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上山(2/3)
“好好吃饭。”广川不置可否,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可能山下真心实意想他的,就这么一个宝贝弟弟。
“没没有。哥哥不想喝也可以给我,我不怕烫。”广泠被这点突然的变故刺激得一惊。
虽然还能看出人形,但被人用狗链拴着,伏在地上爬行。身上未着寸缕,肚子却鼓得如同怀胎五月般大小,后庭处插着一只毛茸茸的尾巴,随着行进的动作摇摆,真得像条大狗一样。
早知道极乐教淫糜,却不想淫糜成这样。
广泠目不转睛地盯着广川的动作,甚至悄悄地握住了拳头。
又蠢又可爱。
“我没有”广泠被吓了一跳,委委屈屈地辩解。
算来算去,当今天下敢这样给他甩脸色的,大概也就广泠这么独一份吧。
“我真得没有,这不是毒药,我怎么可能会害哥哥”说着说着,广泠的眼泪就不住地往外蹦:“哥哥不信,我喝给哥哥看。”
广泠也挤出笑容回应。
“这算什么夸法。”广川听着广泠的碎碎念,哭笑不得,又挑了一筷子鱼肉,堵住广泠的嘴。
“那就是还犯过?”广川打断广泠的话,又认真地瞧了瞧广泠的眼睛:“岐黄谷名声在外,怎么连这点小病也治不好?”
“好了好了,疏不间亲,我不该说的。”广川挥了挥手,觉得好笑。
“想杀我的人,可不能死得那么轻巧。”广川威胁,但到底打算给广泠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他在心里冷笑,连最宠爱的幼弟也背叛了自己,自己到底逃不过众叛亲离的下场。
“哪有这样的人。”广泠说,富有弹性的唇瓣沾上油珠,看着就教人食欲大开。终于咽下嘴里的饭,继续说:“哥哥长得俊,学东西又快,别人学半天的哥哥看一眼就会,功夫也好,就连打水漂也是飞得最远的”
瞧见广泠金花鼠一样灵动又鬼祟的目光,霍广川伸手揉了揉广泠的头。
他拍手,唤入一名侍女,吩咐两句,牵上来一位因叛教被调教的犬奴。
可广泠并不知道,霍广川并不仅想做个哥哥。
他已经习惯广川的这种特殊对待,甚至利用起这种特殊。
广川盛一碗豆腐羹,用汤匙搅拌均匀,一边和广泠调笑,一边将汤匙往嘴里送。
广川摇摇头,环住广泠。
在广泠面前,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放下周身的气势,从那个说名字可止小儿夜啼的魔教教主成了一个会给弟弟夹菜的普通哥哥。
他坏心眼地咬广泠的耳朵:“这是教内最低等的犬奴,广泠若是真得想杀我,也会被调教成这样。”
还那样爱哭,在床上哭起来一定也很好看。
广川将他的动作收入眼底。他感到一阵由衷的疲惫与失望。他想,只要在这口羹汤入嘴前,广泠肯拦下他的动作,他就什么也不和广泠计较。
“哥哥”广泠吃疼,小声地唤了一声,眼尾被一点水汽熏红,竟然显得妩媚。
他偷偷瞧了一眼哥哥,却发现广川依然笑得和煦。
几乎同时,广泠也生出一种被野兽盯上的毛骨悚然感。
“还行。师父和大师兄的医术都很高明”
“继续。”广川戳了戳广泠含着食物鼓起来的腮帮子:“我想听广泠夸我。”
他被这句“疏不间亲”堵得一噎,嘴里还包着饭,就忙不迭反驳:“哥哥和师父都是我非常重要的人。”
“哥哥”知道广川在无理取闹,广泠唤了一句,就开始默默刨饭。
但夹菜时,却趁着广川不注意,将手心的药粉偷偷撒到平桥豆腐羹里。
“我真是没想到,连我从前宠在心尖上的宝贝弟弟,也会想要杀我。”广川只当广泠毫无说服力的辩解是垂死挣扎。低下头,咬上广泠的耳朵。
“哥哥,你可以不做这个教主,跟我下山回家吗?”说到这里,广泠又兀自湿了眼眶:“大家其实都很想你。”
不知道广泠的身子尝起来是什么滋味。他开始肆无忌惮地打量起广泠的身段。
豆腐羹总是很烫。以往每次喝这种羹汤,广川都会先替他尝一口温度,等到温度差不多再捧给他喝。
但另一个声音却在庆幸。这样也好。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自己的宝贝弟弟永远留在山上。
于是在汤匙快碰到嘴唇时,他顿住动作,看着广泠玩味地笑:“小泠就这样想我尝这碗汤?”。
但是广泠不仅没有,甚至还充满期待。
但霍广川的内力已臻化境,一心多用的功夫更远超广泠的想像,广泠的这些小动作,他瞧得一清二楚。
“哥哥,我想喝豆腐羹。”广泠顺势提出要求。
偷偷摸摸总是会心虚的。他想。
“让你下毒的人,没教教你该怎么下毒么?”他揽住广泠的腰,迫使广泠坐在他的腿上:“你的手太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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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一个也没有。霍广川又想起广泠适才躲闪的目光。,
广川松开手,用手指擦干净广泠眼角的泪珠,为了哄广泠开心,又聊了些天南海北的趣事。
但广泠惯不会看人脸色,继续生硬地劝说:“哥哥跟我一起下山,不回家也可以,我们一起去岐黄谷,我”
“同样的话,别让我重复。再劝,你也别想下山。”广川看见广泠委委屈屈的目光,放松了力度,露出一点玩味的笑:“还是说,小泠就想留在山上,和大哥一道双修?”
看见侍女牵上来犬奴的时候,广川很明显感受到怀里的躯体抖了一抖,手也将自己的衣服攥得更紧。
说着,就要伸手去够,却被广川紧紧地扣在怀里。
话还没说完,就被广川捏住了脖子。
就刚才那一抱,腰肢可以称得上盈盈一握,这么多年过去,身上也没有多长几两肉。
碗被端到地上,侍女一声命令,犬奴就乖乖用舌头卷起羹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