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2/2)

    小二哥下去后，安宁开始仔细观察起大堂里的人来。这些人中，有衣着华丽的富家公子，有贵气逼人的商家王孙，还有两袖清风的书生和平常的贩夫走卒。

    不过，这座飘香楼本来就不是一座普通的酒楼。它之所以会从都城众多的酒楼茶馆中脱颖而出，成为都城第一大酒楼，完全不是因为它的酒菜有多么出名，而是因为在这里可以见到京都第一名姬。那个以琴艺而闻名整个金壁王朝的美人——蝶衣。

    轻笑一声，安宁低头为自己到酒，一边斟酒一边缓缓说道：“俗话说：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这两句诗，赠与蝶衣公子的曲子那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安宁的身上。

    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找了一张角落的桌子，安宁强行将小涯拉到自己的身边要他坐下。小涯宁死不肯，安宁也始终拉着他不放，由于大堂上人太多，小涯也不方便挣扎，迫不得已，他只好在安宁的右边坐下。

    整个大堂之上，龙蛇混杂。看来，这个蝶衣还真是魅力无边啊！

    拉着小涯，安宁迫不及待地跑进了飘香楼。

    “好嘞。二位客官请稍等。”

    不多会儿，就有小二哥捧茶前来。

    一曲终了，大堂之上的人都沉醉了。

    “恩。”小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那是当然的了！蝶衣可是这家飘香楼的楼主，公子来这儿怎么会见不到他呢？”

    “公子好眼力，正是三大古琴之一的焦尾琴。”

    “这就是了！俗话说：若言琴上有琴声，放在匣中何不鸣？若言声在指头上，何不与君指上听？蝶衣公子要想弹奏出一首动人的旋律，必然要具备这两样东西：一把好琴，和一手好琴艺。”

    摆手示意后，安宁缓缓站起了身。直到这时，众人才看清楚了这个令京都第一名姬亲身相迎的年轻公子，一袭素白的衣衫，清新而不是空灵，竟是一绝色美人，精致的美貌丝毫不亚于蝶衣。

    “两位客官，要点什么？”

    这是安宁对飘香楼生意的第一评价。不算小的大堂里，黑压压地挤满了不下百十号人，他们都各自坐在自己的桌前，或品酒，或进食。其中还有人正襟危坐，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真的吗？来这里就可以看见那个什么蝶衣了吗？”

    “公子高见！”蝶衣听后，顿时对安宁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亲自率领仆童走出屏风向安宁邀请道：“今日听公子高见，蝶衣受益良多。烦请公子移坐楼上雅间，蝶衣还有很多事情想向公子请教。”

    “请教谈不上。大家互相话话家常而已。”

    酒菜上来过后，安宁悠闲地吃着菜肴，早就将自己当初进来看美人的目的忘到九霄云外了。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了一阵轻扬优越的琴声。随后，原本热闹喧哗的大堂顿时鸦雀无声。

    可偏偏这大堂之上此时静得出奇，就连安宁这声轻哼也清楚地传入众人耳朵。在一片诧异的眼光下，孙公子不由得气红了脸，愤恨地转头看向了安宁的方向。

    安宁偏着头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迫不得已，安宁只好对小二说：“烦劳，上你们这儿最好的酒菜就成。”

    切！真是做作，有必要摆那么大的风头吗？还“犹抱琵琶半遮面”呢！一连想到江州司马白居易笔下的那位琵琶女，安宁不由得暗自好笑。

    安宁不由得抬头望去，只见在楼上的轻纱屏风背后，依稀有一个纤细的人影在抚琴，空灵的琴声就是从他手里传来的。

    “站住。”

    听了这话，安宁下意识地看着小涯。毕竟，他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让他来点那还不是尽出洋相吗？可小涯一直低着头，始终不肯抬起眼来。

    安静的大堂之上，这位孙公子说的话也算是气势凛冽了。看来，他也应该是极有权势之人。不过，这翻话，怎么听着怎么假！

    听了小涯的解释，安宁不由得也心动了。正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那可是京都第一名姬耶！安宁还真想去看看他到底是美成了什么样子。

    接着，堂下之人中突然有人站起身来抚掌称赞说：“好，好，好。蝶衣公子这首曲子真是人间天籁啊！得闻蝶衣公子仙曲，孙某虽死无憾了。”

    “那我们快走吧。”

    就在安宁缓步踏上楼梯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大喝。

    楼上的蝶衣听后不禁对安宁肃然起敬。虽然安宁用词说这两句诗是“俗话”，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哪里是什么俗话啊。就这两句诗，算是对蝶衣的曲子做了一个最精妙的评价与赞扬，有了这两句批示，他的曲子日后必定名流青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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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蝶衣公子太过谦了。”略微品了一口美酒，安宁才又开口说道：“可是，蝶衣公子手中拂的必定是把名琴吧？”

    念及此，蝶衣礼貌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躬身向安宁施礼道：“多谢公子缪赞，蝶衣受之有愧。”

    热闹！

    想到这儿，安宁不禁冷哼出声。倒不是为了刁难那位孙公子，只是他这么多年在家中娇生惯养，早已养成了一种傲气，对看不惯的事情，他一贯是很不屑的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