵风儿却毫不知情，一直自由地飘荡。

    现在舞台上已经点满了一地蜡烛，零零碎碎的火光把会场照得通亮。不过，这样舞者不就无法跳舞了么？都说轩门舞宗的舞蹈天下无双，奇异绚丽。今夜，我来鉴证这个神话。

    我还记得回来路上，墨桓和我说的话，他说，哪怕你是神祗，有些东西我不会放手，即使你力量强大，有些东西我也不会放弃。长风，长风。这股风儿我已经追逐了八年，即使我不知道他下一瞬间会飞向何处，但我也不会放手。

    “我怎么了？”

    我转过头来，笑，“我想，我说津泽在妖族境内的时候，你就开始死缠烂打地贴着我跑，是怕我跟着别人去了不成？”

    我笑，“要是见到他我估计回不来了。我刚刚看到了轩门长风，性格和我想的大相径庭，是个很有趣的人。”

    而且，言出惊人，“多谢各位赏脸，小爷今夜就陪各位耍一把。”说罢，一招手，“拿酒来！！起舞无酒冶情，怎有一番韵味？”

    苏玛问，“旧情复燃了？”

    我真心希望轩门舞宗像传说一样出神入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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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下看可以看到舞台，大剧院是一个椭圆形，虽不是高，但是庞大。东南西北四个端点都有一根巨大的石柱，上面各拴着粗大的铁锁，铁锁的另一端，牢牢地连接着剧院正中这个悬浮的大舞台。

    轩门长风和墨桓的视线都对上了我，后者有些迷茫，前者却毫不在意。我扶额轻笑，这才发现自己多嘴了。

    苏玛咬牙，眼睛瞪着中央的舞台。

    墨桓远远看着，欣慰地一笑，像是对酒似的，也取了一壶酒，狼饮。

    不知道在妖族境内的某个故人，会不会也在这古老的大剧院内，好奇地往舞台上眺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