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盟”前夕(2/2)

    因为谁都有罪，谁也逃不脱干系。

    与千手族的又一次战争过后，日益被族人们所疏远、并且没有胞弟从后支援的宇智波族长、宇智波斑再一次输给了千手兄弟。

    是在见到他一次次受伤起，是在那个山洞时，还是……在看见千手柱间和泉奈站在一起的那一刻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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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宇智波斑从来未曾觉得「结盟」二字……居然能这样脏污，他感到屈辱与被欺骗的愤怒。

    无数人的沉思间，黑发的千手柱间抬眸，在一旁扉间微微缩起的双瞳中，他说完了后半截话。

    其实他在心底也知道，前世自己的死……他哥哥没什么责任，他对兄长的恨，来得非常没有理由。

    而这段时间所发生的种种，只不过烈火烹油般、加速了这个过程。

    「要毁灭我的，首先是我自己本身，然而才是他。

    他不禁在空荡的房间里喃喃着询问出声，绝望之下，又气又恨地眼泪都要掉出来。

    尤其是在这种，千手族的重压下。

    在亲吻时，难以自拔、就要吞噬自我的欲望，仿佛在迫切地告知着宇智波族长，他正在需求着什么。

    并不是懦弱，只是一想到他哥居然有朝一日会这样对他，居然是这样一个变态，宇智波泉奈就有些崩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斑，只有让我见到泉奈，宇智波与千手，我们就能立刻结盟，这是最基础的信任，我一直以来……就是这么希望的、这样打算着的。”

    两个人的渐行渐远，加重了宇智波头顶的阴云。

    宇智波泉奈想不明白。

    他们只是沉浸在将要“结盟”的讯息里，盼望着斑能开口答应，只有在激动消退的偶尔、某些时刻，升起来一些转瞬即逝的疑惑。

    尤其是在他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过后。

    “如果你不再承认是我的弟弟，我们之间，还剩下什么呢？”

    他再一次想到那个问题，声音是自己都未曾发觉的阴冷。

    千手柱间说出口的，是两族人共同的心声。

    他渴望获得血亲更多的…更深切的爱。

    然而他口中斑的脸色只是更加阴沉。他盯视着面前人的眼睛，咽下喉中血气，眼中讥讽之意仿佛就要迸溢而出。

    在这种时候，身边的族人居然没有一个人敢来到他身边，没有人觉得他能够保护宇智波，也没有人愿意去相信他、支持他。

    宇智波斑从弟弟的房间出来时，脸色不可谓不臭，他们二人作为宇智波的支柱，一旦有了间隙，对于整个宗族的影响都是不可估量的、巨大的。

    几乎是落荒而逃的，黑发青年离开了那里。他困在了明明想要挽留这份亲情，却又无法控制做出恶劣行径的自我厌恶中。

    他在战斗中，被打落了武器，如果不是千手柱间放他一马，主动选择停手，并阻拦了想要动手的千手扉间。这位族长，很有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无目的无休止的战争，即使是这世间再骁勇好战的忍者也会疲倦与思考，思考这样的意义所在，并发自内心地渴望安定与平和。

    但是，如果连血缘的束缚都被对方否认的话，他还能用什么留住对方呢？

    亦或者，从很久以前，一切就已经朝某个未知的深渊奔去了——

    时间线拉到半个月后，这种如严冬的情态持续了半个月后，最坏的事情发生，终于使得境况迫不得已、要发生改变。

    回到两个人都能彼此信任对方，全身心享受着对方的爱的时候。

    两个人在进一步地发生过这样的关系后，事态却好像大大倒退了一步，愈发严峻、不可调和了。

    爱欲与嫉恨，即是最大的原罪。

    那个时候，弟弟是需要他照顾的、不牵在手上，不好好抓住他，就不行的。

    然而正是因为对兄长天然的依恋与爱，在黑发少年遇到痛苦之事时，他也会不自觉地想要寻求哥哥的抚慰，甚至因此而责怪对方。

    紧接着，在宇智波族人们的注视下，千手柱间更是语气诚挚地抛下了一道重磅讯息。

    只是在什么时候，这种情况发生了改变？

    他有多恨斑的爱，就有多爱斑。

    他报复不了斑，甚至还会因为这对角而忍受更多的凌辱，前世失去眼睛和性命已经很痛苦了，重生一次，却变得比之前还要糟糕，难道他天生就是欠了宇智波斑的，注定要栽在他身上么？

    结盟二字一出，砸得在场的人们头晕眼花，千手族长之前也没少提过和平共事的建议与要求，但在那时，被仇恨所蒙蔽了眼睛的双方哪里听得见？

    是这份在作祟的感情、是这具躯壳。」

    自原本的误会，发展到如今他们现在的这副处境，并不是其中某个人一厢情愿，就能达成的。

    “……你也不想他死，为了你而死的。”

    “斑，你和我都心知肚明，这样的斗争是无意义的，为了不叫更多的伙伴死亡，为了你的眼睛…能看到日后的和平着想——”

    开阔、高远的蓝天之下，千手柱间同样俯视着地上的宇智波族长，漆黑的眼瞳倒映着垂落的发丝的影。

    “斑……”他说。

    「结盟的条件，是什么来着？」

    .

    “当务之急，便是停止这样的争斗。”

    “被发现了这样的弱点……以后岂不是都完了吗？”

    他们曾经那样亲密无间，那样要好，这个世界，再没有任何兄弟比他们更能理解对方。

    他的面容依旧诚恳诚挚、英朗非凡，是恨不能将心掏出来让你看到诚意的执着。

    宇智波斑伸出在空中的手止住了。

    在离开之前，宇智波斑看着黑发少年的睡颜一小会儿——他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感到短暂的回到从前。

    也正是因为，他对斑的爱有着不自知的危险性，所以在知道与二人之间发酵着的这种禁断关系时，才会产生如此强烈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