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道听途说(1/1)
风琮之前昏睡了一天,猛的站起来后有些头晕,他便摸到桌前坐下,用右手揉了揉太阳穴。
风琮没有束发,头发软软的披在身后,少了戾气,凭添了些翩翩公子的感觉。
“刚才还聊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凶我……”徐怀卿皱着眉毛,偷偷瞥了瞥嘴,略带怨念的看着风琮。风琮让他弄的实在没办法了,就差走过去摸摸他的头发以示安抚。“你刚刚说的事情,其实你心里早就明白大约是怎么回事了吧?如果不是你非要故弄玄虚逗我一逗,我也不会凶你。”
徐怀卿立马又变得嬉皮笑脸,凑到风琮身边,眼睛笑的弯成一道月牙。“哈哈哈哈哈,就知道你不会生我的气。诶呀,我不就是学了一学那些说书人嘛,之前看他们这样故弄玄虚,我心里就跟着七上八下的,怎么到你这就不是那样了呢?”
风琮最后还是被他逗笑了,感觉他靠的过于近了,抬手把眼前的人往远处推了推。“这说明你还需精进,但你要是再敢拿我精进,我就让你家老季收拾你。你刚才说的那些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瞎说什么呢!什么我家老季,别胡说啊!我还想多活几天呢,这要是让他听见,我的乖乖......”季慕寒虽然平时纵着他,但是有些话能不能说他心里门儿清。
“哦对了,刚刚我说的那个事可能五分真五分假吧。那户人家确实出了人命,但死因不明。”
“说详细些。”
“好像是邻居好几天都不见他家里有人出来,早上连鸡鸣声都没有,寂静的像一潭死水。这个季节是没人会出远门的,后来邻居的老妇觉得奇怪就去敲门了,怎么敲都没人应声,门从里面闩死了。她把门推出一条缝,从缝里看见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人,确切来说,是尸块。那老妇当时直接吓晕过去了,等她儿子发现她的时候,她都不知道在那雪地里躺了多久了,冻的不行,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村庄不设官职,这个村子离县上又远,想报案得赶至少半个月的路,被派去报案的人到现在还没回来呢,百姓都胆子小没人敢进去看看。”
风琮听完徐怀卿的话,下意识皱了皱眉,转头对他说:“照传言所说,如果这鬼真的一次能杀多人,那我们也算来对了。收了一只凶兽不说,还遇到这么一只颇有点意思的厉鬼。那家人姓什么?”
“太子殿下,你脑子不会是被雷劈坏了吧?厉鬼哪里有意思?一般的鬼作恶,一次只能杀一人,毕竟人的阳气与它们相冲。而这只鬼却能一次屠一家满门,就算是厉鬼也要算在难对付的那类里了。”徐怀卿一脸鄙夷。
风琮摸摸桌上的水壶,看还温热着,就为自己斟了一杯,浅浅尝了一口,喝完后还抿了抿嘴,“虽不知它已杀几人,但想必怨念极深,离它再次害人应该不会太久。等那报官之人带官差回来,这里百姓估计已死伤殆尽,而且那些官差哪里管的了这种事?我们如果不曾路过,想必等再有人路过之时,官差的尸体也会一同躺在那里。”
“也是,我们若能降住它,也算是救了百人的性命,但我还是没看出来哪里有意思。”
“感觉而已。”风琮盯着手里的茶杯,轻轻摇晃。这边陲之地,人烟稀少,能出现这般厉鬼,背后怎会没有一个颇有意思的故事呢?“走吧,先去看看何遇情况如何。天黑以后我们再去那宅子瞧一瞧。”风琮起身,舒展了一下肩颈,从包袱里翻出一件白色外袍穿上,走到门口打开门。“哪间?”
“啊?哦……他们在隔壁。”徐怀卿指向左边的客房,与此同时还不忘小声嘟囔了一句:“这小客栈一共也没几间房。”
风琮头都没回扔给徐汝卿一句:“有的住就不错了,二少爷,知足点吧。”
“哎你这人,怎么又提这茬!我大哥就是嫉妒我比他长得帅还比他能打!”徐怀卿念念叨叨的跟着风琮去了隔壁客房。
季慕寒正坐在圆桌前看公文,身后的床上躺着何遇正在安睡。
“老远就听见阿卿嚷嚷他哥嫉妒他,怎么?又被乐霖戳了痛处?哈哈。”季慕寒饶有兴致的抬头看着风琮身后的徐怀卿。
徐怀卿苦着张脸,他最讨厌风琮动不动就叫他二少爷揭他短。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徐怀卿有一个比他大2岁的哥哥,名为徐予卿。徐氏一族重修真,徐怀卿15岁正是他意气风发在法术上小有成就的时候。而徐予卿虽然在修真上造诣不如徐怀卿,但读书却是把好手,当时已经在朝为官,身居三品,任吏部尚书一职。可能是徐怀卿一直闭关在家不曾崭露头角,外加他那个时候的容貌还稚气未脱眉清目秀的,比现在的他少了些英气多了些俊秀,见过他的人无一不说他长得好看,不知怎么就传出了徐家二少爷不学无术,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三人成虎,这流言重复百遍说的徐怀卿自己都快信了。
其实流言的出处是徐予卿有一次与朋友喝酒,醉后抱怨自己没有修真天赋,竟远远不如他那记性差的弟弟。这话被旁人听了去,就传出了那样的话。徐怀卿得知真相后,在家里闹了好一阵。然而有了这个新素材以后,流言更加变本加厉。
后来,风琮主张设立大理寺暗寺专门办理鬼怪伤人的案子,在组织人手的时候从他的发小里直接提拔了季慕寒和徐怀卿。直到近两年徐怀卿办成了几个大案子,流言才被平息下去。
“不闹了,再说下去他真的要生气了。”风琮路过季慕寒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侧身朝床走去,拂衣坐下,从被子里拉出何遇的手,手指轻轻放在他的手腕上。
季慕寒见此便解释道:“何侍卫的脉象还算稳定,天气寒冷,伤口也没有感染的迹象,我已为他包扎好,只需按时换药即可。待他静养些时日我们就可启程回永安,咱们所带的创伤药应该够用到那时。”
风琮点点头,把何遇的手放回被中。“好,你的医术我放心。
“你肩膀感觉怎么样?”
“我肩膀没事,小伤不碍事。你可听阿卿说这村里的事了?”
“听说了。”季慕寒合上手里的公文放在桌子上,“你我几人都有伤在身,查这件事的时候需多加小心。”
徐怀卿一直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手不停的把玩着挂在腰间的玉佩,突然拉着季慕寒的一角拽了拽,“这些事晚些时候再聊吧,我饿了。”
正经的气氛被徐怀卿肚子的咕噜声无情打破,风琮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真拿你没办法,这么大的人了还跟小时候一个样,好好好,吃饭去,喂饱了才好让你干活。”
风琮把何遇的被子又好好掖了一下,随手捻出一个符咒让火炉的火烧的更旺些,站起来掏出一个发带递给徐怀卿,徐怀卿接过来到他身后,为他把头发束起来。与其说是束起来,更确切的说只是用发带简单绑了一下上半部分的头发。
“怎么让你说的我倒像头驴?”徐怀卿说着报复性的在打结的时候为风琮系了一个女子束发时常用的绳结。
风琮依旧自动忽略徐怀卿的一些小抱怨,与季慕寒二人相伴向大堂走去。
这种边境的村庄能有一个这样规模的小客栈已属不易,靠着一些过路的商客和旅人招揽生意。现在正值冬季,大雪皑皑,导致商客和旅人很少,大堂里除了风琮三人并没有其他食客。
“三位客官请问要点什么?”店小二一副谄媚的笑容,看这三个人的气度不凡,穿着打扮虽然低调,但一看就是富家公子,入冬以来终于可以好好的捞一笔了。
“我想吃……”徐怀卿一听吃眼前一亮,刚要点菜,风琮不紧不慢的开口打断:“就挑店里的招牌菜上吧,四五道,有荤有素即可。哦对了,再沏壶茶,用你们店里最好的茶叶。”
“好叻客官,您就瞧好吧!别看我们这店不大,但我们大师傅可有一手,有些做生意的都特地来我们店里吃呢!保证您满意。”小二一听风琮如此大方立马眉开眼笑的。
“嗯,去吧。”风琮很有礼貌的笑了一下,店小二回了个礼就去后厨了。
“就这么让他们这么随便上菜?万一上的我不想吃呢?”徐怀卿对于风琮的随便行为颇为不满。
“乐霖这么点菜是在让他们上最贵的菜,好不好吃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店家尝到点甜头。虽然不多,但足够了,我们出门办事的时候,何侍卫还要靠他们照拂。”季慕寒轻声说道。
风琮手托着下巴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看看绍谦,知道为什么人家比你官高一级了吧?”
徐怀卿横了季慕寒一眼:“官高有什么用,打鬼捉妖的时候不还是要靠我。”
“乐霖说你,你瞪我干嘛?你一个人查的清案子?”
“你!”正当徐怀卿想反击的时候,客栈的大门被打开,寒气倾注而进,打在他们三人身上。一人从风中走来,一副道士模样,背上背着一把仙剑,风卷起的雪花都不曾落在他周围。
店小二连忙迎上去:“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找人。”来人的语气如他带进来的风一样冰冷。
“找人?店里现在……诶?”
那人并未多加理睬小二,径直朝风琮行人走来。在风琮面前站定,举起手作了一个揖:“在下崇云阁二弟子宫昶,见过……乐公子。”
风琮眯着眼睛,样子还是刚刚那副懒懒的样子,眼神却犀利的像把刀子一下一下刺在宫昶身上。心想:我出宫的动向只有少数人知道,这人是怎么找到我的……还称我乐公子,摆明是知道我的身份才唤我的字。我不曾与崇云阁有过是交集,他是如何进来只看我们一眼就分出我们三个人的呢?呵,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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