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诏书(2/3)
他和赵成连喝三杯，这才正眼看我，“王爷召见我，明日便要启程。”
“赫先生，军中忌酒，您这是哪里来的？”赵成诧异的看着他，眼睛睁得老大。
“哼，你以为蒙得了我？手拿出来！”赫福冷笑两声，扯过我的手把脉，“都怨我，在这里找不到合适的药材配镇魂丹，你再忍耐一些时日吧。”
“你怎么进来了？”我诧异的看着赫福。
“好！”赵成乐呵呵的坐了过来，这酒鬼早就憋坏了。
“好个屁！”赫福绷着脸，“小瑾，你到底怎么想的？”
“王爷回去定是有良策，你回去做什么？”
我坐在茶室暗自盘算着将来的发展，赵成默默地在一旁玩儿弩弓。上次攻城，顾玄他们在慌张之下根本没想起来用弩弓，自责了很久。那种近距离冲杀其实没机会使它，可这帮人炸了锅，日夜苦练射技。当初一时兴起告诉了他们‘魅影’的事，看来他们是真心想做暗夜的杀手，成为这个时代的特种兵。现在却要带着他们造反，我是不是疯了。
“都怨我……”赫福郁郁的从怀里摸出一个酒壶抓起一个空茶杯，自斟自饮起来。
赵成早已听得目瞪口呆，放下杯子紧张的看着我们。
“怎么都甩不掉你。”他蹙眉微笑，“不带你，你也会跟来，还不如带上你。这个赵成，可信吗？”
“你太小看我了。”我笑着看他，“我没那么容易死，我要的未来还没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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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营这么危险我们都熬过来了，先生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死？宫里的手法我略有耳闻，别担心。”
在赵成的信仰里，皇帝就代表整个国家，背叛君主就是叛国，他会为了我这么个莫名其妙的人去造反吗。
“我会试探他的。”
“先生不要自责了，后山都快被您带人挖秃了。”
“王爷会由着你这么冒险吗，他不会让你进宫面圣的。”赫福把茶杯推向我，“不要以为为我掺了茶，我就会帮你瞒着王爷。”
“好，就算敖靳之偏向我们，可宫里的手段何其残忍？安定王会让刑部审你？别做梦了，以你现在的状态能扛得住吗。”
“我根本就不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事，任由他们盘问，我的反应都不会有问题。我会有一个新的身份，只要坐实这个新身份，我们都不会有事。”
“今日有没有发作？”赫福走了进来，轻轻的放下药箱。
“嗯，很好。这次的行动还不能少了一个人。”
要想皇帝承认自己的爹有罪，何其困难，你要是不登上王座如何还你哥哥和母亲清白。说到底，最终还是只有篡位这一条道。我还没有好好地和你在一起在疆场驰骋过，我还没有和你一起坐享天下，我怎么舍得死。
“我能怎么想。事情的始末王爷已经告诉你了，如果不回去雁城的局势我们根本把控不了。”
“你心里有事。”我不安的看着他，期望从他嘴里再多听到一些什么，“我酒量不好，赵成，你陪先生喝几杯。”
“新的身份？”赫福仰头喝下一大杯酒，“这么短的时间你能造出什么新身份来？”
拓拔鸿的意思很明确，若是影卫成了隐患，他不会手下留情。我的护卫增加了一倍，如果我说服不了赵成，他插翅难飞。就大局来看，拓拔鸿是对的，伴君如伴虎，看来不假。
“哦。你们聊，我喝酒，嘿嘿。””赵成倒着酒，开心的喝着酒，他并不知道接下来他会搅进多么危言耸听的事情里。
“没有，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我冲他眨眨眼。
“谁？”
贸然带兵回去肯定会百口莫辩，但如果拖延回朝又会让人更生疑虑。他回了雁城能有什么逆天的办法搞定这个事？难道真的只有起兵造反这一条路了……
“赵成……”我意识到要带上赵成没那么简单，赵成可以跟着我出生入死是因为我做的事都是对黎国有利的，我曾告诉过他们，为了自己的国家没有什么是不能牺牲的。可是现在我们在干什么？我要跟着拓拔鸿翻先皇的旧案，我们认定先皇有罪，这和谋反有什么区别？他会同意吗？
“恩。”看来拓跋鸿的脑子还没有糊掉，“我们一起去。若是有什么变故，赵成回龙洞带来的人手能帮上忙，邵寂函脚快，让他回来调兵。真到了那个时候，不想反也得反了。”
“小瑾？”赵成懵懵的，“赫福，你叫觐公子什么？”
“何须瞒着他，当他知道我要回去的时候，就料到我的想法了。所以要带上你为我善后。”
“没有先生为学生收尸的道理，我不接受。”
我斜眼看了一脸惊慌的赫福，抬手把茶壶放倒炭火上加热，“你已经知道了，何必多问。”
“回去向世人证明我不是易瑾。”
我拎起茶壶在他的杯子里掺上热茶，“你是民间医官赫福，你所经历的也就是跟着拓拔觐上了战场，以你在民间的威望，安定王再怎么咬你是牧炎，都没有用。你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证词。”
回到雁城之后要如何我根本没谱。朝堂的势力分布非常奇葩，刑部、兵部和工部几乎都是他的人，礼部、吏部却是安定王的人居多。这窝藏逆犯的案子虽然归刑部管，但是刑部尚书敖靳之据说是放养的，他帮理不帮亲，他会朝着哪边偏还说不准。礼部更不用说，搞不好会把这个事上升到皇族颜面的问题上去。
房间里异常安静，只剩下茶水沸腾的咕嘟声。赫福双手捂着脸，低着头；赵成愣愣的看着我，在他脸上写满了疑惑，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是时候让和他知道拓拔觐秘密的时候了。
赫福放下茶杯直勾勾的看着我，“你应该告诉我更多的信息，如果有人盘问我……”
“启程？去哪里？”赵成左顾右盼的看着我们，“要回朝啦？好事儿啊！”
“我又不是军人，禁酒令对我无效。”赫福悠然的抿了一小口酒，“大公子不按章法行事，也让我赫某放纵一回吧。”
青雾蒙蒙，白雪皑皑。
“如何证明？”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牧先生，记住，现在开始，我是花城人，澜觐。”
“成，你听着就是。”
“听闻你和王爷在廊下聊了一下午，我有些担心。”
“牧炎。没有他，你怕是撑不到回雁城。”
小缸里的睡莲倔强的伸展着身躯，这个小东西仿佛听懂了拓跋鸿的话，贪婪的吸收着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