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重生(2/2)

    “你是不是在酝酿该怎么跟本王解释这个事情，照实说，你骗不了本王。”说着，他坐在床边，谈谈的看着我。

    “怎么会吓成这样，本王发誓，不管你说出什么，都不会责备你。”他的声音很轻，就跟小时候祁鸿哄我的时候一样。

    “你的说辞，没人会信，但本王觉得你没有撒谎。”他的表情很柔和，“这些话，你还说给谁听过。”

    算了算了，死就死吧，至少他一时的温柔已经让我仿佛感觉到了祁鸿的气息，就算是幻觉我也和祁鸿又见到了一面，已经足够了。拓拔鸿没有说话，伸手揽过我的头恩在他的胸口，任由我的泪沾湿自己的衣裳。

    “我不知道……”人一旦哭抽了很难停下来，我沙哑着回答他，“一栋大楼着火了，在火场里我被一个柜子压住跑不出去，醒来之后，我就成了他。”拓拔鸿扶着我的双肩，让我坐直，平静的看着我已经哭花了的脸。他太平静了，完全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这下该如何是好？要全盘托出吗？现在大事已经解决，我剩下的利用价值并不大，以晋王的势力，要查鹤面人要查顾里惨案的真相根本不是问题。如果我说的那些他不相信，我和他之间会出现信任危机；如果他信了，他会如何对待我？

    为什么突然感觉到窒息？

    “我。”

    我知道，我知道他不是祁鸿，他不是那个和我疯狂追逐疯狂享受生活的人，不是那个我做错事会耐心说教的人，不是那个照顾了我十年的人。可为什么他们长得一样？我记得谁说过，这个世界上有四个人和你长的一模一样。拓拔鸿只是其中一个长得和祁鸿一样的人，他不是他。

    “嗯。”

    “是。”

    “是。”

    “他在保护你。你说的东西这么不可思议，本王觉得赵成也无法理解，他选择了保护你，肯定有他的理由。但是本王负责的告诉你，这个人，值得你信任。”

    他就这么轻易的相信了我？我不知道。

    闭上眼睛，尽力调整呼吸。

    “不要紧张，本王没那么可怕。”他越是温柔我越是害怕，害怕下一秒他就会变脸，他那句‘把他轰出去’让我记忆犹新。我很想现在这一刻时间停止，让我多感受一下这如同祁鸿一般的气息。

    但是他给了我这个新的身份--晋王府大公子，拓拔觐。

    我说的一切他根本无法理解，他完全可以暴跳如雷，但是他没有，他如此平静的接受了，就像这一切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我现在的样子肯定很难看，泪水已经决堤。我想回家，我想回家！就算躺在病床上因为严重烧伤而痛苦，我也愿意。这里的一切到底算什么？乱七八糟没有章法可循，从没听闻过的年号，历史上从来没有的朝代，我到底在哪里？拓拔明明是北魏鲜卑王族的姓氏，可他们说的是汉语；九节草这种外国的东西龙洞里居然会有！我对拓拔鸿说这一切有什么意义？我本应该说出编好的理由，失忆也好中毒也罢，为什么我偏偏要对他说实话？要知道，他可是王爷，他是黎国的晋王爷，他随时可以捏死我。

    “我不是拓拔觐。我叫澜觐，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中国，明明再过几个月我就毕业了，呵，呵呵呵……”我痛苦的摇着头，“真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我很想睡一觉，醒过来之后我就回到了我熟悉的世界。冰箱里有他做好的饭菜，桌子上有他给我留的字条……”这段日子积蓄的情绪完全的爆发出来，“我窝在沙发上听歌等他下班回家。没了……都没了…我明明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学生，为什么要我来面对这一切？来到这里些日子，每天都过的战战兢兢，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活命，你知不知道这一切对我来说有多残忍？当我认清了我回不去了，永远不可能做我自己了的事实之后，我完全不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赵成，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我拼命的提醒自己，他不是他，不是他，却无法控制的一直看着他。在面对曲靖面对刺客面对尸体的时候都能保持冷静，在他面前为什么冷静不下来。攥着被子的手不住的颤抖起来。

    “你跟本王说的事，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你就是拓拔觐，晋王府的大公子本王的儿子，在人前，你要叫本王父王。你的身份，本王知道就够了。听懂了吗？”

    “你说的，我不懂。”他的胸腔随着说话的声音共鸣着，“我知道的，就是你不是我的儿子，你不是觐儿。那他去哪里了。”

    很长时间后，我终于平静下来，呼吸顺畅了一些。

    不要抖，停下来，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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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眼眶为什么突然这么湿润？

    我愣愣对拓拔鸿点点头。

    “所以那天他才会说，之前的你被人下了蛊。赵成是一个值得你相信的人。”

    手背上感受到一丝温暖，随后被紧紧握住。他用手背擦过我的脸，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