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 麦穗TU 的草莓蛋糕(2/2)
彼时正在清吧,年轻的歌手弹着吉他浅吟低唱,嗓音既轻且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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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微生摇头。
但温微生带些个人情绪,认为人与作品是无法分割开来的,人是活,作品并非死。既然他的人品存疑,那作品自然也要跟着跌好几个档次。
老板穿一身暗红色唐装,留着胡子,手上胸口挂了好些东西。再加上这不亮堂的装修风格,挺花里胡哨。
走到屏风前了,老板那带点口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怎么了你,管那么多。谁规定说五十的核桃不能有两千的盒子,人专程就要这个……”
陈常挠了挠头,带点羞赧,“要我帮你掌眼吗?我知道现在的行情,可以去砍砍价。”
可能他脸上贴了张纸条,上边写着儿这人耳根子软,好骗,快来。
老板拿了几个木盒子出来,“好的这几种,红酸枝,胡桃木,缅甸黄花梨。”
他微微侧头,望向紧闭的那扇房门,心情颇为复杂。
温微生捏着密封袋往里放,不碰那油光发亮的核桃一下。装好预备走人时,突然听见身旁有道声音问:“是准备送人吗?”
“谢谢你的建议,”看到他手里的一沓书和资料,又多说了几句,“既然是送出去,还是要有点诚意。”
温微生幽怨地瞪他两眼,陈常忙又改口道:“好几千也没事,毕竟买这些水深的东西,就当交学费了。”
温微生停下脚步,心里有些不耐烦,可面上到底没显,“你是青大的学生?哪个系的?”
温微生提了一口气,沉默了会儿道:“哪儿有靠谱点的文玩工作室,能介绍我一下吗?”
“你要去重新买一对吗?”那年轻人跟着他出了店门,叫住道。
温微生这才抬起眼,正式地打量了他一番。宽松的长袖卫衣,黑灰拼接运动裤,斜跨一个健身运动包。
后来稍熟些,提到温微生吃亏的那次,陈常才肯说实话:“你买那对丑得要命,样子修得奇奇怪怪就不说了,皮质差劲,盘出来啥也不是。而且就这质量,机刷前他们大多拿黄皮或者有白筋的。”
陈常说:“还真就值几十,人刷油也要钱不是。”
多大的人,怎么还这么多管闲事。温微生自然不会回答他如此私密的问题,说了声再见后就预备走人了。
就那对侍女猫,精细得实在没话说。动作神态惟妙惟肖,衣摆的褶皱,披帛,一双碧绿眼,那是都极传神的。温微生虽然买东西的能力不靠谱,但好歹不缺心眼儿,自然不会拿出厚厚一沓钞票给并不熟的陈常。
他没还价,利落地付完钱后走到边上拿出那对核桃,准备现场就装进去。
热情过头的陌生人放哪里都是不正常的,尤其是他刚成为冤大头,智商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过。
但意外之喜的是,这回不仅没被骗,收到的东西还格外好。
老板说了个数,又道:“要不要看看收纳盒?两层大容量,非洲红木,带个指纹解锁。”
“我那里有几个根雕手把件,有兴趣看一看吗?”
与他相识的契机也与这方面有关。
陈常收入来源应当是靠平日里的雕刻单子,刻一刻翡翠玉石的山水牌,动物生肖,以及一些创新的样式。
于是精挑细选,选了一对核桃外加一块金砖,前者满意,后者嫌俗。
他没有同陌生人交谈的习惯,只点点头,并不多说。
温微生狐疑地望着他。
温微生疏离地婉拒:“不用了。”
还是陈常回答他:“不假,唐老板说话就夸张,五十肯定买不到。”
“万。”
陈常把手里的资料放在柜台上,朝他走来,“不用,我帮你仔细看看。”
虽说温微生对于绘画完全不懂,也没有扎实的理论知识来支撑他评价陈常的作品。但对于美的欣赏全人类都是统一的,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好看就是好看,这是一个客观事实。
相反,被纠缠不过了,又想到办公室里新养了盆虎刺梅,于是不介意出机雕的价格买两摆件儿放那盆栽土上。
温微生看了一圈,既然是庆祝大寿,还是挑个四周镶铜片的,看着亮眼些。
最后还是买了。
这事儿说起来也怪丢人,就是温微生在朋友圈以极其夸张的价格买了对文玩核桃,且丝毫没有眼力见儿,收到货后认不出是好是歹。只郁卒说既然花了这许多钱,怎么也不愿意给他包装得好点。
还能去哪儿,自然是重新找家靠谱点的店,再买一对。
温微生冷漠拒绝:“不买,谢谢。”
同他上一对自己买回来的核桃比,价格低廉得简直让他拿不出手。但他爷爷什么也不缺,难得有个新爱好了,他不投其所好地送礼也实在说不过去。
他把那对核桃从盒子里拿出,在灯下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而后试探说道:“好几百是肯定要的,再贵点也没事,毕竟有缘呢不是。”
他曾看过成品,确实漂亮得没话说,飘渺的山川河流,花鸟松树于盈润的玉牌上。要将自然的灵气展现出来,不比单画出来轻松。
他说的含糊,陈常没听清,“什么?”
温微生愣住了,转身,问:“我这核桃是假的?”
像是他学生的打扮,年轻有朝气,篮球场才该是他的目的地。
“嗯,谢谢。”温微生没什么精神,礼貌说完后便出门了。
“就这个吧,不用装了,我直接带走。”
陈常带些疑惑道:“送给谁?那人重要吗?”
温微生坐在沙发上,心中颇为郁闷。
过了有阵子了,温微生仍是郁卒,他并没有正面回答,显然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但奈不住陈常的态度太敞亮,最后仍报了个数儿,权当个抱怨说说罢了。
因为是要送人的,俩透明自封袋拿不出手,时间也紧,于是上完课就依着导航,在学校附近找了家文玩店。
那人又说:“你盒子买贵了,那种木板喷漆的价格会便宜很多,而且看不出差别。”
陈常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忙又补充道:“我没别的意思,就随口问问……”
听了后半句,温微生还真好奇地顺着老板指的方向望了一眼,而后笑笑说:“不用了。”
“就是不要在它身上费功夫了,”陈常说,“都这个颜色了。”
“大点儿的有喜鹊,狸猫,老虎,都是有寓意的,送出去不比你那核桃好?”
一对唐三彩侍女猫,两三个送的小玩意儿,以及陈常去市场为他挑的一对磨盘狮子头。
陈常小幅度地摇摇头,没什么底气,“不是……我住附近……”
一进去,烟雾缭绕的,中间是一面圆形的屏风,绕过去,正中是一格格木架子,摆着花瓶葫芦紫砂壶。两侧是玻璃柜台,按区域放置着玉镯,佛牌,水晶手链等小物件儿。
温微生走上前问道:“有卖装核桃的盒子吗?要好点儿的。”
也正是太过喜欢这对侍女猫,后面陈常说在市场买货,要不要替他顺便挑一对文玩核桃的时候,温微生未有太多的顾虑便答应了。
陈常的反应也挺好玩,为他恼为他气,倒比他这苦主还要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