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2/2)

    他记得那时候的祁闻宥，就像是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焰，拥有着温度适宜的温柔和不会停止的爱意。他那个时候就想，能够和祁闻宥共度一生的人，真的是太幸运了。

    他的心神有一瞬间的恍惚，可看着蹙眉望着他的祁闻宥，他很快回过神来。

    只是祁闻宥停顿了许久，还是走了过来。

    祁闻宥点了点头，道了一声“失陪”便走了。

    “你为什么要来祁氏集团？”

    那个被称作“王总”的中年男人听了这句话，自然是笑眯了眼：“既然祁董事长这么说，下回我就带她出来让您见见。”

    第二步。

    祁闻宥离他只有几步的距离，可是他们之间，却好像隔着千沟万壑，天涯海角。

    “好久不见。”

    祁琼瑟他们几个人正聊得兴起，祁闻宥走过去的时候，只听见姜庭鸾带着些许笑意的声音。

    这个他魂牵梦萦了三年的声音，再听到时，却是轻轻浅浅在说：“我有爱人了。”

    祁闻宥沉住气，伸出手去：“你好。”

    “如果我说，我回来只是为了弥补我应该弥补的人，你信吗？”

    祁闻宥。

    看也未曾看姜庭鸾一眼。

    小阳台连接大厅的门“吱呀”一声打开，姜庭鸾下意识地回头一看，登时酒意全无。

    祁闻宥不自觉地加重了握手的力道，握在他手里的那只手指节分明，像是力气再大一些，就能捏碎了一样。

    第三步。

    逆着光站在那里的人，是和他久别重逢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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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庭鸾看着祁闻宥的眼睛，那里面仿佛没有任何感情。姜庭鸾忽然想起来，三年之前，他说让祁闻宥“滚”的时候，这双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满眼通红，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一样绝望。

    “我已经有爱人了。”

    第一步。

    “你有什么目的？”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明明已经做了无数次心理建设，可是此时此刻，姜庭鸾依旧有热泪盈眶的冲动。

    祁闻宥甚至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的脸色有多差。

    祁琼瑟不经意间一偏头，看到祁闻宥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便问道：“闻宥，你这是怎么了？”

    可惜这个人，注定不会是自己。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只一句话，便将祁闻宥的脚步钉在原地。

    他看见对面的姜庭鸾就好像真的只是面对一个陌生人一般，面带微笑地和他握手：“祁总，您好。”

    “你回来做什么。”

    姜庭鸾喝了不少酒，虽然还算清醒，但是面上也有些发热，他走到大厅外的一个小阳台上，想吹风醒醒酒。

    像是察觉到了他们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有人开口道：“刚才见到姜先生这样的青年才俊，一时忍不住，冒昧问了下姜先生的感情状况，谁知道姜先生年纪轻轻，就已经有主了。唉，我可真是遗憾，也不知道我家小女儿，和闻宥有没有这个缘分。”

    他抬起头，看着祁闻宥，他们离得很近，近到只要姜庭鸾抬起头，就能吻上去。

    笑容不卑不亢，带着恰到好处的尊重，真的像是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一样。

    祁琼瑟笑了笑没说话，又对祁闻宥关切道：“不是说不舒服吗？去让人给你备一碗醒酒汤。”

    他努力眨了眨眼睛，不让那滴眼泪落下来。

    祁闻宥微微垂眸：“没事，刚刚喝酒喝得急了些，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可是面前的这个人，却陌生得让他不敢认。

    就算他的一颗心已经冷硬得像一块石头，这句话却依旧像一把利斧，将那块石头砍得稀碎。

    这三句话，一句比一句冷，一句比一句没有感情。

    祁闻宥这才松开了姜庭鸾的手，没有出声。祁琼瑟道：“年轻人都有自己的主意，让他们自己做主吧，王总要是有心，不如下次将你的小女儿带出来，让他们见一见。”

    他们初遇时，最吸引姜庭鸾的，便是他像费城六月阳光一样的笑容，这是他从未拥有，却无比渴望的。

    这一刻大厅中的热闹喧嚣仿佛和他们不在一个世界，姜庭鸾只听得到皮鞋落在地板上的脚步声。

    姜庭鸾一直陪在祁琼瑟身边，祁琼瑟将他引荐给许多在祁氏集团内占重要位置的人。直到她面露倦色，说要去休息一会儿，姜庭鸾这才得以脱身。

    祁闻宥在他眼前站定，姜庭鸾痴痴看着他的眉眼，三年了，他无数次在梦中细细描绘过，没有哪一天能够真正忘记。

    可是姜庭鸾的脸色始终未变。

    姜庭鸾自嘲地想，既然已经做好了被这样对待的准备，又何必在这里顾影自怜呢？

    祁琼瑟带着探究的神色打量了他一眼，这才笑道：“来，介绍你认识一下，这位是姜庭鸾，想必你也已经听说过他了。等正式入职以后，他就是我们祁氏集团的一员了。庭鸾，这是我的儿子，祁氏集团现任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