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力交瘁(2/2)

    “既然如此,那便带我去见你们的主子,他一定见过林御保,自然知道我是真是假。”我也冷冷地看着文宛。

    太瑶岭原是宣州百姓踏青游览的圣地,所以,山径虽弯弯曲曲,却是被铺过的齐整山路,不至于让人真正意义上的跋山涉水,并且,根据我的了解,为了方便游览,它们,条条山路通山顶!多么人xing化的设计!!

    我想我从来都没有这么嚣张过,希望仅有的一次可以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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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便是有一肚子的火气和满嘴的说辞,似乎都有些派不上用场。

    我勾了勾嘴角,抬起脚,提着一口气,朝山顶爬去。

    我没有一分一刻的耽搁,立刻转身朝城楼外唯一的那条山路跑去。

    正当我焦急不堪的时候,为首的马车已经扬长而去,之后的两辆马车也紧随其后,扬起的尘埃让我感受到了一种羞辱的感觉。

    宣州的太瑶岭是一座颇有名气的山岭,多年前我跟着御医殿的人来宣州采办的时候,曾也想去玩玩,结果迫于时间,才未能如愿,虽不曾亲临,却也将路径方位了解了个透彻,此时过去,虽然有些莽撞,但终归找得太瑶岭。

    文宛一下子咬住嘴唇,随后面无表情地说道:“霍左将军尊贵,哪是谁都能见的,我们又哪有这个胆子,带个假货去扰了霍左将军的清静。”文宛将声音一沉,冲车夫,道:“回去吧,别在这儿耗着,免得上头怪罪。”

    我也直直地看着他,只见他和一边的另一个人说了几句什么,然后甩着一身的肉,朝我这里跑了过来。

    我拿出腰间带着的火折子,轻轻吹起火星,眼前亮了不少,不过也只能一小步一小步地前进。

    “我方才听见您的声音就猜着是您。您没事,实在太好了!”满福立马收了憨憨的笑脸,然后朝四周看看,低声道:“您来此处,是要见霍左将军的?”

    “放肆!我是林佑熙,是当今圣上身边的御保,你敢对我动粗!”我激愤不平地死瞪住那个扣住我手腕的车夫,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句。

    “将军现下不在城中,午时的时候就带人出去,在城外的太瑶岭呢!”满福匆匆说完这句话,便拔腿朝已经远去的车队跑了去。

    视线里,一片漆黑,犹如一片暗色的海洋。没有光点,一点都没有。

    文宛带着薄怒,有些懊恼地握住自己的手腕,然后欲要退回去。

    由于体力严重透支,等我真的走到太瑶岭的山顶的时候,累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我霎那眼前一亮,心中不觉一阵欣喜,朝着那个胖乎乎的身影,喊了一句:“满福,谢谢!”

    我像一只拉不回头的大笨牛一样,一头载进了浓稠寒冷的山林里,多年后看那时的自己,除了让人忍俊不禁的傻气之外,还是让人无话可说的傻气。

    直到他站在我跟前的时候,我才发现,他竟然是当年和自己同在熏草楼做事的僮走,满福。

    中途问了不少来往的路人,磕磕绊绊,终于来到了夜幕中的太瑶岭。

    最后一辆板车经过我的时候,其中一个胖乎乎的脸不经意地朝我这里一看,然后微微愣住。

    那车夫的底气在文宛的一番说辞下又回转了不少,不过看着我快要喷火的样子又瑟缩了不少。这种软柿子,怪不得只能做车夫。

    “文宛,你下来。”我一时有些恼火,跨上去一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要将他拉下车来。

    我实在不该徒步跑过去,我实在不该在夜色显山露水的时候过去,可是,我却再也不能等了。已经走了那么多的路,经受了那么多的惊怕,此刻,不去见那个人,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做什么。

    我想,霍骁既然带着人来的太瑶岭,此刻又是夜幕时分,如果,还在山上,必定燃起火把。他们人数不少,如果齐齐拿着火把,在夜里,应该很明显。

    “满福,你还记得我。”

    天地间瞬间敞亮了起来,我忘记刚才的不快,心里口中,都念着那个太瑶岭。

    “不错!”

    我再一次想起自己在修冥宫里的“至高点理论”,所以,马不停蹄地往山顶的方向赶去。

    文宛不曾防备,一时间整个人都被我拉扯出了车厢。

    那个车夫皱起眉头,一把扣住我的手腕,生生地疼得我放了手。

    那车夫明显愣了愣,当真被我方才一吼给震住了,然后不知如何是好地看向文宛。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我的眼睛在有限的光线里已经酸胀无比,双脚痛麻,手指僵硬。我仰着头,将手里的火折子抬高一些,看着不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巅,两眼一花,仿佛能看见冬日里不会有的琼花玉树一般。

    霍骁,你曾说我是你的死,现在,我将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文宛冷笑一声,道:“当今御保哪是我们这些下人见过的,你说你是,也是无凭无据。只是听说林御保不知去向,生死未卜,便阿猫阿狗都来冒充。着实大胆!”

    那座漆黑的山岭,已经因为周围的黑暗而显得模糊不清了,我心中微乱,不敢有一点停留,害怕我上山的时候,霍骁会因为天色下山。

    那车夫看了我一眼,迟疑片刻,便当真驾着车马跑动了起来。

    就在我快要将自己手上的骨头捏碎的时候,两辆人推的板车也急急地跟了上来,那些在车旁推动跑走的人,正是御医殿里的从御。

    满福有些笨拙地藏了藏自己灰扑扑的袖子,然后低低地说道:“林……御保,真的是你。”

    那一刻,我的眼眶瞬间酸涩得无可救药。

    不过,我时刻不忘自己的初衷,抬起腰,喘着气,借着月色和星光,鼓起勇气朝四下渐次低矮的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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