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香烟花(2/2)

    他有些艰难地才能抑制自己不去回吻对方，心脏跳动不止。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眼前甚至因为情绪的波动过于剧烈，而发黑发昏，反应过来，齿间已是一片腥甜。

    远远看着他们的身影，背负火焰之扇的忍者停下了脚步。

    这是早已做好的决定，他已经在心底预演了千万遍。

    为了保护身边人，柱间下意识上前撑开木遁的屏障进行阻挡。

    “泉奈……”

    叫人心底，顷刻便轻易燃烧起了发狂的妒火。

    战斗的飓风摧毁了大半个街道，脱手掉在地上的金鱼在地上扑腾一阵，很快就在失水中痛苦死去了，随后，变得暴乱的风雪也吹散了他颤抖的、建立在虚幻上的爱情。

    一切都仿佛倒退回了原点，甚至更糟。

    他因此眼眶发热，几乎要掉下仇恨与酸涩的眼泪。

    .

    他的泉奈；这与他血脉相连的唯一的弟弟；被欺骗，被玷污的他的光芒。

    族里有哥哥就足够了……我会留下来，留在羽岛的身边。”

    一字一顿，几乎是低吼而出的。

    因为紧张，连相握的手心也微微出了一层薄汗。

    在柱间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宇智波泉奈仰头斜着脸地吻住了他的唇。

    黑发的宇智波族长面色之可怕，气息之深沉，使得周围出现了暂时的真空，围观的人们在这倾泻的查克拉下惊恐地四散逃开，很快，空荡荡的祭典街道上，只剩下他们三人，以及雪地、月亮、摇晃不止的灯笼。

    ——红色甲胄、黑发赤瞳的宇智波族长的目光正巧与他撞上，隔着飘零的雪，隔着分开的人群，周围什么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黑发少年冷淡又疏离的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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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漆发漆曈的小少年，那个会对他笑、因为他的热情而感到害羞的他的天使，从那之后就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

    “泉奈，我…”“ハシマ（羽岛）。”

    他心中一片茫然与麻木。

    火焰之扇雷霆万钧疾斩而来，势必要将他从黑发少年身边分开。

    套着手套的手指在其下握紧，绷出青紫的筋，将其撑得平直，又在关节处拉出几条深的褶皱，宇智波斑耳边一片嗡嗡作响，又汇集成心烦意燥的杂音。

    几步远外，宇智波斑看着熟悉的弟弟，风雪中，漆色的细软的发丝自他昳丽的眉眼间拂掠而过，而其上那陌生的、却令人心动的维护与真情，并非对着他这个哥哥，而是对着这里的另外一个人——

    铺天盖地的妒火将他淹没，难以置信还是其他，全都混杂在其中，搅和成打翻的调色盘，在喉间调和出苦涩的味道。

    柱间一怔，黑发少年的舌已经滑入了他微启的齿中，连飘零的雪花也一同抿进彼此相连的唇瓣连一般，呼出的吐息在交缠的白汽间炙热难耐，是温度也难以浇灭的直白的爱意。

    “不，求求你，斑，不要……”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宇智波族长如刀锋般锐利仇恨的目光以及攻势。

    弟弟仍等待着他的回答，他的目光如此忐忑，又懵懂的。

    不要开口，不要戳穿，不要撕破这最后一层遮羞布。

    “哥哥，如你所见，我和羽岛两情相悦，我已经打算，娶她为妻——”

    “怎么……突然……”

    “斑……”千手柱间开始感到自己可以开口，他被泉奈牵着的手在发颤，他在害怕，他知道挚友的性格，因此开始祈求。

    他牵着千手族长的手，以彰显自己的决心，黑发少年瓷白、仿佛冰雪雕琢而成、毫无匠气的脸上也染成淡薄的红晕，他鸦羽般浓密的睫羽在冷风中微颤，一种情窦初开般的甜蜜气息，在他艳色的唇间，随稚气的话语一齐吐露而出。

    宇智波泉奈冷冷道，他清冷的声音就响起在柱间面前，却又如同惊雷闪电般，使得后者脑中一白。

    他为害羞的恋人反常的直白感到面红耳赤，直至对方开口，却不是对着他在说话。

    雪夜中，他的神色已经褪去了怔忪，变得面无表情与死寂。

    千手柱间无知无觉地低着头，他自称为「羽岛」的时候也会是与众不同、与主流截然不同的女子，但足够端正的五官使得他女子打扮也不会有多大违和，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算得上是个美丽的女人。

    被硬生生从他身边抢走、带走，叫宇智波斑感到一阵锥心刺骨般的痛苦，远胜这世间的一切苦痛。

    在躲避斑如同狂风暴雨般无差别的攻击时，千手柱间几乎无暇抽身，他因要让战斗远离这座无辜的渔村而向海边掠去。

    与此同时，黑发少年也转过身来，他仿佛确定了什么一般斜移过来那双漆色的眼瞳，神情中带着下定决心般的坚定与果决。

    这样直白的告白，使得周围的人群也因此而爆发出来惊讶的起哄声。

    他顺着黑发少年仿佛对峙一般的警惕目光，向着远处看去，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未曾料到，见弟心切的哥哥会来得这么早、来得这么巧；未曾料到，如梦如幻的时光会这样短暂，更无法料想，最后的坦白会以这样一种形式到来。

    宇智波的小少爷也正看着他。

    “我已经决定不再回宇智波族了。

    像要尘埃落定一般，「羽岛」突兀道，她先是小声地念了一遍，而后鼓起勇气，像要一鼓作气一般定声又唤了一声。

    忍耐着心中剧痛离开前，他向着废墟中央的黑发少年投去一瞥。

    “——千手柱间，你对泉奈做了些什么，给我、放开他！”

    而现在，他就要结束这一切，主动向心上人坦明自己的真实性别——

    一吻毕，两人分开，千手族长的脑海早已晕乎乎不成样子，他们靠得那样近，看着黑发少年深情的目光，他一时间忘记了身处何地，也忘了自己与对方的身份，更忘记了此行的目的。

    落雪中，身着浴衣、面容美丽的青年男女，多么匹配的一对情侣。

    “我是真心喜欢着她的，希望哥哥能成全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