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兄(2/2)
宇智波泉奈张了张唇，又死死咬住了。
“无论是面对怎样困难的事，我都会帮助泉奈对抗。”
——
除了苍白下来的唇色，宇智波泉奈脸色却纹丝不变，他仿佛并不害怕，在宇智波斑的钳制下，只是用乱发下的双瞳一眨不眨地盯注着他。
“说到底，你跟他也没有什么不同。”
他启唇说话，尖锐到会叫人面红耳赤的话语就这样平淡地吐出来。
仿佛一切又倒退回了原点，宇智波族长隐隐感觉到，他们之间仿佛存在了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使得他再也……接触不到对方的内心世界。
看着斑的脸，没有任何征兆地，他的脸倏尔沉寂下来，眼瞳是没有神光的，“抓得我很疼呢，哥哥。”
那些宇智波斑可以毫无顾忌、全盘接受的亲昵，事到如今，都变成了奢侈的东西，变成了可恨的、让他辗转反侧、日思夜想的「过去」。
即使是现在，回忆起来都觉得那份杀意要贯穿胸膛，可他没有亲手杀死对方的那份勇气与实力，只能躲在这里数着最后的不多的时日。
即便如此，却还是不放过他、要他亲口承认那些愚蠢的日子……
“你将我送给千手柱间，是想彻底弄脏我，对吗？”
“非要这样对我说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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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泉奈好似漫漫出神了一息，他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来这里，就是为了问这种无聊的问题么？”
他微偏侧下头，在黑发下、用余光向上盯视着跪立在烛火背面的宇智波斑，那是一阵难言的打量。
他在宇智波族长的期待间端详了一阵，忽而压低眼睫嘲笑道，那高傲的恶意就好像是值得被他施舍出去的什么东西一般、流露而出。
黑发少年的嗓音干净、慵懒极了，叫人不禁想到清冽的溪涧、淅淅沥沥的梅雨落在墨绿的竹叶间散发而出的清新的水声，有一种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冷感与勾人。
多么想要大声地吼出来，大声地告诉他的弟弟，然而，他在大脑中的风暴却止住在了对方抬起的双眸下。
「跟以前的他……完全不一样。」
在他晃神的片刻间，黑发少年已经下定决心。
然而，内容却又是如此……
他一字一顿地念他的名字，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浓烈到叫人不适的感情，“告诉我，宇智波泉奈，让你变成这样的原因是什么？”
黑发少年侧首问他。
“从来没有想过要侵犯我？”
他再念一遍，声音彻底哑了，在这时，已经不再是简单地在问什么，更像是单纯地祈求着什么，狭长的双眸中弥漫着痛苦与哀求。
他终于说话，那声音，比任何初春的雪水更冰寒刺骨。
——
“今天来这里，就是打算验收成果……看看我有没有堕落到、连亲生哥哥都能接纳的地步吧。”
“告诉你，也无济于事。”
这是他唯一剩下的弟弟，他亲手栽种下、培养长大的果实，他们曾经那样亲密无间，一伸手就可以触碰到对方的脸庞，一低头，就可以亲吻彼此的额头，比并蒂莲更紧密，比比翼的飞鸟更快乐。
他从桌上慢慢坐起，不发一言地揉着发红的手腕，细软的黑发铺满了他瘦削的双肩，垂下的睫羽又密又长——这个过程也令人倍受折磨的。
度过的半个月，现在想起来……净是肮脏的、难以忍受的东西。
宇智波斑一怔。
对视的那一刻，宇智波斑浑身一震。
无廉耻的痴缠与交欢。
“告诉我吧……泉奈。”
他不会有什么事情都告诉哥哥，不会有什么难过就找兄长索取安慰与抚慰，习惯这样的生活、无法从中脱身的就只有宇智波斑一个人而已。
“那就全部告诉你好了！”
身下的少年却不禁打了个寒颤，他仿佛要控制自己不流露出来真实的情绪，只能咬紧牙关，声音是从齿间溢出来的。
但就是这样，才越发让他无法接受——
他低头念他的名字，简单的「madara」三个音节，依旧让人感到甜蜜折磨的三个音节，宇智波斑心中却一阵空白，随后便是一阵不能控制的颤抖，声音也都不能控制，他的身体发冷发热，“泉奈……我从来没有……”
宇智波斑捏在他手腕上的手用力，后者在空气摊伸开来的手也因此而微微一动。
他以前叫“izuna”，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得到回应，然而现在，他拿着传话筒，线的另一头却空空如也。
“毫不知耻地说出口了呢。”
宇智波泉奈仰躺在案桌上，漆色的双瞳一瞬暗红下来。
「是因为…我没有之前那样听他的话了吗？」
与此同时，他从木屐中抽出抬起足，踩着哥哥甲胄下紧绷的大腿肌肉向上，挨碰到对方胯下已经高高隆起的巨物。
黑发少年的每一根手指都因受力而颤抖着抬起，从来都只会对着敌人释放的凛冽威压，头一次向着他血脉相连的胞弟释放而下。
静室间，空气煎熬焦灼，两人的身形交叠重合在一起，宇智波斑的手还抵在他的襟前、紧紧固定着他的下颌。
宇智波泉奈没打算放过他。
宇智波斑为这份生疏所折磨，他必须弄明白，否则总有一天会被它琢磨至死。
他因内心的斗争而不住地发颤，终于冷声喝道，“看着我的眼睛，用你最后的光明，你不是想知道在千手柱间手中都发生了些什么吗？”
他不再说「作为我弟弟，你不应该有这样不成熟的想法了」那样逞兄长威风的话了，而是坚定道：
不知何时……
无论怎么清洗、怎样去尽力遗忘，都磨灭不去的耻辱——
「你的眼睛，是不是已经看不见了。」
“让你放弃拿刀、放弃你的宗族，龟缩在阴影中的缘故到底是什么？”
“对自己的…亲弟弟也能硬起来，真是可怕的兄弟——”
“在渔村那里，在千手柱间身边，他对你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让现在的你……这样颓废下去？”
两人一坐一跪，刚才的立场却完全变换了。
“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斑，你已经快瞎掉了吧，也只能在毫不知情的族人面前逞逞威风了。”
那声音将室中充盈，轻轻地飘入宇智波斑耳中，他还未传递过来的影像而晃神，闻言不由猛地收回了双手，原本气势汹汹的脸上也不禁流露出不像样的不知所措。
他百无聊赖的口吻让人恼火，偏偏那张月神般华美的脸在黑暗中也像是散发着月晕的光辉，叫人移不开眼。
宇智波泉奈不由定睛看他，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通过张开的写轮眼，传递过去的、那些在此刻显得无比淫秽下流、叫人作呕的画面又在宇智波泉奈脑中浮现而出。
没有这样想过，没有这样打算过——
在宇智波族长怔色的眼底，宇智波泉奈眉心一跳，无法抑制般流露出难以忍受的痛色，他仿佛被蛰伏在黑暗中的毒蛇一口咬中，在短暂的皱眉过后，果不其然、又失魂落魄地低低笑了出声。
他将自己锁在了房间里，于是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了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