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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右手不停，还在写着选项，左手推着盛望捣乱的手指。他推了两下没推动，干脆把那隻手整个摀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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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词分人，从史雨口中说出来显得很无聊，从盛望口中说出来就令人愉快。主要在于说这话的人够不够强。
江添没跟他一般见识。
他俩借了盛望和江添做完的捲子研究了一会儿，彻底搞明白的时候，那两位的附加题也刷完了。
盛望气得仰倒在椅背上，半晌之后指着江添怒道：“变态。”
“那把英语刷了我们找点东西吃？”他试探着问。
盛望哭笑不得：“真走啊？作业不做啦？”
江添似乎觉察到了那一瞬间的异样，盛望看见他顿了一下笔，眸光朝眼尾瞥过去，似乎看了一眼两人的手。
“这两张还行，一个填空练习，一个附加题练习。”盛望说：“做得快。”
然而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错了，错得太离谱！
童子一脑门问号看向老毛，然后急急忙忙换成数学卷。
江添面露疑惑：“我写完的时候你们就在写第三题，现在还在写第三题？”
童子抬了一下头，盛望看到他羞愤的脸，决定去堵江添的嘴。
江添点头说行。
但童子和老毛并不希望被关心，他俩急得脸红脖子粗，最后伸出两根手指说：“还有两题半！”
老毛说：“走，再不走命都要搭进去了。”
他垂眼看着那隻手，嘴角的笑意慢慢褪淡下去。皮肤的触觉突然变得极其敏感，他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并没有动。
“还有多少？”盛望骂完他哥，终于想起来关心一下底层人民。
接着，漫长的虐待开始了。
盛望愣了一下。
江添摁倒计时的时候敲了敲屏幕，盛望看了一眼，把两个小时掐掉，改成了一个半。
童子和老毛感慨道学霸就是学霸，平时做卷子都有考试意识，还根据考试时长来。
结果倒计时归零的瞬间，两人同时爆了一句粗，心说放心个鸟！
盛望从头到尾在装聋，江添一脸淡定地把暂时用不着的计时器搁在了盛望手边。
盛望手指再爬一截，直接摁住了对面的捲子，在卷面上敲了好几下。这种干扰要还能无视，那就真的得瞎了。
盛望说：“随你们啊，我们肯定要写的，三十来张卷子呢。”
江添依然不理。
“行吧。”盛望又订了一个新的倒计时，抽了卷子出来开始刷。
两人原本是想来沐浴学霸光辉的，结果沐得心理防线全面崩塌。童子三两下收起卷子，冲他们一抱拳说：“告辞。”
盛望手指一顿，不甘不愿放慢速度，老老实实把最后一行写完。他把笔搁下就去摁了计时器，一看，比江添慢了10分钟。
童子和老毛卡在了数学最后两道题上，每道折腾了不下五种思路，条条都死在了半路。等他们好不容易折腾出倒数第二题的前两问和最后一题的第一问，那两个学霸填空练习已经做完了，附加题刷了半面。
他们以前是知道a班做题速度快，但他妈的没想到有这么快！
盛望用手指节蹭了蹭鼻樑，有点讪讪。早饭之所以吃那么晚就是因为他装死赖床，不论江添怎么挖都不起来，愣是趴着睡了个回笼觉，睁眼就快10点了。
童子和老毛同时看向他，表情有点焦灼。江添瞥了他们一眼说：“跟你们没关係。”
这就傲得很讨打了，盛望翻了个白眼，顺手捞过一本书盖在计时器上，继续飞快地写着最后的算式。
那两人逃荒似的跑了，剩下盛望和江添大眼瞪小眼。
又过了片刻，他才恍然回神似的收回手。
江添总算有了反应。
“别气人了，看我。”他衝江添打了个响指把对方目光引过来，指了指倒计时设定问江添说：“下张做哪个？”
“还写吗？”童子瘫在桌上，半死不活地问。
他单手捏着指关节，搁下笔说：“我写完了。”
“不是有三份数学卷？”江添说。
他一急，字就又开始展翅高飞。
凑热闹的群众一走，盛望也不定倒计时了，本来他跟江添的速度也差不多，只会越带越快，不会下意识放慢。
江添在对面都能看出那有多丑，忍不住提醒道：“你字是白练的么？”
童子简直不能理解：“你们连刷三份数学不会吐么？”
盛望抖了抖刚拿出来的英语卷子，问江添说：“还写么？你饿了没？”
“不饿，早饭吃太晚了。”江添说。
英语几乎毫无悬念，他比江添先做完，扳回了数学上输的那城。如果说之前江添把手机屏幕放他手边是闷骚式干扰，那他就是明着骚了。
他学着江添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对面眼皮都没抬。他手指模仿着迈步的动作，顺着桌面往前爬了一截，又敲了几下。
童子和老毛这才又埋头苦干。
他心说化学总共也就1小时40分钟，差距能拉到哪里去，更何况他还是他们班化学课代表，这门成绩还是可以的。
这次盛望和江添没再刺激人，老老实实给计时器设定在100分钟。童子和老毛放心地上路了。
他捏着关节扫了一眼卷子，然后用指尖敲了敲桌面。
1小时15分钟左右，老毛和童子才写到第三道大题的第一问，江添已经搁下了笔。
有那么一两秒，他也没有动。
老毛幽幽地说：“他们吐不吐不知道，我想吐了……”
他瞄了一眼开始时间，便低头刷起了题。
万一，不对，最后两题肯定做不动，到时候能藉这俩学霸的捲子看。这俩撑着，他们就不会太痛苦。
童子咬了咬牙，说：“那就再做一张化学。”
化学考试1小时40分钟，跟这时间差不多。于是两人默契地抽出了化学卷子，结果发现盛望和江添抽的是数学。
总时间100分钟，他们俩是做完了一张化学卷子没错，但江添和盛望搞完了两张……
江添的手掌覆在他手背上，长长的手指搁在他腕骨上，触感有点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