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旧案(1/2)

    “觐公子您怎么了!”赵成一下子慌了神,伸手扶着我的背。我转头看了他一眼,一把甩开他的手。

    “你到底是谁?”

    “您怎么了这是!我是赵成啊?”赵成已然懵了。

    “你一直在龙洞,怎会知道皇家的秘密?”

    “我!我只是听父辈说起过。”

    “那好,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我已经有些喘不过气了,赵成被我吓得不轻,立即向我说着儿时听来的传闻。

    当今的皇帝是拓拔辰,也就是辰帝。辰帝的父亲戟帝是老大,季王拓拔政是二皇子,安定王拓拔亦是老五,晋王拓拔鸿是老八。他们是当年康帝最器重的几个皇子,曾经的季王最受康帝疼爱,立为太子。

    太子为黎国征战沙场,屡屡大败秦军,立下战功无数。当年太子一度攻下秦国边境的城池,秦人非常忌惮这个黎国储君。康帝更是看重通晓兵法的他,当年的太子在军中的威信可谓是如日中天。

    二十年前,太子出征伐秦,中途折回率大军逼宫。康帝大怒,连夜召魏王,也就是戟帝,和安定王,调兵勤王。

    逼宫事件一出,东宫上下,鸡犬不留。受牵连的有羽林军统领易凃扈、兵部侍郎牧景峰、安成侯萧贺。易凃扈一家十口蒙难,羽林军也被剿杀殆尽,牧景峰、萧贺株连九族。晋王和太子都是萧皇后的儿子,逼宫事件之后萧皇后畏罪自杀,晋王被放逐花城直到康帝死都没有召他回朝。

    魏王立下大功,得了太子之位,而原太子拓拔政就成了禁忌,没人敢提起。老百姓私下里议论,也只敢称其为季王。皇宫里更是忌讳,曾有朝臣在议事时提到当年季王的建议,就被当庭仗杀,朝臣们诚惶诚恐了多年。

    戟帝执掌朝政之后,一直对秦国采用怀柔政策,边境的百姓苦不堪言,私下里很多人都在怀念季王。

    赵成所在的顾里当年还是故国的城池,所以那里的百姓们经常聊到黎国的事情,很多顾里人都觉得季王是被冤枉的。可当年羽林军围攻皇城是铮铮的事实,谁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也不懂,只能惋惜。

    这个太子是不是有病?手握兵权,又是太子,他急什么?康帝死了什么都是他的。但是逼宫的事情连顾里人知道,当年肯定轰动一时。

    更让我觉得诧异的是拓拔鸿。二十年前被放逐到花城,他是怎么一步步的重新得到重用的,戟帝是脑有病才会重用他吧?现在的黎国,晋王的名声可是响当当的,这个罪臣之弟要一步步的爬到一品亲王的位置,需要付出多少心血。

    那日夜谈,听得出拓拔鸿有多么在意这件事,他要扳倒安定王,又怎么会得到戟帝的重用?看来拓拔鸿是个资深演员,他肯定有着什么长远的计划。戟帝早逝,他对付完安定王之后呢?难道要去挖拓拔戟的坟鞭尸么?

    赫福应该和牧景峰有什么关系,他们都姓牧,而且被扯进了同一个案子,莫不是赫福其实不叫什么牧炎而是叫牧景峰?那他为什么要说自己是季王的幕僚?

    按照赫福的说法,案发的时候易凃扈是没有被牵连的,而是在案发后营救东宫的人被牵连的,但是羽林军为什么会被剿杀?这其中必有隐情!

    季王倒了,谁获利最大?不是魏王也不是安定王,而是秦国。秦国和黎国复杂的关系赫福跟我说过,两国皇室本就是一祖同宗。秦国打着收复故地的名号想吞并黎国,但是黎国的地盘是自己打下来的,肯定不认同这个说法,于是他们以攻为守,要击垮秦国重归故土。

    太子是主战派,就算当年秦国示弱也不会轻易收手,按赵成的说法,当年在战场上秦国处于劣势,他们迫切的需要休养生息。只要太子不在了,无论哪个主和派的皇子做了储君,对秦国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戟帝不是一直采取怀柔政策吗,安定王也是个不问战事的主,当年的拓拔鸿才十六岁,谁成为新太子都不会威胁到秦国的利益。

    或许当年逼宫就是秦人一手设计的圈套,让黎国的皇室中了招。

    我能想到这一点,拓拔鸿肯定也想得到。

    怪不得他花了那么多精力去安插人手,都安插到秦国去了。害死自己的兄长逼死自己的母亲,这仇,是一定要报的。

    所以他用了二十年,想尽办法执掌黎国军权,他复仇的心,昭然若揭。

    可为什么他对安定王敌意这么大?安定王只是他的哥哥罢了,当年勤王也是康帝的旨意,他再小气也恨不到安定王那儿去啊?如果是为了勤王之事,他应该更恨戟帝才对,怎么会对戟帝忠心耿耿得到戟帝重用手握兵权?我始终想不通这一点。

    “觐公子?觐公子!”

    “嗯?”

    “您别这样,赵成没有半句隐瞒。”赵成急了,跪起来双手抱拳前伸,而后扑了下去,“觐公子,赵成誓死追随您,绝对不会欺骗觐公子,您要相信我!”

    “成,对不起。”我扶了赵成,看他焦头烂额的样子,好生愧疚,“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有些神经过敏,难为你了。”

    “觐公子,我……”

    “拓拔鸿知道我的身份,一直在保全我,他对我没有坏心,但是他不坦诚;赫福对拓拔觐的感情颇为复杂,我一时半会儿也弄不明白,只知道他不会害我。你说,除了你我还能信谁?”

    “您……快把我吓死了。”赵成惶恐极了,直直喘气。

    “对不起,请原谅我的冒失。”我起身向赵成行了个拱手礼,“赵成,来这里这么久了,全靠你照应,我不该对你发火的。”

    “觐公子!!”赵成赶紧回礼,“是属下不懂事,您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属下不能为您分忧,受点委屈是应该的,您千万不要自责。”

    我们同时起身,相视而坐。

    “赵成,我是不是变了。变得很可怕,难以捉摸,阴晴不定。”

    “您是变了,变得越来越像一个可靠的主上。”

    “可靠吗?你想听听我真实的感觉吗?”

    “愿闻其详。”

    “我是一步步泥足深陷,无法回头了。我原认为,这里就是一场梦,梦醒了我就回去了;而后我觉得,也许帮你们报完仇,安心的做个王府公子享享荣华富贵就是我新的人生;可是现在,现在这一切算是什么呢?”我揉着激痛的胸口定了定神,“牵扯了这么多人,这么多事,我还能安心的做一个纨绔子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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