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金丝雀(2/2)
一招不慎,满盘皆输。可能他差的不止一招,但就这样功败垂成、又要被拖回去当深宫里的禁脔,他死也不服!
谢秋感觉整颗心都浸在寒潭里,这一刻如坠冰窟。温澜却假作谦恭地把右手搭在他肩上,只有他知道,这是无声的控制与威胁。
更何况,他还没到要这样散德行的地步——谢秋清楚记得,最初那天温澜说过,倾远将军段刻就要班师回朝了。
谢秋已经隐隐感到,有一丝诡秘的燥热自他小腹升起。身下酸软的穴口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开始一点一点地吞吐清露,即将洇透华贵厚重的龙袍。
谢秋轻哼一声,跟着笑眼温柔的温澜上朝去了。
上朝的那天终于来了。
谢秋兴奋不已,眼看着自由就在眼前,却必须装得毫不在意。他本想指天赌地发毒誓,好打消温澜和楚游的疑虑放他快走,没想到楚游只是塞了一颗丹药在他嘴里,凉凉地轻声说:
就在这时,立于他身边的温澜微微倾身道:“陛下在找谁么?”
半月不见,如隔三秋。谢秋打从娘胎里生出来就没这样怀念过早朝——他以前被楚游从被窝里刨出来的时候,次次恨不得亲自喊那声“有事启奏,无事退朝”,要是有事没事都能退朝就更好了。
可是当他坐上皇位、焦急地视下时,发现座下数百朝臣里,独独没有段刻。
谢秋脑子里“嗡”的一声。
可这满堂臣子,谁能救他?
温澜语声清柔,似莲溪落雨。他清俊的面容此刻落在谢秋眼里,却堪比厉鬼修罗——这个城府万钧的权臣早就算好了,他不可能不让谢秋上朝,也料到了谢秋会借这个机会求助。
就在这时候,谢秋注意到了一个人。
三十万禁军统卫——白殊!
“您说倾远将军?哦,陛下有所不知。此次南疆的战事略为吃紧,段将军又要率军收复失地、又要组织士兵帮扶受难的百姓,前些日子刚传信上奏,说请命明年开春再班师回朝呢。”
谢秋要他救自己,他肯定不会拒绝的。
不然龙臀都要被日开花了!!!
谢秋心里的算盘啪啪响,不由得志得意满,觉得朕可真是个小天才。这样一来他也懒得去跟温澜和楚游死磕了,反正以后都是要祭天的,肏都肏了,多肏少肏并没有区别。
谢秋僵硬地转过头去,半晌才挤出一句:“段刻呢?”
再说他也挺爽的。一想到温楚二人费力不讨好,他就更爽了。
温澜:“嗯,过奖。”
“你朕知道了。”谢秋气结,可是出于大局考虑只能隐忍不发,还努力挤出了一个又乖又甜的笑。他当然知道楚游给自己喂的这是什么坏东西,大不了和段刻碰头后,先回宫吃了解药再让他带兵冲进来。
可他清楚地感觉到,身下流出来的水液越来越多,不由得整颗心都悬了起来。好在旁边的掌印太监适时喊出了那句:“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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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早些回来。不然药效发作,就要把水滴在朝堂上了。解药在我手里。”
谢秋光顾着及时行乐享受人生,没注意到温澜和楚游在他主动求欢时、对视一眼的诡秘眼神。楚游淡然得一如既往,温澜则笑意更深,从没问过他这几天的异常。
他们这样的反应,其实才是最大的异常。
只有这次,不务正业的小皇帝破天荒祈祷——早朝请一直到海枯石烂地老天荒。
谢秋不甘心。
有老臣对他这失踪的半个月表达了担忧,谢秋认出来这是父皇在时倚重的亲信,现任户部尚书。魏尚书是难得没被温澜架空的重臣,可谢秋面对着来自温澜的全盘压制,已然心如死灰,觉得人家都快致仕退休了,他自己没用,总不能把曾经为父亲鞠躬尽瘁的老人也拖下水。
他真的不甘心!
他完了。
至于那奏折,自然是半月前就到了他手里。
那人就站在阶下,披坚执锐,背影冷肃而挺拔。如果谢秋没记错,这人今年应当二十有七了,奉命护驾、佩剑上朝,是除温澜外离他最近的人。
他们姿态亲昵,落在他那帮拥趸的眼里就是君臣无间,谢秋却浑身发抖,满心都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谢秋眼圈发红,咬牙道:“温渐清你混蛋!”
大玄朝文武平权,温澜几乎坐稳了文臣这边的半壁江山,可武将还大多依附在段家一脉。段刻执掌兵权,手握半块虎符,届时谢秋拿自己的半块跟他一合,二话不说先炸了丞相府再说。
段刻一直喜欢他,这他很清楚。也正是因为段刻没藏好、让谢秋清楚了这一点,才年纪轻轻被赶去南疆打仗。
于是他在最开始就设下了陷阱:段刻根本回不来,以谢秋的单纯也不会留后手。更何况谢秋认定有段刻这张底牌后,必然会乖乖吞下楚游的丹药,哪怕现在他发觉失败,也不可能在朝堂上一哭二闹三上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