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匪夷所思(2/2)

    夏银河放下杯子，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尉迟峰急忙端过杯子，对着男生喝过的地方就往嘴边送，大口大口喝完所有的水，气喘呼呼地问：

    尉迟峰撸了一下他的头，警告地瞪了瞪眼：

    有了这个突兀的打断，夏银河终于松了一口气。刚才他觉得下腹一直在喷涌，隐隐闻到血腥味，同桌都怀疑地瞟了他一眼，他害怕得要哭出来。花露水浓烈刺鼻的味道将血腥味霸道地遮掩，他终于能够放心了，连背脊都软下来。

    说完飞快地在男孩的笔记本上写下自己的号码。

    男生终于动了，就在他松气的时候，尉迟峰突然来到他的面前，好奇地看着他：

    “为什么？我看你身体不舒服才想送你回去的，真的没有恶意。”

    “就你话多，有蚊子！”

    “好吧好吧，我不送你就是了，那我先走了啊，你路上小心，不舒服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直到放学，他都一动不动，所有人都走完了，除了他和后排的男生。他不敢说话，因为一说话就会忍不住哭出来，只能默默祈祷那个男生快快离开。

    夏银河偏着头，身体还在发抖，没有说话。僵持不是办法，他最终还是妥协：

    高中生正是身体和心理发育的敏感时期，夏银河也不例外。一个可耻又可怕的事实是，他的小穴发育成熟，来了月经。那一整天他的小腹都有点痛，起先他并没注意，直到下体传来失禁般的潮湿，他才觉得不对劲。偷偷在无人的课间摸了摸，看到手指上的血红，他脸色苍白。如同被一桶冰水迎面泼下，心沉到地底，全身止不住地打冷颤，他几乎要害怕得哭出来。周围都是同学肆意张扬的笑声，他躲在阴暗的角落，独自面对可怕的怪兽。

    尉迟峰急忙跑到饮水机前，说：

    “我再去给你接。”

    男孩点点头，他这才不放心地走了。走到校门口还是不放心，又折回教室，却看到夏银河一拐一瘸走向厕所的背影。他没多想，也跟着走了进去，夏银河一心想着清理腿间的血迹，也没注意到身后有人。

    确实有点口干，夏银河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尉迟峰看着他红润的唇贴着自己杯沿，突然觉得口干舌燥，鬼使神差地说：

    那一整天都是一种折磨，他害怕地隐藏自己的秘密，双腿交叠，生怕被人察觉。周围人一个轻微的皱眉他都要担心半天，害怕有人闻到恶心的血腥味。

    尉迟峰吓了一跳，以为他生了什么重病，连忙安慰道：

    “你都喝完了我还怎么喝啊！”

    “你还要喝吗？”

    夏银河再也忍不住，眼泪大滴大滴地滚了下来，哭得沉默又颤抖，断断续续地说：

    尉迟峰干着急，夏银河越哭越凶，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手忙脚乱地掏出纸巾给他擦眼泪，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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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蚊子吗，我怎么没觉得？”

    结果等夏银河喝了两口，他又抢过来喝光了，接完水又递给人家，人家却偏过头不理他了。他尴尬地放下杯子，说要送夏银河回家，夏银河神经突然紧绷起来，尖利地叫了一声：

    厕所里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音迅速低沉下去，只余下颤抖的哭音。

    连医生都会用怪异的眼光看他。

    夏银河生气地说：

    这太匪夷所思了！

    “不，不要看医生”

    “求求你别哭了”

    看他哭够了，尉迟峰把自己的水递给他，小心翼翼说：

    男生疑惑地四处看了看，说：

    尉迟峰本想关心人家，没想到却把人惹哭了，笨拙地安慰：

    真是人生中最可怕的一天。

    尉迟峰没好气地叫他闭嘴。

    夏银河夹着腿，恐怖地看着突然出现在厕所隔间的人，害怕得要晕过去。尉迟峰也被刚才看到的画面震惊，一脸不可置信。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这个从来一脸冷漠的男孩腿间长着一个女人才有的器官，娇嫩湿红的阴唇，中间正隐隐地流着血，男孩张着腿用纸巾细细清理。

    一动不动地在座位上僵坐一天，连笔掉到地上都不敢弯下腰去捡，还是后排的男生捡了递给他，他才颤抖着说了一声“谢谢”。

    “你别哭啊，你到底怎么了啊，很难受吗？”

    那声音实在凄厉，如同灵魂都在恐惧，他吓了一跳，小声问：

    “喂，你给我留一点啊！”

    男生高高大大，脸上还带着一点婴儿肥，可爱又帅气。

    夏银河突然脸涨得通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尉迟峰心头一跳，莫名地发热，不依不饶地把水杯递到他面前，说：

    “没，没有，呜呜呜”

    夏银河捂着脸，崩溃地哭：

    “不要！”

    “喂，你不要哭啊，我带你去看医生好不好？”

    “喝吧喝吧，干净的。”

    还是被发现了，夏银河苍白的脸突然变得通红，眼眶再也忍不住红了，拼命咬着唇，让自己不要哭出来。

    “喂，你没事吧？”

    后排的男生突然抓起邻桌女生的花露水狂喷，同桌张哲怪叫：

    直到天都黑了，夏银河才止住了哭声，尉迟峰叹为观止，他从来没见过这么能哭的人，整整哭了两个小时，比自己表妹还厉害。他表妹是干嚎假打，可夏银河是实实在在地伤心，他为什么看起来总是不开心，他突然觉得有点心疼。

    “喂，尉迟峰，你搞什么，很臭啊！”

    可是眼泪越擦越多。

    “喝点水吧，你流了那么多水，要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