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定义(1/1)

    没有白岐在的座敷牢很冷清,也很恐怖。白砂想起刚来这里的那段日子,这里没有柔软的地毯,没有古朴的书桌,没有明亮的烛光,也没有白岐亲手布置的花卉。这里是一座真正的监牢,关押着不见天日的犯人。

    那时候的白岐陌生而恐怖,和小时候见到的他截然不同,他穿着和白砂成套礼服。纯黑的华服上点缀着鲜红的古朴纹饰,背后绣着两条精致的龙形,麟爪毕现,英武非凡,只可惜二龙尾部相交,紧紧缠绕在一起,竟是在激烈交合,淫靡非常。一根血红的龙头簪别在他发间,即使在柔和的烛光下,当时的白岐周身也充满了可怖的气息,盯着他的目光像要把他吞吃入腹。某种程度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他是他的新娘,白岐理所当然的能对他为所欲为。可爱的唇珠被白岐吮的破皮,少年健康的胸脯在男人日夜的揉捏之下变得柔软,大手拢住乳肉,胸部就形成玲珑可爱的小包,微微的起伏更显弹滑,上面点缀着乳珠随着身下少年的颤抖不安的颤动,却还是逃不过湿热口腔的包覆,白岐叼起他的乳肉厮磨亵玩,炽热粗糙的舌头不停的逗弄着嫩滑的乳珠,舌尖甚至恶劣的碾磨它极为细小的乳孔。虽然身下的抽送温柔和缓,但交合处随着每一次抽送溢出的大量白浊却彰显了这场欢爱持续的时间,甚至在少年的身下积聚了小小的一洼。白砂在长时间的交媾中早已意识不清,只有被弄的狠了才会吐出嫩红的舌尖低低的呻吟「哈、哈嗯啊啊啊、啊啊——!」虽然早就射不出什么了,但是身体还是会在感受到极乐时本能的作出反应,圆润的脚趾像花朵一样随着高潮紧紧蜷缩起来,如同身下的某个部位紧紧吸着入侵者,随后无力的松开,彻底投降。白砂在恍惚中想,他也许是被他选中的祭品,为他生、为他死,为他敞开最柔软的内里,接受他倾泄的所有炽热爱欲。

    白砂端过茶壶为自己添了杯茶水,看了看一个精巧的沙漏,白岐已经出去一天一夜了,看来白隐山的周围的封印效力已经摇摇欲坠,半身的融合已经拖不下去了。白砂想到自己的爷爷,又想到村子里的大家,当初对白岐的恐惧和疑惑在岁月的流逝中变得模糊不清。除了所谓新婚的那一夜,白岐在之后的日子待他亦师亦友,亲自教导他天文地理,诗书礼仪,让他成长为一名翩翩少年。夏天为他在白隐山上搭建凉亭,冬天伴他湖心赏雪,他在白岐温柔的养育下成长,就像一颗果子,养育者耐心的等待他成熟,发出甜美诱人的香气,有朝一日羞怯的落在他手心,被他吞入腹中。白砂懂得了什么叫情爱,他爱着白岐,也许在山林中见到白岐的第一眼,他就明白他的命运和白岐已经交织在一起,密不可分。白岐既像父亲一样教育他,在他做错事的时候毫不留情的惩罚他,在他取得成绩时溺爱他;又像丈夫一样在他身上挥洒炽热的情欲,他的身体每个角落都留下了白岐的印记,只要闻到白岐身上故意散发出情欲的淫靡香味,他就头晕脑胀,哪怕是冰冷坚硬的指套轻轻划过皮肤,也能让他打颤,继而露出印着红痕的身体投入白岐的怀抱中,与他深深的交合。

    也是自那时起,白砂明白了他一直不愿意面对的事实,新婚之夜的那个白岐,和之后那个温柔待他的人,分明就是同一个人。

    白岐也没有瞒他,在他面对事实的当夜就告诉他「他是我的半身。」

    「半身?」白砂有点不解「他是你的兄弟的意思?」

    「不是」白岐失笑「他就是我,非要说的话,这是一个无聊的故事。你不困?」

    其实他是有点困的,不过他对白岐的事很感兴趣,他知道民间的夫妻都是对双方很熟悉的,虽然不知道白岐为什么选择自己,但他想要知道白岐的一切,他要占有白岐,成为唯一了解他的人。

    「好吧。」白岐沏了一壶茶「白隐山的山神,你知道这个传说对吗?」

    「嗯。」白砂点点头「山神是你吗?如果不是,白隐山真的有山神吗?」

    「山神只是一种敬畏的叫法,所谓敬鬼神而远之,就是如此。人们希望我的存在能为他们带来好处,却又怕我会伤害他们,所以一边享受信仰之力带来的好处,又一边恐惧我的力量会不会毁灭他们。」

    白砂皱了皱眉「只享受好处而不想承担代价,未免太自私。如果不想承担后果,一开始就靠自己不就没事了?」

    「自私吗哼」白岐轻笑,「你说的对,人类都是自私的,只有我的夫人是个异类,自动来我这投怀送抱了。」说着执起白砂的手指尖亲了一口。

    白砂只觉得指尖传来的酥麻一路蔓延到了腹部,心下暗骂自己身体的敏感,连忙抽出手喝了杯茶掩饰「别闹,说正事。」正襟危坐。

    白岐也没有拆穿他,继续说「对,你说的没错,但人类都是自私的,享受好处不付出代价是一种渴望。我因人们的愿力而生,保护这片土地千百年的岁月,起初相安无事,我不懂什么是七情六欲,像你们口中的神那样,无欲无求。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的心中出现了另一种意识,白隐山的山神传说被越来越多人熟知,敬畏的同时,他们对我的存在产生了恐惧,只要发生祸事,便有人认为是山神降怒,起初只有几个人这样说,但后来,越来越多的人被这样的情绪感染,而我,也彻底分化出另一种意识。」

    白岐的神色很认真,也很淡然,好像在说无关自己的事「另一个意识终于变成了完整的意识,他和人们口中所说的邪神有点像,冰冷残酷,随心所欲。如果只是这样也没有大碍,直到有一天,山下村长的孩子在白隐山中消失了,人们的恐惧爆发到了极点,认为是我将孩子作为祭品带走了,恰好那时候遇上了百年不遇的大旱,饿殍遍野,民不聊生。他们推倒了我的神庙,将我的塑像深埋在地底,咒骂我,恐惧我,再也没有人提起白隐的山神。我的灵力和愿力有关,那时候我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睡眠,再醒来的时候另一个意识已经成长为了完整的半身,他是另一个我,在我沉睡的期间掠夺了很多愿力,他提出交换,他庇护一些人类、非人类,而代价有时是灵魂,有时是信仰,或者是血肉。」白岐把白砂拉进怀里,像是庇护他,又像是禁锢他。

    过了好一会儿,白砂的声音闷闷的响起,他蹭了蹭白岐宽阔的胸膛说「不是你的错。」

    白岐又笑了「当然不是我的错,人类不救神明,神明为什么要救人类?」他接着说「在那之后,我渡过了一段很长很长的时间,我不束缚半身,也无法束缚他,他就是另一个我。春去秋来,山下重新迎来了住民。其中有一位修道者知道了半身的存在,他非常不耻我为其他生灵提供庇护得到报酬的行为,自诩正义的要消灭我,于是才有了这座座敷牢。起初它可是贴满了符咒,封印着我可怜的半身。」

    「那个修道者真是无知!愚蠢!伪君子!」白砂忿忿不平的说「你又没有占他们的便宜!对了」白砂忽然瞪着圆圆的猫眼问「你打不过那个修道者吗?」似乎很惊讶,在他心里白岐简直无所不能。

    白岐在他后腰捏了一下,说道「并不是,只是我那时吸收了过多血肉后发现,血肉里带的浊气对我并没有好处,诚然这会让我大幅提高力量,但是相应的也会污染我的意识,我意识到再这样下去我会失去神格,彻底变成一个邪神,自取灭亡并不是一件有意思的事,于是我分化出半身将他放进牢中让他陷入沉睡,我也失去了一半的力量,寻找解决之法,没想到在山上遇到了你。」白岐刮了刮怀中少年俏皮的鼻梁。「那时候我正在将那些血肉中的恶意从意识中分化出来,没想到脚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娃娃。」

    「啊!那你之后有没有事?」白砂很紧张,甚至抬手摸了摸男人的额间。「那现在呢,你会被那些不属于你的意识控制吗?会消失吗?」白砂一只手紧紧的攥住男人衣襟,手心甚至冒出冷汗。

    白岐看着少年紧张的模样,他的眼睛清澈纯洁,眼底里深深的烙印着自己的身影,身体紧绷,手指微微发抖的攥着他。内心的怜爱溢满而出,他的小砂是这么可爱,仿佛没有自己就无法生存,这深深满足了他的占有欲。白岐俯身精准的覆住少年的唇,舌尖诱惑的在唇缝间滑来滑去,待白砂稍微启唇,便探了进去,勾住羞怯的小舌缠绵吮吸,间或挑逗着敏感的上颚,手也从腰间滑下,隔着柔滑的锦揉捏少年饱满柔软的臀,享受少年的臀肉在他掌心挤压的亲密触感。

    「白嗯嗯嗯、岐!」白砂被亲的喘不过气来,努力推着男人的胸膛,感受到他的手渐渐滑到柔嫩的股间,手指甚至隔着衣服在那敏感的穴口搔刮按摩,立刻用力推开白岐的头,唇齿间还连着一缕银丝,气喘吁吁的说「嗯、白岐!我在说正事啊!」少年怒瞪他。

    白岐恋恋不舍的帮他整理好衣服,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那样子就像话本中吸人精气的妖孽「那个修道者在人类里面也算很厉害的了,他知道他无法永远封印我,就告诉我如果有纯净灵魂的孩子愿意永远陪着我,帮我净化浊气,我就能从这种状况中脱离出来,融合半身,修复神格。现在你知道了,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发觉你就是那个孩子。」白岐定定的看着他。慢慢松开怀抱「既然你知道了,后悔吗?要用漫长的时光来陪着我,你失去了本该有的生活,无法和别的孩子一样上学读书,玩耍打闹,也无法正常长大,丛仕经商,更不能娶妻生子,繁衍后代。」

    「告诉我,」白岐眼中有前所未有的认真「白砂,你后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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