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旧曾谙(1/1)

    谢秋一时不慎,被温澜提溜起来,推到了偏殿。他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瞪得溜圆,似乎不敢相信温澜会这样对自己,挠花他脸的心都有了。

    段刻已经早早地在偏殿候着,谢秋一瞧见他的人影,登时抓心挠肺地扒拉起温澜:“温渐清朕不去!朕还没想好说什么呢,你放朕下来!!!”

    “嘶,陛下别闹。您咬的牙印好疼。”温澜故意蹙眉,不疾不徐地哄他:“强敌在侧,君臣内外一心才有胜算。倾远将军又不会对陛下做什么,陛下有何可惧?”

    “你根本不清楚——”

    谢秋伸脖子蹬腿,却仿佛一只被拎住了后颈皮的幼猫,完全挣脱不了。段刻听见他的声音,满心都是欢喜,立刻小跑过来,却在看见温澜的那一刻笑容消失了,又变成失落的黯淡模样。

    谢秋简直哀嚎:“段刻你——你瞎难过什么呀!!!”

    段刻比他高了不少,在他面前却像一条温顺乖巧的大型犬,只会摇尾巴和抖耳朵。温澜手一松放开谢秋,一秒钟后,把转身就跑的小皇帝提回来,微笑着交到段刻手里。

    他笑眼弯弯地嘱托:“陛下,您和将军慢慢聊。臣告退。”

    他说罢就施施然离开了,还顺手关上了宫门。谢秋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左踢右踹要段刻把他放开,可是段刻头一回不听他的话,不仅没松手,还埋头在他颈窝里越抱越紧了。

    小皇帝的脖子也软绵绵的,又白又滑,透着一丝奶味儿。

    谢秋命令道:“段刻!你、你快放开我!”

    大型犬把他团得更紧了:“不放。”

    “我数三二一你放不放?!”

    “不放!”

    一滴凉凉的泪水滴在谢秋锁骨上,这家伙竟然还委屈上了。谢秋一感觉到他哭,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磕磕巴巴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你你你别哭啊!救命!夭寿啦你给我把眼泪收回去——!!”

    “秋、秋秋哥哥小时候都给我抱的,怎么现在不让了!”段刻也急了,越急还眼泪越多,吧嗒吧嗒的几乎要把谢秋给淹了。

    “可你——可你小时候没说喜欢我呀!”

    听见他叫“秋秋哥哥”,谢秋差点翻出白眼,却彻底无计可施了:“行行行,你松开,打了一年仗还是这个德行,算我输了!”

    段刻这才抬头,泪盈于睫,梨花带雨,让谢秋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个毁人清白的淫魔、始乱终弃的人渣。

    他哭丧着脸去擦段刻的眼泪:“我真是服了你了——”

    段刻却可怜巴巴地盯着他:“丞相大人他和哥哥是什么关系?”

    “你不要叫我哥哥了。我才不想当你哥哥——让我感觉跟乱伦似的!”谢秋板着脸,故作随意地说:“我跟温澜啊?哦,我跟温澜睡了。”

    段刻:“什、什么?”

    谢秋更进一步:“我说——我跟温澜睡啦!不止他,还有好几个呢!都睡啦睡啦睡啦!听懂没有?你秋秋哥哥是个人尽可夫的昏君——不要再喜欢他啦!”

    “不、不可以这样说自己!”

    段刻第一反应是捂住他的嘴,然后满脸震惊,不可置信,好半天后才眨了一下眼睛,于是眼泪又源源不断地掉下来。最后他一头扎进谢秋的颈窝里闷声流泪,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哥哥你、你受伤了吗?你你还疼不疼?”

    谢秋:“”

    这日子没法过了!

    段刻什么意思,就这么肯定他是下面那个???

    谢秋崩溃道:“你能不能搞清楚重点?重点是我根本不值得你喜欢,不要让我说第不知道多少遍啦!”

    一年前,他被段刻告白,才知道自己把他当亲弟弟、而这人把他当老婆。谢秋当时感觉皇陵都要冒青烟儿了,五雷轰顶之下,才将段刻轰去戍边平叛。

    没想到阔别一载,这厮一点没变!

    谢秋无力地推他脑袋,唉声叹气碎碎念:“你太过分了,段刻。真的,你太过分了!我把你当亲兄弟才费心思,你看这天下断袖的成千上万,我何曾管过?也就你——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段刻只抱着他默默哭。

    片刻之后,段刻忽然把他一把抱起,往床边走去。

    谢秋惊了:“你你你你做什么?把我说的都当耳边风啦??哇你——你脱我衣服?!找打!”

    龙袍被将军一把撕烂,谢秋冷得浑身直打哆嗦。他白皙软韧的身躯霎时暴露在空气中,段刻按着他手腕,撑身在他上方。

    段刻的目光如有实质,一点点摩挲过谢秋每一寸肌肤。谢秋羞得满脸通红,色厉内荏地大声嚷嚷:“这一年你都学什么了!快、快把我放开,我我我免你死罪!”

    段刻却一双泪眼幽怨地盯着他,哀声道:“哥哥把我赶走那么久,我早就不怕死了。死算什么?见不到哥哥,生不如死。”

    他说罢紧咬下唇,将谢秋一翻,又把背面也一点不留地看了个遍。最后只剩两腿间的私密处,段刻直接分开谢秋的两条腿拉高到肩头,甚至伸手想去拨开谢秋被盯得半硬的性器,好仔细看他的后穴。

    “啪!”

    谢秋一巴掌闪在了他脸上。

    “你你干什么呀!!!”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脾气娇贵的猫。谢秋这一掌根本没什么力气,打完就后悔了,但是又圆不回来,只能哆哆嗦嗦地往后缩进被子里。他呆呆地看着段刻,只见眼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将军,竟被他这一耳光扇得偏开头去,久久不能回神。

    一时间,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后,段刻才慢慢地转回脸来,抚上自己被打的面颊。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病态的潮红,似是伤得狠了,一双鹿般无害的眼里含满泪水,半天才断断续续地说:“对、对不起哥哥对不起,我、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被伤到我太急了,对对不起!”

    他束发的铁扣都滑落了,满头黑发欲散不散,衬着一张惨白的脸,眉眼间似含有南国的山水、三百多日夜的思念。段刻跪在榻边,微仰着头望着榻上的谢秋,神色哀戚却终于被打醒,再也不敢胡乱上前了。

    谢秋看着他这幅样子,忽然鼻子一酸。

    太可恨了。

    偏偏是他大逆不道,偏偏是他心怀不轨。

    谢秋忍不住伸出了手,盖在段刻掩面的那只手背上,不无心酸地说:“怎么偏偏是你呀。”

    偏偏是他喜欢上自己,打不舍得、骂也不舍得。本以为赶走一年会好很多,没想到再见面后,还是不舍。

    赤裸的少年慢慢地离开了被褥,白软的身躯像一株静静绽放的玉兰,在清透的微光中展露,簌簌轻颤。他如一块晶莹剔透的美玉,剥去石胎,缓缓滑入了将军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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